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來抬你。”
沐清剛拿起手機，下一步的動作直接被季言斯攔了下來：“用不著這麼多人，我不想讓這麼多人知道我生病，丟死人了，再說，你不是在嗎？”
“沐沐，你揹我？”
“彳亍！”沐清咬著牙點了點頭。
沐清試著彎了些腰，準備背起季言斯就離開，剛碰到對方的衣服的時候季言斯就像藤蔓一樣攀爬了上去，死死的纏著他不放手。
“你倒是速度快！”
說完，沐清就看見季言斯偷偷笑了聲，頭也順勢靠在他的肩上，頗有些委屈：“我是病號，你不能不管我吧？”
“行！”
沐清站了起來，使了些力，沒抗動季言斯，只能拖著季言斯一點點挪動。
沐清有些尷尬，他沒有想過自己的力氣竟然這麼小。
所以，一整個路上，他都沒說過一句話。
“沐清，你用點力氣，我...要掉下去了。”
或許是身上的人終於受不了，伸手指了指他的腳的部分，沐清早就知道了，就是不去看他。
“你背上的大帥哥，腳已經貼著地板走路。”
第二次，季言斯又指了指地面。
陰陽怪氣。
沐清這才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對方的腳部分完全擦著地面走，相當於還是他自己在走路。
沐清：“...哦。”
天！這就尷尬了。
沐清偏了頭，聲音悶悶地： “哦，季言斯你自己怎麼重，還怪我沒使勁？”
“是是是，是我重了，是我的錯，所以沐沐能不能把我放下來，再揹著你季哥走一段路，恐怕我要從醫務室轉為市醫院去。”
他說完，沐清還聽見了對方忍不住“嘶”了好幾聲，看起來確實是難受。
“那你不早說，害得我拖了你一路，喏，都已經到了，下來唄！” 沐清一點也沒客氣，直接鬆了手。
身後人掉了下來，腳步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聽聲音，就感覺情況不太好，沐清轉身去看，只看見站的極端正的季言斯，還在整理衣服，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事情。
“走吧！”
季言斯走在前面，沐清跟在他的身後，好像前面的季言斯沒有生病，生病的是他一般。
不對，受傷的不是季言斯嗎？
怎麼感覺變成他了。
他現在是真的想要給季言斯一拳頭，但奈何對方身上還有傷口，打廢了可不好。
想著想著，沐清已經下意識加快了腳步，走上前去扶住對方的手臂：“季言斯，這個時候就別逞強。”
“嗯。”
沐清伸手敲響了門。
“請進！”
他扶著季言斯走了進去，找到一個位置坐下。
醫生姐姐約莫只有二十幾歲，看起來像是學校實習的醫學生。
她走了過來，笑著看了看：“那裡受傷了？”
季言斯抬手去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裡面的一大片傷口，儘管自己先包紮了下，但紗布歪歪扭扭綁的不對，還有些鮮紅的血液從裡面滲出來，不用說也很重。
果然，連醫生姐姐也止了聲，問他：“同學傷得這麼重，怎麼拖到現在才來看？”
季言斯：“昨天有事，忘記來了。”
昨天，昨晚...
和他喝酒？
那這傷口...不會和他有關係吧！
沐清看了看眼前的季言斯，平時話多的他，也突然安靜了下來不說話。
他順著醫生拿鑷子的方向去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比剛剛看到的還要更加嚴重。
難道是他揹著他走的時候，傷到了？
他也不知道。
但可能是。
滿是血液的紗布慢慢被拆開，露出裡面一大片的血肉，糜爛的肉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般，那東西估計還有些鋒利，直接刺開了皮膚，而且還是力氣很大的人砸的，旁邊的肉一塊青一塊紫。
不是摔的，就是被打的。
旁邊的袖子慢慢推了上來，露出裡面並不完好的皮膚...
醫生姐姐見這個模樣，手上的動作也放輕了許多，變得小心翼翼： “這傷口是打架的嗎？”
“是，我看他不順眼，所以打了。”
“你們打架還使用了什麼尖銳物品？”
季言斯安靜了下，直接說：“刀。”
沐清猛地看向那個傷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說什麼。
“昨天打架完就這樣晾在那裡，傷口已經發炎了。”
季言斯安靜了一會，齜牙咧嘴笑了一下：“是，”
“哎。”
“你們這些孩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打架，結果現在傷這麼重。” 醫生嘆了嘆口氣，沒再說什麼。
“謝謝醫生關心，我現在就是有些後悔沒有下重手。”
學校打架的同學她見多了，各種受傷的也見多了，找各種藉口的同學也見多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說話這麼直接的同學。
但這傷口...
“同學，你這個傷口等會處理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還有些疼。”
“好。”
得到應允，醫生立馬轉頭去拿鑷子和消毒工具，要動手前時還提醒了對方下。
對方也肯配合。
整個過程，這個男生也沒叫一聲疼，就這樣看著旁邊的男生，
那個男生也只是看著他手上的傷口，眼裡是止不住的心疼還有一絲愧疚。
但她能看出來是很疼的，她注意到，男生一直握著一個拳頭，遲遲不放開，額頭上也陸陸續續滲出汗水...
“疼可以說。”
“不疼。”
醫生沒再說什麼，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手上，白色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基本上把季言斯整個手臂全部纏了一圈，最後才打了一個結。
“同學，這半個月儘量少用手，也不要碰水，勤換藥換紗布，實在不方便讓你旁邊的小同學幫你。”
“好，謝謝！”
沐清想也沒想，和季言斯同時點了點頭。
“你們在這裡坐一會，我去給你們把藥開了。”
“好！” 依舊是異口同聲。
醫生像是什麼都明白一樣，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季言斯躺在床上。
沐清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他有好多事情想要問他，可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話到了嘴巴，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沐清深呼吸了兩下，準備開口，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另一件事：“季言斯，我給輔導員和老師那邊請個假。” 沐清拿起手機，碰了碰旁邊的季言斯，提醒：“你也去請假。”
季言斯有些難受“嘶”了幾聲，手機拿在手裡晃了晃沒拿穩，直接掉了下去。
沐清愣了下，連忙詢問對方：“是不是...弄疼你了？”
“是...弄得我好痛，賠償我。”
“...”沐清見狀，直接把他手機撿了起來：“密碼？”
“我生日。”
沐清也沒想這麼多，直接輸入了季言斯的生日，立馬開了手機軟體群聊，找人，發訊息請假，一氣呵成沒個幾秒鐘就完成。
沐清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這一系列的動作倒是把躺在病床上的季言斯弄不會了。
他就這樣看著對方拿著手機，用他的生日解開了他的手機。
沐清知道他的生日。
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季言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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