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躲在沙灘的另一邊, 看著眼前的兩波人的對峙,忍不住發出驚歎。
“這個體術的實力,比中也還要強很多呢。”
黑髮青年摩挲著下巴, 繼續道,“估計戰鬥很快就可以結束,新宛小姐,你還有什麼想法嗎?”
剛剛, 新宛正唆使著太宰治去主動出擊,將伏黑甚爾斬於馬下,並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要知道,對於伏黑甚爾不幸英年早逝這件事一直都是耿耿於懷, 當時甚至想把伏黑甚爾刨出來鞭屍。
但是這種激進的想法最後被孔時雨阻止。
新宛曾經無數次想過要做點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都是無果。
畢竟人已經死了。
還是自願死的,她又能說什麼?
她臉上的表情的都是氣鼓鼓的,待在太宰治的精神空間裡,瘋狂捶打他那脆弱不堪的空間。
即使是智多近妖的太宰治, 腦門裡也沒有到達三室一廳那種可以讓人隨便撒歡的地步。
新宛在裡面跑了兩圈, 身上都格外不痛快。
但是能怎麼樣?就這麼看著唄。
畢竟人人都知道, 體術下等太宰治, 中島敦更是不可能上去送死的,而她, 現在也出不去。
真的是天妒人怨啊。
新宛忍不住感嘆。
不過新宛可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她就蹲在這,跟太宰治在一塊看戲。
“不過……伏黑甚爾不是死了好幾年了?怎麼現在又出現了?”
伏黑甚爾死的時候,伏黑惠還是個可愛的小朋友,這一點新宛有絕對的自信,不論是在原本的世界, 還是現在的這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以前的伏黑甚爾是她親自埋。
這個世界的伏黑甚爾,是在十多年前,經過五條悟的手,親自驗證過的。
絕對不可能再有別的可能。
剛開始知道的時候新宛還是滿心悲傷,她發現自己無法改變任何東西,有的東西總時是在她的手中流逝。
她曾經以為自己格外強大,可以改變任何事物,但是所有的東西都事與願違。
有些人,有些事是註定留不下的。
她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點心酸委屈的情緒,看見那邊的人就眼睛酸酸的。
嗯,當然是因為這傢伙太可惡的原因。
她坐在太宰治的精神空間裡,透過太宰治的眼睛,去觀察所有的東西。
太宰治則是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外面打得很熱鬧,伏黑甚爾好歹是當初聞名咒術界的咒術師殺手,出手從無敗績。
唯一一次掉坑裡,還是被五條悟這個強到慘絕人寡的雞掰貓弄得。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無敵。
對於伏黑甚爾的那些事,太宰治略有耳聞,但是不多。
伏黑甚爾去世的時候,當時的太宰治還是個跟在森鷗外身邊的小屁孩,沒有接觸那麼多的訊息來源,也沒有真正和咒術界的人接觸過。
對於那些訊息就是一知半解。
也就是上位成為幹部之後,才一步一步地開始瞭解那些資訊。
而在最開始知道天與暴君名誨時,太宰治還想過把人給找過來,花點錢幹掉森鷗外。
但是死亡的資訊總是另人扼腕。
太宰治的想法只能落空。
他嘆了口氣。
這是怎麼個事啊?
不過現在人活了……
太宰治的心思也隨之活絡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身上。
伏黑甚爾手中的遊雲揮舞,從一把雙截棍變成了殺傷力最大的武器,削尖的兩頭只要碰到紅色巨型章魚的身體,就會被攻擊到血肉模糊。
領域中的海水被一人一咒靈的攻擊捲起,如同海嘯一般襲來,淹沒還在岸上的人們。
這也是陀艮的反擊。
陀艮想要給自己死去的點朋友們報仇,才會選了幾個倒黴蛋,把人拉進來,這些都是五條悟的學生,只要他們死了,五條悟肯定會非常傷心!
他要讓五條悟也領域一下自己的痛苦!!
可是誰知道,路過的伏黑甚爾被陀艮一起捲了進來。
陀艮這波可以說是引狼入室。
他根本不是伏黑甚爾的對手。
伏黑甚爾面白心黑,手上功夫更是毒辣,幾招之間就把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陀艮試圖抓住對方露出的破綻,偏偏伏黑甚爾的攻擊速度快到甩出殘影,在他身後的幾個人都看不清楚伏黑甚爾的動作。
而面前男人身上的暴虐氣息越來越嚴重,那種猛烈攻擊的駭人感不斷增加。
即使陀艮在手上的下一刻就可以恢復自己的傷勢,但在伏黑甚爾如此強勢的攻擊下,仍然是杯水車薪一樣。
被削弱的速度越來越越快,陀艮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消失的速度已經遠遠趕不上傷口出現的速度。
“啊!!!!”咒靈陀艮發出悽慘的叫聲,對於伏黑甚爾的攻擊束手無策。
他後縮身體想要遁回海里,把其他人困死在領域中,保留實力下次再戰,
奈何伏黑甚爾的動作太快,幾乎是一瞬間,便將陀艮按在沙灘上,一頓爆錘。
陀艮的八隻腳都被砍了下來,從一直盤條亮順的章魚,直接昇華成為章魚小丸子。
禪院真希:“……”
天與咒縛?我?
