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你必須和我私奔（4）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男人抬起頭，與溫妍的視線對上。
目光對上的一剎那，溫妍立刻移開了視線，撇撇嘴，像是什麼都沒看到，從他面前徑直穿過，走進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她從衛生間裡出來，原路返回臥室，關上燈，蓋上被子，繼續睡覺。
她剛要睡著，樓梯的方向就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裴燼野走了進來。
他已經洗漱過了，換上了乾淨的睡衣，被抓得亂糟糟的頭髮也重新打理過了，但那雙哭過的眼睛依舊是紅腫的。
他緩緩走到床邊，站著看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伸手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聲音低低的，帶著剛哭過的沙啞。
“困了吧，我抱著你睡。”
這是哭了一場，又上來抱著她哄她睡覺了。
溫妍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自己。
這一晚上睡得還算踏實。
第二天早晨，溫妍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去。
他坐著靠在床頭，腦袋低垂，眼眶周圍還帶著未消退的紅腫，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
溫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剛要移開視線，他就看了過來。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壓抑著難過的情緒，但開口時聲音還是很沙啞。
“寶寶，你醒了啊，要不要再睡一會兒？”他問：“還是現在去洗漱？”
溫妍現在哪裡還睡得著，她選了後者。
他起身下床，穿上衣服，然後輕輕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一路抱進洗手間，他扶著她在鏡子前站穩，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從她後面穿過，開始擠牙膏，放洗臉水。
“張嘴。”
溫妍張開嘴。
下一秒，薄荷味道的牙膏就在口腔裡充盈開來，涼絲絲的。
他拿著牙刷給她口腔裡的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刷了一遍，然後端起水杯，讓她漱口。
漱完口，他又抽了一條洗臉巾，沾上溫熱的水，給她擦臉。
看著鏡子裡他專注的動作，溫妍倏地開口：“你昨天晚上……還好嗎？”
聽見她的話，男人的動作頓住了，他捏著那條洗臉巾，整個人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一樣僵在那裡。
溫妍等了他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多餘：“算了，你就當我沒問。”
男人圈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些，不讓她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有了動作。他把洗臉巾扔在腳下的垃圾桶裡，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你昨天晚上看到我在哭，為什麼不來哄我？”
哄他？
溫妍挑了挑眉，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問：“我為什麼要來哄你？你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酒，抱著我發酒瘋，怎麼都不肯鬆手。現在酒醒了反過來要我哄你了？”
他被她說得噎了一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可是我是因為難過才喝的酒啊，你這麼久了還是討厭我，我怎麼可能不難過？”
溫妍深吸一口氣，“裴燼野，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一開始明明是你先——”
她話音未落，男人猛地低下頭，將臉埋到她的耳邊。
“不許再提以前的事情，不許再提。”他的聲音變得悶悶的：“以前是我不對，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早就知道錯了，可你都討厭我那麼久了，還不夠嗎？你別這麼狠心行不行？哄哄我……”
溫妍：“……”
溫妍不為所動，他的鼻尖就開始在她臉上游離，最後，鼻尖相觸，呼吸相貼：“就哄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溫妍被他說得頭皮發麻，終於是問道：“怎麼哄？”
“你轉過來抱抱我。”他立刻說道：“或者親我一下。”
溫妍實在拗不過他，只好轉過身，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輕輕碰了兩下。
“不夠。”他立刻得寸進尺，“要親這裡才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溫妍皺眉：“剛剛是你自己說的，就親一下。”
“剛剛那個太敷衍了，不能算。”他理直氣壯的說道，又低下頭來湊近她，聲音放軟了一些：“求你了，再親一下……”
溫妍心想，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在這裡耗上一整天了。
她無奈的閉上眼睛，踮起腳尖，仰起頭，在他的唇角處輕輕碰了一下。
她碰完後，正準備退開。
男人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深深回吻了過去。
她本能地往後退去，可身後就是洗手檯，她的腰部抵到了冰涼堅硬的大理石邊緣，退無可退。
她被硌得難受，忍不住哼了一聲。
他立刻察覺到了，另一隻手迅速攬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讓她坐在洗手池上。
吻得情動之間，男人手指還勾了下她細細的睡衣肩帶。
他吻了她很久，久到她幾乎有些缺氧，才緩緩鬆開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平復了幾秒，然後把她從洗手池上輕輕抱了下來。
溫妍站穩後，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臉頰緋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就連眼角都被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剛被狠狠欺負過一樣。
她頓時腦子裡空白一片，待反應過來後，頓時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她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後，摔門而去。
這個混蛋！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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