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溫妍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在被他推倒之後，她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褪了個乾淨。
雖然他口頭說了抱歉，還說了想讓她好好活著，但是在這種時候，他的興致一旦起來就會暴露本性。
就比如此時此刻，他吻得很兇，溫妍快要喘不上氣來，伸手去推他，“不……不要親我！我的舌頭才剛接上沒幾天。”
他沒有再這樣兇狠的親她。
一個小時後，他抱著她去浴室沖澡。
衝完澡，他給她吹乾頭髮，不允許她穿睡衣，也不給自己穿衣服，就這麼抱著她在床上躺下。
溫妍躺在他的臂彎裡，翻了個身，想背對著他睡。
身後的男人察覺到了她的疏離，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轉過來。”男人的聲音帶著歡愉後的沙啞，“讓我看看你的臉。”
溫妍置若罔聞，一動都沒動。
下一秒，腰身一緊，裴燼野直接伸手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大拇指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妍妍，下次不準再吃避孕藥了。那種藥很傷身的，你本來就瘦，再吃壞了身體怎麼辦？”
“再說了，給我生一個孩子不好嗎？有了孩子，我們就會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了。而且你和我一樣，都沒有爸爸媽媽，也很想有個家不是嗎？”
說到家人，溫妍渾身一顫，一股滔天的怒火湧上來，但很快被她壓制下去，她又恢復平靜。
“我知道你沒睡，我也知道你恨我這麼對你。”男人的手指往下移，在她的唇上摩挲起來，“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本沒必要走到這種劍拔弩張的地步。”
“你想要的自由，我已經鬆手給你了。你心心念唸的哥哥，只要你乖乖給我生下一個孩子，我就立刻放了他，讓你們團聚。”
“你想要什麼，想吃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跟我說，我都會滿足你的，除了——”
“離開我這件事。”
溫妍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沒有半點反應，像是真的睡著了。
“好了。”裴燼野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又將她抱緊了一些，“知道你累了，想睡覺就睡吧，我抱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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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一晚上沒睡著，除了心煩，最大的原因是裴燼野一直緊緊抱著她，這讓她好幾次都差點喘不上氣來。
直到一聲鬧鈴聲響起，身側的人起身洗漱，溫妍才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來一般，她拿出枕頭下的手機百無聊賴刷了起來。
她先點開抖音隨便翻了兩頁，又點開微信，彈出來了一條新好友驗證的訊息。
她點進去，驗證備註是陸執川，她猶豫了兩下，點了透過。
對面沒發訊息來，溫妍把好友透過的那一條訊息刪除，又點開和蘇唸的聊天框。
還是沒有回訊息，錢也沒有收。
到底怎麼了？不會是出事了吧！
溫妍心底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連忙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嘟嘟嘟——’三聲後，電話被接通了。
“念念！”
“你是？”對面不是蘇唸的聲音，聽起來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年紀應該不大。
“我、我是念唸的好朋友，你是？”
“我是她表弟。”少年的聲音小了下去。
溫妍連忙問：“你姐姐呢？怎麼一直不回我訊息啊，我還給她的錢她也不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少年再開口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姐……她生病了，前段時間一直在醫院住著，昏迷不醒。”
“生病了？”溫妍瞬間慌了身，從床上坐起來，“那她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醒過來了沒有？”
“她……走了。”
“走了？轉院了？”溫妍慌忙掀開被子，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的中間，邊穿衣服邊問道：“轉到哪家醫院去了？你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就過去看她。”
“她去世了。”
‘轟’的一聲，溫妍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你、你說什麼？”
“她去世了，癌症晚期沒扛住，去世了。”停頓片刻，少年又說：“你也不要太難過，我姐臨終前是笑著走的，她說她把自己一輩子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幫助她最好的朋友完成了她的心願。”
心願。
溫妍的心瞬間墜入萬丈深淵，她當然知道這個心願指的是什麼。
難怪她當初剛回國，蘇念知道後，不遠萬里也要立刻來見她，還非要把那張銀行卡塞到她手裡，說什麼都要她收下。
她還說她瘦了，還一直盯著她看，現在回想起來，她竟然沒有從她眼神裡看出告別的意思。
記憶再往前推，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日子裡，蘇念當時說家裡有急事，沒有和她好好告別就回國了，原來是回國治病去了。
而她作為她最好的朋友，連她生病了都沒有發現，還跟她鬧絕交來著。
少年又說了什麼話，她已經聽不清了，心臟像是被硬生生掏下來一塊，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晚秋的早晨，格外的清冷，天空灰濛濛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帶著腐朽落葉氣息的寒意。遠處城市的輪廓在薄霧中顯得模糊，大片大片的灰白壓在人的心頭，沉甸甸的。
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恍惚中，房門被推開，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看到瘦弱的身影蜷縮在床頭，一動不動的，他快步走了過去。
走近才發現，她手邊的手機一直亮著光，還發著聲音。
“你在跟誰打電話呢？”他彎腰拿起手機，電話就掛了。
他點開她的手機，看了一秒臉色就陰沉下來。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準再和她有任何聯絡的嗎？你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溫妍，你怎麼總是這麼不聽話呢？”
他俯身湊近，忽然，他聽到了一陣陣細微的哭聲。
他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又仔細聽了一會兒，伸手去扒拉她的手臂。
“別碰我。”溫妍哽咽著，輕聲說道。
“為什麼不讓我碰？”裴燼野用力一扒拉，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時候渾身一顫。
“溫妍，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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