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五條悟被打的滿頭是包。
新宛淡定的坐在座位上,給熱水裡扔了一把自己帶來的茶葉,看著伏黑惠道。
“五條悟有什麼話也實話實說吧。。”
“咒術界有著御三家, 是你父親出身的禪院,五條悟的五條,以及京都的古老貴族,加茂。”
“如果你要和五條悟走, 你可以得到咒術界最好的教育,成為一個合格的咒術師,五條家有著豐富的咒術知識底蘊,和五條悟走, 你會過得不錯。”
五條悟笑了笑:“總體來說就是這樣的。”
“而且,五條家可是所謂正義的一面哦。”
“而這傢伙,和你爸爸一樣,是已經被定性為詛咒師的人。”
伏黑惠望向了新宛,新宛點點頭:“沒錯,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 但是你需要和我走, 這不是商量, 是通知。”
五條悟:“很狂嘛,第一次見到和我硬著來的。”
新宛抽出手中的刀:“怎麼?你想動手?”
五條悟一笑:“這孩子可是有人託付給我的, 我不帶走還能怎麼樣?”
新宛站了起來, 與五條悟平視:“這是我花錢買來的,有證據的交易。”
二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緊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伏黑惠拍了拍桌子。
“停下,要打去外面打, 現在先說別的問題,至於……那個男人,最後再說。”
新宛冷笑,接著坐在了椅子上,道:“和我走吧,咒術界不適合你這種小屁孩,五條悟護不住你的。”
“畢竟他身邊已經有一個人被下手了。”
五條悟:“……”
他罕見的沉默,新宛:“他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那個女孩子。”
新宛的話題轉移:“她需要的可不是和咒術師有關的生活,而是一份平凡普通的生活。”
話題轉移到伏黑津美紀的身上,伏黑惠立馬開始猶豫,就連五條悟都嘆了口氣。
新宛考慮的過於全面了。
當然也有可能對方本來就一直在籌謀著的原因。
話止於此,新宛站起身來:“我們現在需要解決一些其他問題了,你要來嗎?”
伏黑惠猶豫片刻,最終對廚房中的伏黑津美紀留給話:“津美紀,我今晚晚回來一會。”
扎著馬尾辮的黑髮女孩笑得高興,沒有一點傷心的意味:“惠要早點回來。”
見到這幅場景,新宛神遊天外,家裡的房間不知道還夠不夠住的,也不知道中也願不願意和同齡的小朋友玩。
“說起來,惠你對他殺死甚爾那件事情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道館門口,新宛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問道。
五條悟:“……”
伏黑惠沒說話,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他才回答道:“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且,我太久沒見他了。”
伏黑甚爾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但是又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新宛想。
他能夠想到為了伏黑惠去二婚入贅,避免以前的老仇家,也能夠想到提前為伏黑惠奔走找前途。
但是總是忘記了幫助伏黑惠日常的生活,好幾年都不來見人,整個人消失在孩子的世界裡。
這著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是人類的感情就是這麼複雜,新宛不是人類,正在努力變成人類。
她想,或許這就是人類和她的本質區別。
不過沒有關係,新宛的目光放在了伏黑惠身上。
那個炸毛海膽頭格外顯眼。
這是伏黑甚爾留下的遺產,她收了錢,理應妥善照顧。
況且當初她在剛開始做任務的時候,還弄壞了伏黑甚爾的咒具,也沒有還,這一切都是債啊。
新宛嘆氣,面前的伏黑惠從沉默中恢復過來:“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面對。”
伏黑惠當然不知道怎麼面對,伏黑那傢伙能把一個殺死自己的人作為託付物件,就已經很炸裂,很奇幻了。
年幼的伏黑惠腦子轉不過來,無法理解這種複雜的感情。
他默默看向了兩個更為成熟的人。
新宛也沉默了,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如何解釋。
五條悟:“也不要問我,你可以理解為,雖然我殺了他,但是我們之間仍舊感情深厚。”
伏黑惠:“……”
新宛:“……”
真的很想再打他一拳,腦回路真的叫人難以想象。
五條悟很快就轉變了自己的態度,他摘下了眼鏡,一雙藍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切。
“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他是我值得認可的對手,他也認可我,所以……”
“才會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把你託付給了我。”
“雖然當時的情況是他先殺了我,我才殺了他的。”
五條悟掀起了劉海,露出額頭上的那道傷疤。
伏黑惠似懂非懂:“這難道就是隔壁大叔說的,男人間的友情?”
新宛忍不住插嘴了:“好了,不要教壞小孩子,五條,你能瞬移的是吧?用無下限的術式?”
