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宛醒來的時候, 天邊的太陽已經高高掛起。
孔時雨把她安頓在了渡邊家的房間中。
只不過不是原先的那個。
是在隔壁家裡。
在枯枯戮山的戰鬥中,新宛最後硬生生扛下了馬哈揍敵客的傷害,灰原雄將紅色章魚陀艮給她帶了過來, 也扛了一點,這倒是讓新宛減輕了一些傷勢。
但是仍舊不好弄。
新宛躺在床上,現在被包紮地像個繃帶人一樣,身上哪裡都泛著痛意。
孔時雨出去了, 去找點吃的。
昨天在枯枯戮山耽擱了一天一夜,肚子已經開始唱空城計了。
她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又去想伏黑惠到底在哪裡。
如果說,該來的咒術師都來了, 那麼為什麼伏黑惠不在?總不能說,伏黑惠不是咒術師吧?
新宛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盲區。
伏黑甚爾沒有說過,伏黑惠到底是不是咒術師。
新宛:“……”
這就很難找了,一會還是詢問一下, 村子裡有沒有姓伏黑的孩子吧。
她朝著四周環視一圈, 最後落在了打瞌睡的灰原雄身上。
“灰原。”新宛道, “你先出去。”
灰原雄被叫醒,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對於現在的情況不明白。
但是新宛小姐這麼做, 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灰原雄, 從來不質疑新宛小姐的任何決定!
新宛小姐要他出去,灰原雄立馬抱起拳頭:“新宛小姐,你要好好休息!”
新宛莞爾一笑,看向了窗戶邊:“楠醬!”
然而沒有人應聲,新宛不在意, 繼續叫了好幾聲:“楠醬楠醬楠醬!”
她不厭其煩,似乎是把這件事當做了好玩的遊戲,開口就是齊木楠雄。
最終,窗邊浮現了一抹粉色的身影,掀開窗戶翻了進來。
齊木楠雄面無表情,眼睛裡看不到任何神色與表情。
新宛笑了笑:“齊木,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齊木楠雄:“怎麼可能。”
新宛受了重傷才離開枯枯戮山,未必沒有他的原因。
齊木楠雄不想再給新宛那種反正有自己給他兜底的感覺,就仗著這種有人兜底的底氣,去自己隨便的搞事。
甚至連生命都扔在了一旁。
這叫齊木楠雄格外的生氣。
所以在新宛要求他傳送走的時候,他選擇了拒絕。
能夠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有很多種,夏油傑就是最簡單的一種。
當然了,如果新宛真的有死亡威脅,他不會在那裡袖手旁觀。
但是現在新宛受了重傷,齊木楠雄就過來探望了。
他走上前,一掌劈在了新宛身上,得到一聲痛苦的叫聲。
“明明知道死亡和受傷都很痛,還偏偏就要做那些刺激的事情。”
粉頭髮的少年面無表情。
但是新宛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他還是在生氣。
新宛莫名其妙的產生了這種感覺。
她趕忙道:“我知道我錯了,楠雄A夢,請原諒我!”
當然了,這並不是口上花花,她不畏懼死亡,但是也不會當著齊木楠雄的面再做這麼危險的舉動了。
齊木楠雄嘆了口氣,又戳了戳新宛:“本來我還想幫你治療的,但是既然這麼沒有悔過之心,還是讓你慢慢好吧,畢竟……”
“你從來不長記性!”
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齊木楠雄的聲音裡甚至帶了破音。
雖然聲音低,但是也能夠看出來,他還是很生氣。
新宛哂笑還想再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了灰原雄的聲音:“新宛小姐,你的房間裡有人說話,是你在叫我嗎?”
“並沒有呢。”新宛想把人給打發了,“是我在打電話呢。”
誰知道外面又傳來了灰原雄的聲音:“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外面好多人都在爭吵尖叫,好像還有紅紅的光?”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灰原雄的聲音已經變得嚴肅。
新宛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有人縱火,而差點死在火焰手下的灰原雄對於這些更是明顯。
他就要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新宛看了眼齊木,對方也面色凝重。
下一秒,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隻紅色的章魚身上。
陀艮:“……”
不是吧,它還住在海洋球裡呢!現在就要開始奴役人了嘛?在搞什麼?
你們不是咒術師!你們怎麼比咒靈還狠啊!
真的有這種人嗎?
可憐的小章魚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齊木楠雄和新宛對視一眼,便選擇了分開去救人。
楠雄A夢能做的事情夠多,而新宛手上有特級咒靈陀艮。
還是章魚形狀的咒靈,在人類對大海的恐懼當中形成。
所以……
噴個水應該不是問題吧?
下一刻,小漁村裡,突然出現了令所有人笑掉大牙的一幕。
一直紅色的特級章魚咒靈,正被一個看起來格外年幼的孩子抱在懷裡。
那個孩子一手抓著章魚的腳,七拐八扭的章魚腳形成了一個別扭的姿勢。另一隻手已經放在了章魚的嘴上,做出了一個發射的動作。
僅僅是眨眼的時間,一股強烈的水流便從章魚嘴中噴了出來,和高壓水槍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比高壓水槍更加好用,更加的節省資源!
