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行，你吊兒郎當要是學了醫，我都不敢找你治病。”說話時，沐清也不由得加重了力氣，疼得季言斯也忍不住指了指他的手裡的棉籤，忍不住說了一句：“沐清，你真想疼死我啊？”
“是啊？那咋了？”
說著說著，沐清故意壓重了手上的動作不顧對方的死活直接又按了下去，“叫你讓我等！”
說一句，按一下：“知道等了多久嗎？”
“...”
疼得季言斯直接把手收了回去。
“我知道，對不起...沐清。”
“知道錯就好。”沐清重新抓去對方的手，動作放輕了許多，有些傲嬌地撇過頭去，“你從小就喜歡欺負我，這一次，是不是你的錯？”
“是。”
季言斯忽然靠近了好幾步，輕聲問了出口：“那...沐清要不要罰我？”
“罰你...罰什麼？”說著說著，沐清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聲音只能他一人聽見。
“季言斯？”
見他不應，沐清驀然抬起了頭，只見季言斯正垂頭啞笑，笑意淺淺地上揚了半分。
沐清有一瞬間心臟一顫，緊接著慌忙移開了目光，不去看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問這個問題，笑成這個模樣算什麼？
他現在覺得，季言斯簡直有病！
“季...”
想要說出口的話語賭在了喉嚨裡面，沐清的手腕上傳來一陣清晰而又溫暖的觸感，正帶著他的手一點點往上。
“沐清...”
客廳裡忽然安靜了許多，
他的手心裡被放了一根棉籤，蘸了些碘伏，沐清看著季言斯握住他的手帶著往上面走，感受著自己的心臟，正在瘋狂地跳動著。
那一瞬間，他愣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說不出話，表達不出來，感覺全身溫度在升溫，心臟熱的就要炸開。
下一秒，那根棉籤被季言斯重重地壓在了他的受傷處，沐清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
這個力氣下去，怕是...
果然，沐清順著他手裡的傷口看了過去，又滲出了血液，他一時有些惱意：“季言斯，你究竟想要幹嘛？”
“我要你...和用你的手罰我。”季言斯的聲音很輕，就這樣一點點傳進了他的耳邊裡。
“有病嗎？”
他沒否認：“嗯，有點。”
沐清趕忙把手收了回來，把他丟在旁邊，自己轉身去收拾著藥箱，全部物歸原主。
做完一切，沐清從旁邊拉了一張凳子，問了自己一直很好奇的事情：“你爺爺不希望你喜歡男生？”
“是。”
季言斯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立馬補充了一句：“不過我爺爺也不是一定會反對。”
“不反對，那你傷口怎麼來的？”
“我爺雖然很固執，但還有願意聽意見的，只不過我平時就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爺總覺得我在玩，沒有認真，而且我爺很聽我爸媽的話，我已經讓我爸媽出面勸了，這兩天一定可以的。”
沐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過兩天把你領回去，證明一下我是特別認真的，不然老人家總以為我拱了別家的白菜。”
“我沒同意。”
“嗯。”
沐清捏著一根棉籤，語氣有些模糊：“季言斯，其實我不是真的討厭你，只不過我剛分手...其實心裡還是有些不確定，也沒有騰乾淨，我覺得這樣子對你...有點不公平。”
季言斯：“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們隨著慢慢來，等你確定“真正的愛”那一刻。”
“可以。”沐清順勢點了點頭，旁邊的季言斯卻不說話了，嘴角緩緩上揚了半分。
外面的雨在他們進來客廳的那一刻就停了下來，沐清看著遠處正在升起的夕陽，這才意識到現在有多晚，他們才包紮了一會，又聊了一會...一天時間就沒了。
他站起了身，想要問問季言斯留不留下來吃飯，對方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沒有辦法，沐清也只好先同意了，“好。”
再一次抬起頭時，只看見了季言斯往外面離開的背影，高大卻透著些悲涼...他的心一顫，被猛地抓了一下，可他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總是這樣，確定不了自己的內心，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沐清在客廳裡沙發上坐了很久，一直只思考著一件事。
那就是“喜歡”
他對劉孜然的崇拜真的是愛嗎？
究竟是喜歡他身上的乾乾淨淨？還是溫柔細心？
或者，他喜歡他嗎？
走之前，劉孜然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花了很長時間也沒能想通，一直坐到了門口的指紋鎖響起了一道“滴”的聲音。由於沐清下午忘記開燈了，整個客廳都是烏漆嘛黑地一片。
沐清起身準備去開燈，門口除了他哥哥的聲音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蔡小司學長，他頓時感覺到有些尷尬，連忙往房間裡跑。
他們兩個人是偷偷摸摸地進來，一進來就開了燈，沐清還沒來得及進房間就感覺到有一股光，照亮了他。
沐清僵硬地轉過身看著同樣懵逼的兩人，張開手，尷尬地打了一聲招呼：“晚上...晚上好啊！哥，小司學長。”
“晚...晚好！”
雙方對視的同時，三個人都愣了一下，沐清還保持著開鎖的動作，沐遲手裡還牽著蔡小司的手掌，緊緊不放開。
下一秒，三人都一同尷尬地笑了笑，隨便動了兩下，企圖尋找其他事緩解一下尷尬。
沐清本想要進去，手停在門把手處遲遲沒有按下去，忽然，他鬆開了門把手轉頭朝著他們走了過去，一臉嚴肅地問了句：“你們談了多久了？”
“大概一個星期吧！”
他鼓起了勇氣，“那你們是怎麼確定對/對方是崇拜還是喜歡的？”
“喜歡是發自內心的好感，會下意識在意一個人，看見對方會開心，見不到會惦記，願意主動為對方花心思、包容對方的小缺點，比起旁人，你更能看見關心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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