禪院直毘人:“……”
幸好他沒有對這小子出手,也太猛了!
太宰治蹲在一邊,看著面前的場景突然陷入沉思。
“他一直都是這麼猛嗎?”
新宛點頭:“倒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伏黑甚爾因為不知名原因復活,導致他身上的殺意愈發濃厚,她和太宰治離得這麼遠也能夠清晰的察覺那種寒意。
太宰治:“人如其表啊,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人,實際上也是。”
他們二人雖然看著體格和身高相似,但是伏黑甚爾渾身都是健美的肌肉,太宰治一向認為自己是個斯文的知識分子,和這種暴力做事的人相差甚遠。
畢竟人家乾的活都是殺人越貨,劫財取命的勾當,而他太宰治,可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辦公室上班族啊!
以前是,只在辦公室裡籤籤文件,但是現在這可不一樣了!
他還是會出外勤的。
儘管如此,太宰治還是對伏黑甚爾的行為感到驚訝。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新宛:“的確如此,畢竟沒有見到過伏黑甚爾和五條悟的人,通通覺得自己有資格和他們過招。”
然而結果往往不盡人意,這兩個人都是極具個人特色的,如果能被輕易打敗,那就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天與暴君和六眼了。
有時候,天賦上的差距,過一輩子都是無法補全的。
咒術界也是如此。
許多人對此深表認同。
不過這對他倆沒啥用,因為現在領域開始潰散,新宛和太宰治離開了這裡。
臨走前新宛奇怪地看了太宰治一眼:“說起來你不應該是那種可以免疫所有魔法攻擊的人嗎?怎麼還會被拉進去?”
太宰治攤手,做無奈表情:“這我也不知道了。”
新宛:“好吧。”
事實上,太宰治對此已經有所猜測,只不過還沒有確定性的答案,他摸著下巴,做思考狀,片刻之後,青年邁開步子,帶著身後的中島敦,朝著與這邊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新宛:“我們要去哪?”
太宰治:“是去殉情哦~澀谷一夜之間死了這麼多的可憐人,想必會有一位漂亮的小姐願意和我走的。”
澀谷已經被咒術界的人攪到一團亂麻。
咒術高專的人,京都的人,總監部的人,受僱於羂索的詛咒師,咒靈。
哦,還有一些不懷好意,想要渾水摸魚的臭傢伙。
這些人甚至已經混在一塊,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伏黑甚爾都被人給穢土轉生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說不定兩面宿儺也會被複活呢!
他給新宛說了這個想法,新宛沉默片刻,道:“你可別是個烏鴉嘴!”
太宰治:“那你是痴心妄想。”
兩個人嘴上花花了幾句,都是不饒人的。
背後的中島敦:QAQ
太宰先生的表情看起來好可怕,感覺下一刻就要被揍一頓呢。
澀谷的街頭正在吹風,聖誕節微冷的風吹過,太宰治的劉海被風吹起,露出泛紅的額頭。
少年冷白的皮膚在白雪的映照下顯得越發蒼白。
中島敦跟在太宰治身後:“太宰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裡?”
太宰治:“去聯絡與謝野和國木田他們,往回撤吧,這邊的戰鬥差不多也應該結束了。”
除了他隱隱約約感受到的那個大傢伙。
但是五條悟沒有被獄門疆封印,這就註定有人能夠遏制大傢伙的攻勢。
而他雖然非常地想看熱鬧,但是各種思考權衡之下,太宰治還是選擇感覺打包收拾走了。
如果中原中也在就算了,黑漆漆的小矮人實力高強,在這種浩劫也能夠活下來。
他不行。
太宰治想死,但是不想這麼痛苦的死。
中島敦聯絡人的速度相當快,頃刻之間,與謝野晶子,國木田獨步,谷崎潤一郎都收到了他們發來的訊息,通通往後方撤。
剩下的事情有咒術界的人自己收拾爛攤子。
要說這次的災難沒有咒術界那些老東西動手,太宰治可是不信的!
他安排好事情,帶著新宛麻溜地就想跑,誰知還沒有邁出兩步,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魁梧的身影,堵在前面一動不動。
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黑髮男子穿著一件線杉,渾身上下的肌肉被撐了起來,露出一截線條漂亮的小臂,寬肩窄腰,極具侵略感。
太宰治:“嗯……?”
還沒來得及後撤拉開距離,對面已經一棍子甩了過來。
中島敦捧臉大叫:“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太宰:抬頭,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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