新宛雖然身上疼痛明顯,但是臉上的興奮仍舊是抵擋不住的。
這咒靈真好用,比水槍還方便呢!
要是滅火的時候能人手一個,那麼哪還來的火災?
而灰原雄則是面色凝重,看著面上的場景,一時間一句話都沒有說。
新宛看他一眼,道:“怎麼不說話,這不符合你的人設咯灰原同學。”
灰原雄:“我發現,這裡的火焰好像是由咒靈引起的,而我看到了……”
他沒有說話,聲音到這就卡住了。
新宛覺得稀奇便開始追問:“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灰原雄沉默片刻,才回到道:“我看到了夏油前輩的咒靈。”
夏油傑?
新宛眨眨眼,手裡的勁越來越大,突然明白了灰原雄的擰巴和猶豫。
畢竟這可是他最崇拜的前輩,現在做出來這種毀形象的事情,還是這麼嚴重的罪行。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
灰原雄也不例外,夏油傑是他心中的最值得尊敬的前輩和學長。
是一名在任何人眼中都有著優秀形象的人。
現在陡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新宛能夠理解他的想法。
然而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夏油傑,消滅那隻咒靈,滅點這裡的火。
她把手裡的紅色章魚咒靈扔給了灰原雄,自己則是朝著夏油傑可能出現的那個方向。
那裡是渡邊太太的家。
也是他們之前暫時居住過的地方。
夏遊傑來這裡想必就是處理的咒靈的事情。
再結合他們剛開始來村裡的時候,渡邊太太那種熱情的態度,新宛也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渡邊太太是把自己當成了咒術高專的人啊,現在咒術高專的人來了,那麼他們應該在哪裡新宛推測著所有的可能性。
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渡邊太太妹妹的家。
那個看起來就格外不對勁的地方。
而那裡是村子中唯一沒有火的地方。
嫌疑已經這麼明顯了,想要找到始作俑者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快步朝著那間房子走去。
只見火勢分毫沒有靠近的房子邊,站著一直咒靈,而咒靈的身邊,是她見過的那個少年。
還有金髮和黑髮的雙胞胎姐妹。
他們冷眼看著村子中的一切,彷彿世界的一切已經遠去,他們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冷漠,仇恨,敵視更多的是恐懼,這些情感忍不住的出現在了雙胞胎姐妹的眼睛裡。
夏遊傑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DK少年穿白色的襯衫上被汙染,血液猩紅,和村子中的大火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夏遊節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他的外表仍就是那個長袖善舞,被所有人讚歎的優秀好學生。
但是現在這個好學生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一切,默然的彷彿這把火不是他自己放出來。
所有的一切僅僅在一朝之夕便發生了改變。
這個人變得陌生了。
新宛突然看的心中一怔,不知道說什麼。
是要問他,這把火是你放的嗎?
可是回答又有什麼意義,新宛不理解。
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新宛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夏油傑低頭一笑,聲音溫柔地能掐出水:“大概是這個世界無聊透頂,我已經無法忍受這裡。”
“新宛小姐,你看,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保護弱者還是什麼其他?”
“在我們眼中的弱者,他們居然能夠手無寸鐵的去傷害了我身邊的兩個咒術師。”
夏油傑牽起了雙胞胎姐妹的手,一手一個,掠過了新宛所在的地方,迎著滿村子的大火走去。
他義無反顧奔向了另一個世界,拋棄了身後所擁有的一切,去迎接那些真正屬於他的人。
“咒靈在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咒術師去消滅咒靈,咒靈再次在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
“一切的一切,週而復始,從未停止。”
少年背對著新宛,新宛也用自己的後背去面對夏油傑。
夏油傑說了很多,但是新宛想,她不理解。
為什麼要去想這麼多複雜的事情?
“你口口聲聲說你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那麼你現在做的,又是為了什麼?”
“沒有意義的話,需要我結束你的生命嗎?”
夏油傑的下頜線在火光中勾勒出漂亮的輪廓。
“為了我的新家人們。”
“我要殺光所有的人類,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所以……”
少年聲音一頓。
“你要阻止我嗎?”
新宛的頭髮被風吹起,帶起來弧度。
片刻之後,一道聲音響起:“如果你想的話。”
作者有話說:
原著夏油的黑化就是一個沒有步入社會的中學生被高專忽悠,沒有上什麼深度思想的課,高專還壓榨童工。
當然了,肯定還有腦花他們的謀劃,被高層的逼迫。
從zz層面來說,夏油傑就是一個犧牲品。
下一章寫夏油的心裡路程(我理解的)
在我手上夏油的未來的精神世界只會更加痛苦(笑,我可真是親媽)沒有痛苦的過程是不會有一個走出來的結局的。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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