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心情簡直像是吞了蒼蠅一樣。
他本來回來好好的, 想休息一下,消化今天發生的事情,但是誰知道啊!
房間裡面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太宰治!
太宰治在他家正常, 這混蛋掌握著撬鎖的技術,橫濱的每座房子每間臥室,他都能隨意進出。
中原中也家都不知道被闖了多少次空門了!
人都已經很習慣了!
但是誰知道,今天太宰治這噁心人的傢伙和吃錯了藥一樣, 居然一下子就跑過來抱住了他!!
語氣還那麼親暱!
中原中也氣的七竅生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時間覺得五味雜陳,甚至覺得太宰治是不是生了什麼重病,才來這麼噁心人!
混蛋!!
中原中也十分生氣,手中突然凝聚起黑色的重力, 他雙臂發力,毫不留情。
“砰——”
原本寂靜安全的房間中,突然出現一聲巨響,如雷貫耳。
新宛待在太宰治的身體裡,像是個破布娃娃一樣, 直接飛了出去, 在空中螺旋花式旋轉, 一個完美的三週半。
“混蛋太宰治!”中原中也氣得臉都紅可, 他伸出去的胳膊還沒有收回來,整個處於極度暴怒的狀態下。
哦, 還帶著一絲不知所措。
死對頭今天的反常, 也是叫人完全招架不住呢。
新宛落到地上,還心中帶著一絲迷茫,但是很快反應過來。
中也很討厭太宰治來著,怪不得會被打一頓。
她立馬爬了起來。
中原中也感覺到難受,太宰治也如同渾身被蟲子咬一樣, 格外難耐,他尖叫翻滾。
“啊,新宛小姐你在幹什麼!中也這個傢伙就這麼吸引你嗎?”
新宛:“……”
這麼說起來,她還有些心虛呢。
太宰治見新宛不說話,氣焰囂張起來:“新宛小姐,不要忘記我們來這裡要做的事情,如果你想尋死,可以和我殉情呢。”
“一個人的死亡,無聊又無趣呢。”
新宛頭冒青筋:“閉嘴。”
太宰治的一張嘴啊,真是從來不饒人。
當然了,好的嘴皮子源自於好的腦袋。
關於羂索的這件事,新宛總是覺得疑點重重,哪裡不對勁。
在她的眼中,羂索確實是死了的,但是在感覺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一點不對自然不是羂索活了,而是別的東西。
新宛地目光確定不了。
從咒術高專出來之後,太宰治提出了自己的疑點:“你覺得不穩定因素來自哪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新宛攤手,滿臉無奈:“就是純粹的第六感而已,你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人,感覺都是很強大的東西。”
戰鬥的感覺,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只有經歷過長久戰鬥的戰士,才會有這種類似於神秘學角度的感應。
太宰治若有所思:“是這樣啊,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的屍體消失了。”
新宛搖搖頭,卻面色沉重:“這不可能,在五條悟的茈下,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碾碎,成為齏粉。”
雖說如此,但是……
這個世界連羂索都存在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她甩了甩腦袋,等待太宰治的下一句話。
有些事情交給太宰治就好了。
太宰治是一個智多近妖的人,他可以看透的事情太多了。
在腦中將世界上所有類似的事情搜尋一遍,再將其分類整理,提取相似點,將所有的可能性摘出。
哦,還有現存有關於任何矇蔽別人的資訊。
再加上江戶川亂步的外援,短短半個多小時,他們幾乎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一個東西上!
那就是最近突然興起的彭格列家族!
一個格外神秘的組織!來自於義大利的黑-手-黨!
