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站在一側,看著自家主子臉色陰沉,目光冷冽,只能低頭。
離開之後的姜鶴念一路往花園走去。
本來今天來秦家都不是她滿心願意來的,被這些人一攪和,她更沒有了想要繼續待下去的慾望了。
此刻她只想去找秦秋微告辭,然後就回去。
左拐右拐,姜鶴念才要踏上臺階去花園的時候,見秦子騫正好從對面的拐角處出來了。
雙方彼此一愣,都沒有想到過會在這裡偶遇。
“秦公子。”
姜鶴念微微頷首,就當是見禮了。
秦子騫趕緊雙手作揖回禮:“姜姑娘。”
朝著姜鶴唸的背後看了一眼之後,秦子騫才溫和地問道:“凌陽今日沒陪著你一起過來嗎?”
姜鶴念點頭:“二哥來了的,大概是在花園的另一側吧!”
“那姜姑娘你這是從哪裡來的?可是要去花園?”
“我身體有些不適想要先回去了,正準備去找秦姐姐告辭。”
秦子騫原本來溫暖和煦的臉龐,因為聽到了姜鶴唸的這一句話,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身體不適?可是寒舍的下人衝撞到你了?”
姜鶴念有些頭疼,卻也只能好好地解釋上兩句:“沒有的事,秦公子不必多心。”
秦子騫左右看了兩眼後,才轉眼看著姜鶴念:“既然姑娘要回去,不如就讓在下送你回去吧!”
姜鶴唸對於秦子騫說出的這一個要求,頓感意外。
“多謝秦公子,但這於禮不合。”
她本來就和陸淮糾纏不清了,要是再和秦子騫傳出一點什麼,那姜家的顏面就真的會被她丟盡了。
“姜姑娘,我和凌陽是同窗,你不必這樣見外。”
看到秦子騫竟然往前了一步,姜鶴念只能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著距離。
只要一回想起陸淮所說的那些話,她就對任何的靠近都帶著幾分的警惕。
秦子騫誤會自己過於失禮,才讓姜鶴念有了眼下的動作,有些著急地想要解釋。
“姜姑娘,你不要誤會,我只是......”
和姜家兄妹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他一直都以為近水樓臺可以先得月。
可兩次相處下來,他才發現別說是‘得月’了,就是靠近月光都這樣的困難。
走廊兩端的暗處,分別站著兩個人。
姜凌陽和陸淮。
和陸淮陰沉沉的臉色相比,姜凌陽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子騫、念兒?你們怎麼站在這裡說話啊?”
終於見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姜鶴念整顆心都落了下來。
簡單地解釋了兩句之後,姜鶴念就帶著青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秦府。
被留在原地的秦子騫明顯失神。
姜凌陽站在一側看得真切,眼神流轉之間,就決定要將這件事情敞開了說。
“子騫若是方便,不如借一步說話。”
姜凌陽的神色早就沒有了剛才的鬆快,秦子騫跟著他來到亭子的時候,大概也能猜到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子騫,我一直當你是摯友,希望你也如是。”
秦子騫聞言立刻著急表態:“凌陽,我自然也是一直當你是摯友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姜凌陽點頭,對秦子騫的回答還算比較滿意。
“既然是摯友,那麼我這裡有幾句話想要問問你,想必你應該會說實話了?”
“只要是凌陽問得,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表好自己的態度之後,秦子騫整個人立刻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凌陽,你想問的,也正是我想要找機會和你說的......”
秦子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對令妹,心生愛慕......”
“實不相瞞,今日會舉辦詩會,全都是因為我想要見見她,想要當面和她說說話......”順便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姜凌陽是想要讓秦子騫說實話,不過也確實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坦誠到連這些話都對他說出來。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應該也知道近來這段時間,念兒一直被京城之中的流言所困擾。至於那些流言,相信子騫你也聽說過一些,如此,你也不在意嗎?”
秦子騫苦笑了一聲:“我本來想要和姜姑娘說的,就是流言的事情。”
“我雖然是個讀書人,但也沒有那麼根深蒂固的想法。她出生在姜家,從小耳濡目染的,能有那樣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凌陽無奈地拍了拍秦子騫的肩膀:“關於念兒的流言,可不只她想要當先生這一件......”
“我明白凌陽你想要說什麼。我的身份地位雖然比不上淮陽王,可是對於姜姑娘卻是認真的。只要她願意點頭,我立刻八抬大轎將她迎娶入門。”
秦子騫言語誠懇,對於姜鶴念也頗為尊重,在這一點上姜凌陽還是比較滿意的。
至少比陸淮那個冷麵王爺看著要好上很多。
“子騫,念兒的處境有些難。關於她和淮陽王之間的關係,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不論她和淮陽王最後是什麼樣的結果,對於她一個姑娘家來說,勢必都是吃虧的。”
“再說了,淮陽王權勢滔天,這件事情我們姜家都尚且摸不透他的想法,更何況你們秦家?”
“我現在就想要問凌陽你一句準話,姜姑娘她,答應淮陽王了嗎?”
姜凌陽頓時一噎。
他仔仔細細地將自家妹妹對於淮陽王的態度捋了一遍之後,才很鄭重地對著秦子騫搖頭。
“據我所知,應該是還沒有。”
秦子騫鬆了一口氣:“只要她還未答應淮陽王,那我就還有機會!”
秦子騫態度上的堅決,讓姜凌陽一時半會兒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來回復他。
如果硬是要從秦子騫和陸淮這兩人當中選一個的話,姜凌陽發現自己很有可能會選擇秦子騫。
不光是因為相信秦子騫的人品,更加因為陸淮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好歸宿。
至少在姜凌陽看來,不能算是姜鶴唸的歸宿。
這樣一想,姜凌陽再看向秦子騫時就順眼了很多。
而心情不佳的姜鶴念並不知道秦子騫的想法,此刻她滿腦子裡都是陸淮說的那些話。
她整個人都心煩意亂的,甚至連馬車輪子在青石板上發出的聲音都讓她無比的煩躁。
“寬叔,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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