“難怪質感這麼不一樣。”胖嬸子嘖嘖稱讚，“還真別說，好料子做出來的衣裳精氣神都不一樣。”
老裁縫笑著說：“小林，你去試試吧，尺寸我按著你之前的量尺精細做的，應該差不了多少。”
“好。”
林書瑤接過衣服，朝林母幾人點點頭，轉身走進內側的試衣間。
整套套裝是時下最得體大方的新樣式，上衣是小立領長袖設計，簡潔端莊，收腰剪裁利落修身；下身是條長裙，下襬長度恰好到小腿肚，既保留了年代的素雅端莊，又襯得身形窈窕勻稱。
林書瑤原本還想著，如果尺寸有不合身的地方，就讓老師傅修改微調。
可當她將整套衣服穿好，對著試衣鏡站直的那一刻，連自己都微微一怔。
不大不小，不鬆不緊，每一處尺寸都貼合身形，彷彿是專為她量身而生。
鮮亮純正的紅色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瑩潤透亮，眉眼明媚，氣質溫婉又大氣。
褪去了平日工裝的樸素幹練，多了幾分年輕女性的嬌俏明豔，端莊中帶著喜氣，出彩又不俗氣。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角，邁步走出試衣間。
一瞬間，裁縫鋪裡的喧鬧聲響都悄悄淡了幾分。
原本各自忙活、閒聊的街坊，下意識齊齊看了過來，目光裡滿是驚豔。
林母眼睛瞬間亮徹，快步上前圍著她細細打量，笑得合不攏嘴：“乖乖，太好看了！這紅色真適合我們瑤瑤，又喜慶又襯氣色！”
許念秋立馬舉起手裡的相機，找準角度，“咔嚓”按下快門，連連讚歎：“小妹穿這身是真漂亮，酒席當天穿必定滿堂出彩！”
林書遠和林書辰看著自家小妹明媚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都打心底裡覺得好看。
老裁縫是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我就說料子好，做出來的版型更好吧！而且小林本就生得俏，穿上這套衣服更是錦上添花！”
鋪子裡幾個等著做衣服的嬸孃，也紛紛圍了上來，滿眼羨慕地打量著。
“哎喲！這姑娘生得也太好看了吧，這紅衣裳上身，不得了咯！”
“顏色正、版型正，人更正！小姑娘眉眼乾淨精緻，氣質還好，看著就是個有福的。”
“這料子一看就是上等貨，質感太好了，年底辦喜事穿這身，簡直太體面了！”
“這料子哪能買著？有其他顏色沒？紅色太出挑了些，除了辦喜事沒法穿出去，要是有其他顏色，我也給閨女定一身去！”
“老陳嫂，這姑娘都成你家活招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誇讚聲不絕於耳。
林書瑤被誇得臉頰微微發燙，眉眼彎彎，淺淺笑著。
冬日的陽光透過裁縫鋪的木格窗，溫柔灑落下來，落在鮮紅的衣料上，落在她的眉眼間，暖意融融，喜慶灼灼的。
滿堂誇讚聲裡，林書瑤落落大方地道了謝。
確認整套新衣尺寸合身、樣式合意，林母當即讓她換下，幫疊得整整齊齊，依舊用白布仔細裹好，生怕沾染半點灰塵。
這是小閨女補辦婚禮的喜服，是遲來的圓滿，在她心裡珍貴無比，半點馬虎不得。
辭別了笑意盈盈的老裁縫和一眾熱心街坊，一家人緩步走出裁縫鋪，重新融入老街熱鬧的人潮之中。
與京都規整肅穆的景緻不同，這片西南土地，自帶一番熱烈又遼闊的風情。
天空是極乾淨澄澈的湛藍色，高遠遼闊，不染一絲塵埃，輕薄的雲絮慢悠悠浮在天際，溫柔舒展。
街邊的樹木不似北方冬日那般盡數落盡枯葉，依舊留著深淺錯落的綠意，間或點綴著幾簇不知名的小野花，在微涼的風裡輕輕搖曳，鮮活又倔強。
老街的建築也獨具特色，糅合了邊疆民族的風格，青灰瓦片搭配木質雕花窗欞，牆簷帶著別緻的紋路，古樸又厚重。
風裡不再是北方凜冽刺骨的寒，反倒裹挾著山野草木的清冽、陽光曬過的暖香，還有街邊烤乾果、煮甜酒的醇厚氣息，混雜出獨屬於西南年末的煙火。
“這邊的風景，真是別處比不了的。”林父駐足抬眸，望著遠處的山色雲天，由衷感慨，“自有一番開闊靈動、溫潤鮮活的韻味。”
“確實好看。”許念秋舉著相機，將街邊獨特的建築、民族風貌、熱鬧市井一一收錄，“這裡的人文風物很有特色，質樸又鮮活。”
林書瑤發現，或許是臨近年關的關係，街上物件比上次來時豐富多了。
不同於京都統一供銷、品類規整的年貨，這裡的年貨帶著濃郁的山野氣息與地域特色。
曬乾的野生菌菇、風味獨特的煙燻臘肉、手工醃製的酸辣醬菜、顆顆飽滿的山地乾果，還有少數民族手工織造的彩色織錦、刺繡手帕、小巧精緻的銀飾掛件，樣樣都是京都少見的稀罕物。
“正好趕上年底，東西最全最齊。爸媽，你們這次過來不容易，等回去的時候，咱們多挑些這邊的特產帶回去。
媽，你看，這邊的菌菇、乾果、醬菜都是純天然的山野好物，還有這些手工織錦、小配飾，都是當地匠人純手工做的，非常精緻......”
“好，都是咱瑤瑤的一片心意。不過，上次你二哥二嫂就寄回去不少，大夥兒都很喜歡。”
林書瑤熟門熟路，專挑品質最優、風味最正宗的好物件。
肥厚的幹香菇、鮮香的竹蓀、飽滿的松子核桃、風味獨特的煙燻臘腸，還有配色雅緻、做工精巧的手工刺繡小荷包、織錦方巾，一一挑選，分門別類收好。
許念秋一邊拍照記錄市井年味，一邊幫著挑選物件，時不時和林書瑤商議配色、品類，想著多挑些別緻的小物件，帶回京都也格外別緻。
林父和兩位兄長則默默拎著打包好的物件，不急不躁，穩穩跟在一旁，護著母女二人閒逛挑選。
陽光正好，暖意融融，邊城街巷煙火繚繞，親人環繞笑語盈盈。
沒有紛擾瑣事，沒有過往風波，只剩歲末安然，人間團圓。
林書瑤低頭看著手裡滿滿當當的物件，抬眼望著身邊笑意溫柔的家人，心底是說不出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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