和橫濱的組織不同,義大利的家族,更像是血濃於水的家人一樣,他們心中的感情堅不可摧,他們圍繞著首領,像是星月一樣,拱衛著照耀所有人的首領。
而首領,包容著家族的所有人。
家族的聲音永遠從一張嘴中發出,他們是一體的。
家族的成員拒絕背棄,他們用不背離,對於背叛者他們深惡痛絕。
他們強大而又溫柔,守護著西西里的土地,
而彭格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果說港口黑-手-黨還有可能出現背叛者,離間著和臥底,那麼,家族不可能允許出現這種情況。
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事實如此。
最關鍵的資訊,也存在於這個家族當中。
他們擁有一種來自於靈魂的純淨力量,像是火焰一般,與靈魂共鳴之後,便能夠催生火焰。
而在這種火焰中,又存在著一種能夠矇蔽人眼的火焰。
按照他們的說法,叫做霧。
這是一種極其不科學的力量,雖然說,太宰治他們本身都不科學了,但是這並不影響家族的那些人更不科學。
他們的力量似乎可以無視現實,用虛擬的存在,支撐、形成一種可以欺騙現實的東西。
這是幻術。
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眼睛在多次試探篩選以後,終於落到了這上面。
義大利,彭格列,家族,澀谷,在腦子裡不由自主地穿成了一條線。
這幾個東西之間,有著神奇的聯絡。
太宰治找到自己在異能特務課的熟人去調取了當時在澀谷,以及這兩天橫濱的監控,篩選不應該在日本出現的人。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作量,也是因此,他們找到了那個不應該存在於日本的義大利人——白蘭。
他似乎來日本不是旅遊的,而是有別的事情。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地多了。
太宰治偷了個懶,新宛用他的身體,順利潛入中原中也的家裡,在這裡慢慢等著。
中途太宰治和新宛聊了很多。
他知道新宛不會太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也講不明白,套話會被新宛自動過濾閉麥,只能選擇最直白的方法,直接去詢問她發生了什麼。
“吶,新宛小姐,你和中原中也長得一模一樣耶。”
新宛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了下去,格外舒適,她點點頭:“沒錯。”
她和中原中也是從黑暗大陸分離出來的生物。
“中原中也不是人,而我,也不是。”
她知道太宰治早就猜到了,也沒打算隱瞞。
太宰治笑眯眯,心情不錯,見新宛也沒有牴觸心理,便接著問道:“那麼,新宛小姐,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緩緩說出自己的疑問:“你對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
“但是根據我的調查,你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而我見到你的那天,彷彿你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太宰治盯著新宛,眸色幽深,像是從前的那個幹部。
如果以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麼,總會留下些許痕跡。
就像他為了拋棄自己在港口黑/手-黨的過往,一樣要利用異能力來達到這個目的,才能夠勉強稱得上是天衣無縫。
而新宛不一樣,她在從前的世界中,彷彿就是一片虛無,沒有人能捕捉她的影子。
新宛:“你怎麼會這樣認為?”
“我的見證者是夏油傑。”
她如此說道,感情驅使著新宛這麼說。
太宰治嗤笑一聲:“姑且這麼說,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這樣,為什麼吉元樂和伽場姐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新宛小姐在說話。”
新宛:“不知道也很正常,菜菜子和美美子不也和五條悟不熟嗎?”
“夏油傑是我的見證者,而我未必是他的見證者,所以其他人不熟悉我不是很正常?”
這就是偷換邏輯強詞奪理了,太宰治已經從新宛的嘴中和行為中得到足夠的資訊,也不再糾結這件事。
他捏著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個吹泡泡的動作:“新宛小姐,等這件事結束,請我吃螃蟹吧。”
新宛雖然覺得他轉移話題的技巧有些生硬,但是還是無奈的笑了笑。
太宰治想做什麼呢?
單純的套出她的來歷?
即使新宛是個沒有花花腸子的人,也不會這樣認為。
只可惜新宛想不清楚。
太宰治也是笑嘻嘻的,根本不給她探查的餘地。
新宛笑了兩聲:“我可沒錢請你吃螃蟹,我還希望太宰先生能請我吃火鍋呢。”
太宰治:“啊不要!”
他氣得又哭又鬧,像個孩子一樣:“新宛小姐,我知道你超級有錢!咒術師雖然是大猩猩,但是超級有錢!”
“可惡啊新宛小姐,請我吃蟹肉。”
新宛眼睛都不動:“不要。”
“太宰你耍賴。”
太宰治:“哼哼。”
“新宛小姐還真是無情,所以才會被羂索送到這裡?”
