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重複一遍之前的那個問題，我們能不能不做朋友？”
“我們做...朋友不挺好的嗎？”他擺了擺手無所謂開口，手上的棉籤也以為沒有拿穩而掉到了地面。
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都頓住了，機器一般地轉過了頭：“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那你希望是嗎？”
“不希望，這也太奇怪了，要不然我們還是好好做朋友。”
季言斯臉都氣得通紅，有些彆扭：“不行。”
“你不同意沒事，決定權可以在我。”
“我明白，決定權在你，那你剛剛的意思是我可以追你的意思嗎？”
“我可不喜歡你。”
“我讓你挑，在他和我，甚至是其他人之間挑。”
“我不能同意。”
於是，這件事，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過，而季言斯則是真的擺出了一副追人的架勢，每天早早就出現在他家門口，幫帶早餐，接送上下課...各種事情，親力親為，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般陌生。
沐清還是有些不習慣現在的他，反而覺得之前的他，更好更自然一些，現在他越是這樣，他就越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下去，好彆扭，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變著，他一直沒有找到好的機會開口，拖著拖著，也就忘記了。
甩不掉，罵不走，說也不聽…現在看到他的程度都不是以前討厭這麼簡單，是恐懼。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沐清也習慣了一個月，再尋常不過的一天，沐清連上學都要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家門口突然躥出來的一個季言斯，思來想後，沐清還是揹著書包去了後院子，避開對方，整個過程沒露出一點臉。
刷了卡，兜裡的電話就在不斷地響，沐清拿了起來，螢幕裡顯示著“李哥”兩個字。
李沐？
劉孜然的室友，找他幹嘛？
他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接聽了對方的電話，直接開口問：“李哥，找我什麼事？”
一秒，二秒...
電話那頭始終沒有時間，沐清疑惑地皺了下眉，拿著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看到確實有電話是又試探問了句：“李哥，怎麼了？”
對方依舊沒說話。
沐清覺得莫名其妙，準備結束通話時，電話那天終於傳出了對方的聲音：“劉孜然回來了，來看看嗎？”
“他的情況很不好。”
握電話的人整個人都頓了頓，詢問過去：“在哪裡？”
“G614寢室。”
“好，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了電話，沐清直接往這邊寢室走去，進了電梯直接按了六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今天的課是一節選修課，這是他第一次曠課，沐清抬了一下手敲響了那一扇門，裡面馬上就開了門：“沐清，來找劉孜然？”
“是。”
沐清正好也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這時候，劉孜然突然從廁所裡走了出來，看見沐清站在中央的那一刻還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馬上就消失了。
“你來幹嘛？”
“聊聊？”
季言斯把包扔到了一旁，拉了一張凳子就立馬坐了下來，今天在沐清家門口沒堵到他，也不知道去了那裡。
原以為來了教室，現在一看，好像也不在。
他沒有看到沐清，連心情都有些煩悶。
身後的李沐見狀，想要拍一下他的肩卻被對方巧妙地躲開，意識到什麼後，手也抓了一個空，懸在半空中，怎麼也不是。
李沐收回了手，尷尬地笑了笑：“季哥，怎麼了？”
“李哥，你看到沐清了嗎？他請假了？”
李沐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有些認真的回答對方：“今天劉孜然學長出院，我剛好看到沐清去找他了。”
季言斯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重複問了一下：“劉孜然？”
“是啊！看起來很是著急。”
“李哥，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就說我生病了。”話落，季言斯也沒有等對方的回答，拎過座位上的包頭也不回地轉身就離開。
身後，李沐也恰好轉了過身來，看著那慌慌張張的背影，看了許久，一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忽然輕笑了一下：“嗯。”
恰好是第一波下課回寢室的時間，季言斯和一堆人一起等候在電梯一樓，隔一會就按了一下按鈕，一直盯著數字越往下走。
有時候進去，還要被擠兩下，或者被擠出電梯，季言斯看了一旁顯示在24樓的電梯，極其地不耐煩叉腰在原地踢了會空氣。
後來，他乾脆不等了，直接往樓梯的方向走起，越走越快，最後乾脆直接跑了上去，到了一半，身上早已經溼透了一半。
他扶著一片的欄杆抬頭往上看，密密麻麻的樓層，還好還剩下兩樓，他呼了一口氣，直接往上走。
到樓層轉彎處，陸續不斷的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沐清的。
季言斯的腳步漸漸放緩，一點點走了過去。
走廊上圍了好些人，全部圍在一起，明顯就是看熱鬧的模樣，季言斯面上不悅，撥開人群往裡面看去，那個被圍著的寢室正是劉孜然的寢室。
正中央的就是沐清和劉孜然兩個人，他們靠的極近，從後面看恰好是一個親吻臉頰的動作，，準備衝上去把他們拉開，
剛走一步，就被身後的一個男生攔住，不讓進去，裡面的人似乎也感覺到了外面的場景，劉孜然突然抬起了頭，衝著他歪頭輕笑了下。
？是挑釁。
季言斯什麼都沒說，攥緊了拳頭，直到爆起了青筋，猛地甩開陌生男人的手，二話沒說直接衝了進去。
準備拉走沐清，拎起拳頭打人時，沐清剛好從他的身側移開，站了起來，一巴掌扇在了劉孜然的臉上。
“這巴掌，是你欠我的。”
季言斯看呆了，搖了搖頭尷尬地笑了笑，把舉起的手又收了回去，假裝轉了轉手腕，什麼都沒說雙手揣著口袋往後走。
門口走廊上剛剛談論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大半，變成了疑問，“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那個那個關係嗎？”
“劉孜然作的唄！”季言斯當然知道，就不告訴他們，一整個人靠在寢室門口聽著，沐清就這樣背對著他，他們聊天的聲音並不大，只有他們兩個人才可以聽見。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季言斯偷偷地笑了笑，沐清敢愛敢愛，上頭快，下頭也快，很容易從一段感情裡抽身。
