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她到死都沒有獲得自由。
‘轟隆!’一聲,一道閃電劃過,刺眼的白光照在管家臉上,顯得無比可怖。
溫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捂住手臂上的傷,“管……管家先生?”
管家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撐開的傘沿不斷滴落,在門廊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他點了點頭,目光緊緊鎖在溫妍的臉上:“溫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您這是要去哪裡?”
“我……”溫妍支支吾吾的解釋說:“我就是忽然想起來畢業證落在學校裡了,我想現在去拿一下,不然明天學校就開始放長假了,進不去了。”
這話說完,溫妍手心裡冒出冷汗,這種藉口她自己都不信,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腦袋空白一片的時候。
管家把手裡的傘遞給她:“外面雨大,帶上傘吧,溫小姐。”
溫妍微愣兩秒,接過傘說了聲謝謝,她迅速跑進雨裡。可是剛跑出去兩步,管家又忽然出聲叫住了她:“溫小姐。”
溫妍心裡猛地一顫,但還是停下腳步,回頭微笑著問他:“怎麼了,管家先生?”
“保重。”
“謝謝。”
說完,她不再回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莊園外的主乾道跑去,鞋子踩在積水的路上,濺起一片片水花,褲腳被沾溼,溼冷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可溫妍胸腔裡,那顆心熾熱滾燙。
溫妍用現金打了一輛車,來到學校,保安室的燈還亮著,她下車直奔保安室,保安大爺見到她立刻從櫃子裡取出她寄存的小包裹,遞給她,還叮囑了一句:“小姑娘,雨這麼大,小心點啊。”
溫妍連聲道謝,接過包裹,又上了車,直奔療養院。
溫青陽正坐在療養院門口的臺階上等她。屋簷擋不住所有雨水,不少雨珠濺在他身上,他單手撐著臉頰,望著遠處出神發呆。直到看見一輛車在不遠處停下,車燈照出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立馬起身快步衝過去,張開胳膊一把抱住了溫妍。
溫妍手裡的傘差點沒拿穩,她伸手緊緊回抱住他,小聲哽咽著:“哥,我來接你了。”
抱了一會兒,溫青陽鬆開她,看到她手臂上纏繞著、還帶著血跡的布時,眉頭一皺,擔憂問道:“親愛的,你手臂怎麼了?”
“來的路上太著急了,被什麼東西不小心劃到了。”溫妍一邊解釋,一邊掀開一角,“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你看,血已經不流了,我們先上車吧。”
兩人上了車,溫妍拆開手裡的包裹,拿出一張身份證和一本護照遞給溫青陽:“哥,機票我已經買好了,這是我們暫時用的新身份。”
溫青陽把證件小心收進隨身的包裡,轉頭問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溫妍回答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等回到國內,就算再難,也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兩人卡著起飛前最後一小時趕到機場,匆匆辦好值機,順利登上飛機。看著窗外地面的景物一點點變小,溫妍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去,她靠著哥哥的肩膀,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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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永恆墓園,雨下得越來越急。
雨水砸在光禿禿的泥土地上,濺起一團團渾濁的泥水,噼裡啪啦地打在男人的靴子上。
而就在他腳邊不遠處,一個長方形的墓xue被挖得亂七八糟,放著靈柩的地方被翻得狼藉。
靈柩的一角被硬生生撬開,一具男屍歪歪扭扭地躺在棺材邊上,姿勢難看極了,像是被人粗暴地拖出來的。
這具男屍,正是裴燼野的父親——身患絕症前不久去世,下葬還不到一週的時間,就被一個瘋女人給挖了出來。他的臉上被劃得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痕,一道比一道深,血肉模糊的,面目全非。
而撬開棺材又劃臉的那把刀,此刻就掉在裴燼野的左腳邊,刀刃上沾滿了暗紅的鮮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刀子旁邊,躺著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中年女人,已經沒了氣息——脖子上劃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鮮血把她的衣領和身下的泥土都浸透了。
可詭異的是,女人臉上沒有半點痛苦的神情,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像是壓在她心底多年的心結,終於在此刻解開了。
裴燼野看著這一幕,怒火瞬間燃燒起來,咒罵了一句“真是個賤人!”然後狠狠抬起腳,踹在女人的身上,力道大得讓女人直接翻了個身,臉朝下趴在泥濘裡。
緊接著,男人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刀,手指粗暴地拂過刀刃上的血跡,很快就將刀刃擦得鋥亮,映照著他眼底的戾氣。
這時,墓園負責人帶著工作人員慌慌張張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負責人嚇得雙腿發軟,當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唰!’下一秒,刀子架在了負責人脖子上,後者渾身發抖的求饒著:“對……對不起,裴先生,是我失職,沒有看到一個瘋子跑了進來,我這就帶著人,把裴老先生重新下葬,把這裡收拾乾淨,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裴燼野眼神陰鷙,“眼睛不用那就把眼珠子挖出來好了!”
負責人嚇得魂都快飛了,“裴先生,饒命啊,求您放過我,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媽的,還有下次!”裴燼野狠狠揚起手裡的刀,對著負責人的眼皮刺了下去,頓時鮮血四濺,負責人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
有工作人員帶著負責人下去治療,剩下的工作人員不敢有所怠慢,立刻扛著男屍和棺材下去了。短短十分鐘,一口全新的棺材就被扛了出來,工作人員準備將棺材重新下葬。
“等一下。”男人忽然開口。
所有人停下動作看向他。
裴燼野抬起腳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人,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波瀾:“給她也搞一口棺材,兩人葬在一起。”
工作人員心裡犯嘀咕,這瘋女人明明是挖了裴老先生的墓,又自刎而死的惡人,怎麼還要和裴老先生葬在一起?可沒人敢多問一句,連忙應了聲“是”,又急匆匆地跑去搬了一口棺材出來,合力把女人抬了進去,蓋好棺蓋。
忙活了快半個小時,兩口嶄新的棺材並排放進了同一個墓xue裡,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地剷土、填埋、打掃。很快,這裡就恢復了一開始的樣子。
裴燼野卻沒著急著走,盯著那塊剛被填埋好的土地,冷笑著說:“死了就能解脫?做夢呢,就算你死了、燒成灰了,也照樣得陪著他、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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