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沐清掙脫他的懷抱，一本正經地坐在地上，捏了捏眼前人的臉，一臉嫌棄：“嘖嘖——好硬的臉，一點也不好摸。”
“你是誰啊！”
沐清伸出手，胡亂指著，神志不清，季言斯實在是拿他沒轍，但沐清喝醉了，自己也不能拿他怎麼辦，只能按著他的手不讓他亂動。
“好漂亮......”
他湊近季言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來了一巴掌，直接打在對方的臉上，“劉孜然，竟然...是你。”
“你給我滾！”
“我是姓劉的那傢伙？”
“不...然呢？總不能是季言斯這個混蛋。”
“你叫他名字，叫我混蛋。” 季言斯臉色沉了下來，轉過頭一點點地看向已經喝醉酒的沐清，眼神凌厲，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吞了。
“沐清，明天和他分手，我季言斯拉不下臉當這個三。”
坐在對面的人沒有一絲反應，頭垂了下來，除了呼吸，沒有其他的動作。
“怎麼不回答我？”
季言斯伸出手指捏著提了提他的衣領，卻沒用任何的力氣。
沐清竟然就這樣睡了。
“好好好，又裝死！”
季言斯看了看這喧囂的夜市，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沐清。
送酒店去，不合適，沐清不喜歡住酒店。
送他家裡去？
不行，他爸媽這兩大嘴巴子一定會告訴沐清爸媽沐清今晚的事情。
或者......
季言斯盯著他手裡的手機好一會，抬頭又偷看了一眼沐清已經睡著了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臉，直到確認對方是真的睡著了，才偷偷摸摸去抽出沐清手裡的手機。
“密碼多少？”
沒有人回答。
“你不說，我自己試。”
“密碼應該很重要，試試你的生日。”
說完，季言斯馬上去試了一遍，手上的動作放的極慢，嘴裡呢喃著：“**1024”
還沒等他說完，手機鎖直接開了，季言斯笑了笑，“小時候不是說要改密碼嗎？”
“怎麼還沒改？”
他直接切開通訊錄，找到了沐遲的聯絡方式，撥了過去，一秒接聽，對面的聲音就這樣傳了過來，很是擔憂：“清，怎麼了？”
“沐遲哥，是我，季言斯。”
“怎麼是你？我弟呢？”
“沐清喝醉，睡著了。”
“睡著了？”
季言斯看了看眼前人，認真點頭： “嗯嗯。”
電話那天安靜了好一會兒，季言斯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對方的回答，於是，又問了一遍：“我打電話來，想請沐遲哥送沐清回去。”
“等等，你先別叫我哥，我弟在哪裡？”
“南城大學旁邊的夜市。”
對面重重地鬆了一口氣，連語氣也輕快了不少，“等我過來，還有...謝謝你。”
電話結束通話，季言斯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整個人抱起往夜市外面走，停在一處比較顯眼的公交車站口處，讓沐清的頭靠在他的肩上。
“你要是對姓劉的有對我一半的壞脾氣，也不至於受這樣的氣。”
說著說著，季言斯把手放到了對方的臉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懷裡的人似乎感覺到了這股不舒服，掙扎了兩下，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睜著一雙大眼睛就這樣看著他，臉色有些不耐煩：“你...吵死了。”
“沐清，你明天...”
“別吵我睡覺。”還沒說出口的話被打斷，季言斯轉過身去，剛要說什麼卻被對方堵住了要說的話。
沐清湊了上來，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當季言斯意識到對方在看什麼時，連忙捂住了嘴巴，支支吾吾說：“你不會要對我圖謀不軌吧？”
沐清沒說話，只是盯了他好一會，直接把季言斯的手掰開，整個人靠了過去貼緊了他。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沐清的身體早已靠了過來，吻了上來，唇/瓣處傳來一陣溼熱的氣息，讓季言斯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想要說出口的話很多，想要問一下對方認不認識是他，喜不喜歡他，或者為什麼吻他......
季言斯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沐清，對方閉著眼睛，眼角處的一滴眼淚正要流下來。
他把沐清的肩膀推開，伸手把眼淚替他擦乾，強迫著對方睜開眼，看著他：“沐清，我是誰？”
沒有回答。
“沐清？”
依舊沒有回答。
季言斯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下一聲無奈的嘆息。
算了，他不問了。
季言斯伸手緊緊地擁住了他，在感受到對方的身體的溫度時，忍不住擁得更緊，像是要把對方埋進懷裡，永遠不再分開。
季言斯從這個擁抱裡掙脫了出來，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手臂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沐清，這算什麼？”季言斯盯著眼前的人看，慢慢地鬆開了拳頭，一點點往沐清的方向靠去，不容拒絕。
他閉上了眼睛，加重了這個吻，唇瓣相纏的時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季言斯吻得極重，像是要在沐清身上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讓對方永遠記住，他感受著對方“嘶”了一聲，還是不肯放手，反而加重了這個吻。
深夜的街頭，人算不得多，連城市的公交也下班了，只剩下遠處幾聲傳來的喇叭聲，和周圍幾聲吹過的風聲。
很久，很久......
季言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記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已經交替了好幾次，他才肯放開了沐清，把喝醉酒的他穩穩靠在他的肩上，藉著微涼的風讓自己清醒一點。
差點就不清醒。
沐清已經睡著了，就這樣乖乖地靠在他的肩頭，季言斯坐的板正，很是安靜，只剩下那一段急促的呼吸聲說明了心裡並不平穩。
遠處的車輛緩緩駛來，恰好停在了季言斯的一米處，他往車輛看去，沐遲正盯著他看，四目相對時，季言斯立馬把肩上的人叫醒，“你哥來了。”
沐遲走了過來，季言斯二話不說直接抱起了對方，往車的方向走，沐遲想要幫忙卻抓了一個空，轉身看了一眼季言斯懷裡的人，又看了一眼季言斯，還是說了一句話：“今天麻煩你了。”
“照顧同學，是應該的。”
車輛停在家門口處，沐遲下了車，直接走到了車後面，開啟。
沐清還在睡覺，一點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沐遲拿手指點了點他，“沐清，醒了沒？”
似乎覺得吵，沐清翻了一個身，又轉回去繼續睡。
“沐清！”
沐遲沒了辦法，直接把對方背了起來往家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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