五條悟:“當然。”
伏黑惠:“?”
你們出來不是要……
新宛看出來他想說什麼,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
“本來就沒有這個打算,帶你去看看未來的生活環境吧了。”
她揚著腦袋,看向了滿天的星辰與月。
就算原本有想要解決一下的心思,但是在經歷了那句話,她說出來的那句話引起的後續,這種心思也蕩然無存了。
新宛搞不懂伏黑甚爾在想什麼,但是她會尊重伏黑甚爾的決定。
歷來都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地下市場更是如此,有了這樣的潛規則,即使伏黑甚爾被五條悟殺死,新宛也很自覺的沒有去找任何麻煩。
更何況,伏黑甚爾是自己要死的。
新宛不理解,但是現在也沒資格說了。
畢竟上次還被齊木楠雄罵了。
她只能按照伏黑甚爾的願望,和二人之間的約定,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履行自己的責任。
所以她儘管不想理會伏黑甚爾的兒子,還是廢了老大的勁,如約來到了這裡。
新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為什麼沒有一刀殺死五條悟,也沒有殺死五條悟最重要的人洩憤。
就彷彿自己應該這樣做一樣,她就是這麼晚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
可是五條悟那麼一說,新宛頓時間明白了什麼,有些東西,是不能用理智來衡量的。
人類的感情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
咒術師更是如此,愛是最扭曲的詛咒。
所有的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註定好了。
她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白毛DK正在伸手捏著黑色海膽頭少年的臉,兩個人相處有種莫名的感覺。
新宛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她被人殺了,中也會怎麼樣呢?
還沒有長大的中也,會怎麼樣呢?
這段思緒很快就被拉了回來,五條悟正說道:“說實在的,我希望你能快點長大,不要被我甩開太多了。”
說出這句話的五條悟,叫新宛無端的看出了落寞,又想到了夏油傑。
那個叛逃的人。
頓時間,新宛心中再次升起了五味雜陳的感覺,一時間無法用語言形容。
五條悟並沒有否定一些事情。
她彷彿明白了什麼。
有些東西,終究是不能用理智去衡量的,有些東西,是不能用固有規則度量的。
所以,傻子才會為了給伏黑甚爾報仇,傻子才會這麼較真。
伏黑甚爾自己都釋懷了,那麼放心,她有什麼理由揪著不放!
都是可惡的伏黑甚爾!人渣。
新宛憤憤不平,但是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歸結於一句“死者為大”。
已經死了,還能怎麼樣?
她走向那兩個人。
新宛:“喂,五條,帶我們走吧,去五條家。”
五條悟:“不去你那裡嗎?”
新宛:……
哪個地下市場的殺手會把自己的住所隨便透露給別人啊!
不要命了嗎!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五條家就不一樣了,你們祖宅的位置是公開的,就算我知道了也進不去。”
身穿橘色和服的少女笑得格外開心,甚至已經擼起了袖子,等著五條悟發動術式,把兩個人帶走。
五條悟:“你這傢伙,還真是不怕死呢。”
新宛走了過來:“怕死就不會做這一行了。”
而且她還身兼數職呢。
既然客人不怕死,五條悟當然敢把人帶回去。
他可是最強的五條神子!
下一秒,伏黑惠還在為了兩個人的話而感到疑惑呢,新宛已經把劍抽了出來,踩在腳下,順便抓著五條悟的袖子。
五條悟:“?”
貓貓疑惑,貓貓皺眉。
新宛見怪不怪:“御劍。”
伏黑惠還是沒搞懂這兩個人在說什麼,但是很快,年幼的惠惠明白了。
跟著五條悟瞬移,不做點準備實在是無福消受。
他被五條悟夾在了胳膊下面,整個人像是一根法棍一樣,不知道該說滑稽還是狼狽。
而早有準備的新宛,此時正踩在自己的劍上,緊緊貼住五條悟的胳膊。
而有了五條悟的無下限,空中的風甚至都刮不過來,新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整個人如履平地,髮絲都沒有被吹散,和服也是整整齊齊的樣子,就像是坐飛機一樣!
而伏黑惠,伏黑惠現在開始懷疑自己選擇這兩個人作為新的監護人是不是做了什麼驚天錯誤的大決定!
真的沒有回頭的可能性了嗎?
天空中,一道流星劃過,在茫茫夜色當中格外明顯。
地面的街頭,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留著小鬍子的黑髮男人靠在車門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看向了天空。
流星劃過,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上面沒有資訊發來。
“新宛怎麼回來?是碰到什麼問題了嗎?”
作者有話說:
孔時雨:???
所以沒愛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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