劉孜然這樣，沐清的做法也是情理之中，要一個說法，然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正想著，裡面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我們分手。”
劉孜然還是和一樣安靜，默不做聲，只是淡淡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嗯，對不起。”
季言斯側過身，低頭輕笑一聲，口袋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震動了好幾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了，不到兩秒鐘，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季言斯的臉色越來越差，抽離人群出去。
他剛走的下一分鐘，裡面久久不說話的劉孜然終於開口：“你看看你的身後，季言斯臉都黑了。”
“？”
沐清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外面看了過去，沒有看到季言斯，只看到了一個轉身而去的背影，是他。
誤會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慌，想要直接跑出去找他。
“劉孜然，我們到此為止。”他還有些著急地想要跑出去，追上對方，身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沐清，你答應我表白是因為我溫柔耐心優秀，而不是真正的喜歡，對嗎？起初我不確定，直到我...”看到你和那個人的相處才明白。
“你其實也在出軌，假借對我虛假的愛蓋住潛意識裡真正的愛。”
“季言斯喜歡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話落，沐清停下了往外面走的腳步，身上還保持著準備離開的模樣，這話前一個月季言斯才和他說，他怎麼知道。
劉孜然眼眸暗了幾分，噗笑了一聲：“作為你對我隨便的喜歡的報復，我永遠不會告訴你一件事。”
“隨便。”
沐清側了下頭，整張臉都冷了下來，隨即匆匆忙忙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沐清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去，對方久久沒有接聽，發訊息也沒有任何的回應，他看著頭像，嘀嘀咕咕：“怎麼這麼小氣，就跑了？”
“平時也不這樣。”
想著想著，沐清已經到了對方的教室，剛剛走的太著急，跑了幾下，他看了一圈，不在。
電話，簡訊不回，人也不見。
連續好幾天，沐清沒有看見對方，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用經常給他包紮照顧對方，也不用一大早看見對方，更不用天天絆兩句嘴，還不用天天早起...
少了一個麻煩，除了有些空落落的，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清晨，沐清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快速走到了客廳處，下意識喊了一聲：
“季言斯。”
沒有人回覆他，客廳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沐清有一瞬間的愣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提醒自己，季言斯的傷口已經好了，不需要自己。
他把早餐放進了微波爐熱，轉身把沙發上的遊戲機收拾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
客廳裡收拾的整整齊齊，不亂不吵，可心裡依舊還是空蕩蕩的。
沐清也不知道為什麼？
沒了那個煩人的傢伙，反而有些...不習慣。
他喝完一口水，背起書包往外面走，腳踏車喇叭響起的瞬間，沐清下意識捂住身後的書包，以為是季言斯這人來抓他的書包，想要開口罵人，轉身而去，卻又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視線落在剛剛路過的一輛腳踏車上。
又...看錯了。
沐清拿起手機，看了下，又熄滅了螢幕。
身後腳踏車“滴滴滴”的聲音不斷，沐清抽出一隻耳機，儘量讓自己聽不見，可那個聲音依舊不斷，還越來越大聲，反覆不斷，就像...在旁邊一般，
他有些不確定，準備轉身看過去時，背上的書包直接被拉了起來，這熟悉的感覺...
“季言斯！！你又扯我書包。”
條件反射下，沐清直接把書包扯了過來往他身上拍過去，隨即背在身上往前走，假裝不在意問：“大忙人，這幾天怎麼不見了？”
“我爺讓我相親，拒絕之後還出櫃了，我爺把我關了好幾天，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資訊，今天我爸媽回來給我撐腰把我放出來了。”
“出櫃？”沐清偏頭看去，季言斯的目光穩穩落在他臉上。
“我直接說非你不要。”
沐清頓了頓，微微放低聲音：“我們不可能的。”
“好絕情哦~”
季言斯二話沒說，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直接被對方拍開：“季言斯，發什麼瘋？”
“之前的問題，我再問一次，我可以成為你的追求者嗎？不是二選一的那種。”他就在他的旁邊，推著腳踏車放緩了腳步，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正。
一句話“不可以”卡在喉嚨裡，久久沒有出來，沐清垂下了眼睫試圖掩蓋心裡的慌張，聲音壓的極低：“不可以。”
“好遺憾，真的不可以？”
“嗯。”
“那我最後問一次，我想追你可以嗎？”
沐清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生，以前的死對頭，處處找他事，煩得不行的一個人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問他“能不能追他？”
真的，命運真的好神奇。
他想拒絕的。
話到了嘴巴，卻在抬頭看他時，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
可能...
沐清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微微揚起了嘴角，轉身往前面走去，“季言斯，快遲到了，快一點！”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如果還有十分鐘上課，你能從教室門口進去教室嗎？”
“能。”
沐清扮了個鬼臉，快速往前面走。
“？”季言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忙追了上去。
“能能能的，一定能的。”
“沐沐，那你答應了嗎？”
沐清沒說話。
“不說話就是同意？”
“遲到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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