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也趁著休息,大早上便跟著張大姐和盧春嫂子買了食材回來做飯,搬來這裡也有一個多星期了,穿來這裡也有一個來月了,她頭回在家做飯。
用豬皮把鐵鍋塗了一層油,她把好不容易搶買到的豬油切片煉製了,還好她小時候跟奶奶住在村子裡,這些都難不倒她。
就連燒灶這個短板,也因為有龔平會,而解決了。
上午,張大姐和盧嫂子上門來了一趟,見她們已經把油煉好,豆腐也都泡在水裡,以為什麼都不會做的溫雅正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掐著南瓜藤,龔平坐在那學習寫字,龔安坐在草蓆上,自顧自地玩著木塊。
聞嗅著院子裡的豬油香味,張大姐都沒法說出要幫忙做飯菜的話。
一切井井有條。
中午,龔營長也回來了,渾身都是汗,用毛巾擦了個澡,他對溫雅道:“下午可以去公安局領500萬和手錶了。”
“你上午著急出門就是去的公安局?”溫雅問。
龔百下意識瞧了眼院子,小聲說,“我去借用公安局的電話。”
溫雅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忙著查孫世榮的事,“你突然去公安局接電話,難道不更顯眼?”她不懂,所以問了出來。
龔百嘴角上揚,表情很“神秘”,“我可是受上級指派去公安局辦事的,在那接電話一點都不顯眼。”
溫雅明白了,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操空心,龔百一個經歷了戰爭還做到了營長的偵察兵,如何不懂這些。
“那下午你和我一起去領錢?”
“好。”龔百應得乾脆。
下午,倆人把龔平和龔安帶去李家交給張大姐照看,一同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週日也是有工作人員上班,他們過去,接待他們的是上回去購銷組查案的年輕公安,姓孟。手續辦理得很快,簽字、按手印,不到半小時,溫雅就拿到了裝著贓物的牛皮紙信封。
裡面裝著鼓鼓囊囊的一疊錢票和那塊刻著“贈溫雅”的浪琴手錶。
“我想現在就去把錢給溫興貴,當著孫世榮的面。”不直接還給孫世榮,是因為這東西和錢是原主從溫興貴手裡接下來的。當著孫世榮的面,就行。
“我陪你一起。”龔百說。
“你肯定要去,若是多些人作證,更好。”
那兩個人都是小人,她覺得還是需要留一手。
“這個事好辦。”龔百領著溫雅在家屬區裡轉了轉,請來錢政委和他們一起去了旅館。
孫世榮和溫興貴從樓上下來時,溫雅、龔百和錢政委坐在那個靠窗的座位上,三人神情輕鬆,有說有笑。
孫世榮臉色瞬間變黑,很快又恢復如常,走過來:“龔營長、溫同志,這位可是……”
溫雅沒等他說完,站起身,把牛皮紙往桌上用力一放,“孫少爺、溫老爺,這位是錢政委,是來做見證的。”
她開啟紙袋,露出裡面的一沓沓的錢票和那塊浪琴手錶。
“這是500萬元和那塊刻著我名字的浪琴手錶。當初是孫少爺以聘禮的名義給的溫老爺,溫老爺又以我來翁牛特旗的傍身錢和禮物送給了我。現在,我當著你們的面,還給溫老爺。”
溫興貴原本笑著的臉瞬間破裂,連忙擺手,“雅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他拼命朝溫雅使眼色。
“什麼話?”溫雅大聲回答,“我說的是人話,還你的賣女錢!”
這個時候,正好是下午歇晌的時候,旅館一樓幾乎沒有什麼人,但他們這邊的動靜不小,另一邊的住宿區出來好些個客人,探著頭往這邊看,就連坐在櫃檯後值班的大姐,也站在不遠處。
既然說了出來,溫雅也就全吐露出來,“八年前,你趁著我母親病逝、我傷心沒有覺察出來,藏下了她留給我的遺書,打著我父親的名義接我回家養,其實是想透過我找到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這麼些年來,你沒找到她留給我的東西,覺得我沒用了,便答應將我嫁給孫家少爺,說是嫁,其實就是賣。”
“你……胡說什麼!”溫興貴臉漲得通紅,撲向溫雅想要捂住她的嘴。
龔百擋在溫雅面前,“溫老爺,你想做什麼?”
錢政委不緊不慢地說:“溫先生,別激動,你怎麼能不讓小溫同志說話呢!”
溫興貴看向龔百,“龔營長,你就任她胡鬧?鬧大了,怕是你也落不下什麼好。”
龔百不為所動。
溫雅指著桌上的錢票和手錶,“東西還給你。從今往後,你跟我兩清。你溫興貴不再是我的父親,我溫雅也不是你的女兒,你說的這些年養我花的錢票,便跟你從我媽那拿走的東西抵了。”又轉臉看向孫世榮,“孫少爺,你也聽清楚了,我跟溫興貴沒關係,他答應你的,跟我無關,咱們談妥的事情,我不會作罷,但如果你非要繼續搗亂,那東西,我是不會幫你的。”
孫世榮沉著臉,一言不發。
“錢政委,這件事就勞煩您幫忙做個見證,東西我還給了溫興貴溫老爺。”
錢政委笑道:“是,我看見了,500萬和一塊刻了你名字的浪琴牌手錶。”
龔百把桌上的東西往溫興貴那邊一推,“溫老爺,你老家白城浩特那邊一聽到你在翁牛特旗,特意派人來這邊,也就這兩天的事。”他查過,溫興貴當初從白城浩特是逃難出來,這麼些年了,那邊從未放棄找他。
溫興貴額上湧出黃豆大的汗珠,他就知道不該來翁牛特旗。
龔百頓了頓,目光落在孫世榮身上,“孫少爺,聽說靜安區的王局長最近正在嚴查解放前斧頭幫的舊事,好些個已經藏起來的小頭目,被找了出來,你知道嗎?”
“幹嗎跟我說這個?”孫世榮喝道。
“哦,你就當我沒事閒聊好了。”龔百理了理衣襬,“錢政委、溫雅,咱們走吧。”
“好。”
幾人往外走,孫世榮低垂著頭,沒說話,他帶來的人,一個都沒動。
“龔營長,你就不怕多管閒事害了自己?”孫世榮問出了他早就想要問的話語。
溫雅長得是不錯,但她成分不好,龔營長同她結婚,對日後的仕途定然會有影響。
“這就不需要孫少爺操心了。”龔百大步一邁,直接走出旅館。
留下溫興貴站在原地,臉白一陣紅一陣。
孫世榮盯著溫雅的背影,手指攥得咯吱響。
回到旅館房間,孫世榮黑著臉跟老羅吩咐:“給熱河省那邊電話,讓他們快點出手。”
等拿到東西后再出手?
不,他忍不了,現在就想溫雅那個女人跪在他面前認錯。
“是!”
老羅才退出去,另外一個護衛進來,“少爺,溫老爺在收拾行李。”
孫世榮冷哼一聲,“不用攔著他,他回去更好辦。”
如果您覺得《五零後媽養家記[穿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8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