新宛心中的憤怒在一瞬間爆發,她“呵呵”兩聲,沒有繼續說話。
太宰治笑笑,沒問下去。
很快,中原中也便回來了,單身公寓的房門被開啟。
太宰治的身體飛了出去。
但是很快,新宛和太宰治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中原中也,向他詢問白蘭地下落。
中原中也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道:“我不知道。”
新宛扶額,這種拒絕交流的態度確實難搞。
她看著中原中也的眼中帶著愛護,中原中也摸了摸胳膊,只感覺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很快新宛收回眼神,中原中也長大原來是這個樣子。
上次見面的時候,大家在澀谷,當時燈光昏暗,情況緊急,新宛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中原中也的同位體,她弟弟的另一面。
成年的中原中也從一名帶著“劈咔”味道的意氣風發少年,沉澱下來,帶著香醇可口的紅酒香氣。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個中原中也都是無可挑剔的,他心思縝密,把周圍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對於敵人的試探,對於周圍人的處理,都是完美的。
新宛不由得想到那個屬於她的中原中也。
這個世界上需要牽掛的人太多了,伏黑甚爾,織田作之助,中原中也,山本武,齊木楠雄,每一個都需要她親眼看一遍,才能夠放心。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還沒有到見他們的時候,新宛笑了笑,把話題拉回到白蘭身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中也你應該知道他帶來的東西是什麼吧?”
太宰治重新接管了身體。
他將兩隻手在身後握住,伸了個懶腰。
青年背對中原中也,面朝落地窗,看著橫濱的夜色。
橫濱的夜晚危機四伏,充斥著危機,但是高樓中的燈光從未熄滅。
中原中也公寓對面便是港口□□的三座大樓,可以看到首領辦公室中還亮著燈。
只是看不清楚裡面的人。
他右手放到落地窗上,指著連結大海的那條河說道:“你知道那邊的河裡是什麼嗎?”
中原中也聞聲轉過頭來,走到太宰治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目光落在了那片海上。
太宰治:“當初白鯨落下就是在這裡,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拼了命的就是為了阻止白鯨毀滅橫濱。”
他轉過頭,臉上是少見的嚴肅之色,某種帶著堅定和不可阻擋:“你知道白蘭想做什麼嗎?”
中原中也:“……”
太宰治:“森鷗外報的什麼心思你知道嗎?即使他沒有什麼心思,那麼你又怎麼能確定他的行為是完全正確的?更何況異能特務課也在旁邊看著呢。”
“你們首領萬一做了什麼錯事,到時候你可是咱幫他糾正啊。”
“中也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想要屬於橫濱的和平。”
“但是白蘭做了什麼你知道嗎?”
“你能確定你經手的每個人都是正確的人嗎?”
新宛震驚。
聽到太宰治說的那些話,她忍不住問了句:“森鷗外真的是壞人嗎?”
正在演戲的男人給他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他說道,“我當然是在騙人。”
“中原中也最好騙了!”
“你不會也被騙到了吧?實在是天真啊,新宛小姐。”
新宛給了太宰治一拳,表示自己的天真以及不滿。
太宰治:“……”
中原中也聽到這些話則是不由自主的愣住了,他看著太宰治,好像看到了剛開始他和太宰治認識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在港口黑-手-黨一起就職,那時候的太宰治雖然討厭,但是工作這大方面沒的說。
還成為了港口黑-手-黨最年輕的幹部,帶著黑蜥蜴的人征戰四方。
當初他的手下們現在還活著呢。
而且……
在經歷過特務機構的洗白之後,太宰治變了很多。
一成不變的黑大衣成了現在的棕色風衣,他似乎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當初織田作之助的死亡給他的影響無疑深刻而難以清除,才讓現在的太宰治變成這個樣子。
他猛然轉過頭,看著太宰治嚴肅的面龐。
上一次看見這傢伙這個表情,好像還是他是幹部的時候。
中原中也看著窗外,眸光落在港口的大樓中央。
“混蛋太宰,那麼你說的話又有什麼證據,我和boss日夜相處,這些年來,橫濱的情況你我都知道。”
“而你,不過是一個叛逃出去的背叛者,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他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亮起燈來,太宰治眯著眼睛適應光亮,大概明白了這傢伙想做什麼。
嘴上說著不承認,最後不還是半信半疑嗎?
不然早就被趕出去了。
太宰治重新坐回沙發上:“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
“把那個腦子帶出來。”
中原中也秒回:“你想都別想。”
太宰治翹了翹尾巴。
新宛扶額。
沒救了,中原中也再次被這傢伙套路,根本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誰能百分百確定羂索帶來的是什麼啊!
只不過順著猜測隨口一炸,加上前面的一堆謎語廢話鋪墊,就把中原中也的底褲都給扒了。
哪怕沉默也是沒用的!
他隨便提問題,看著你的表情,彷彿全世界就已經被握在手中。
太宰治簡直太恐怖了!
新宛心有餘悸,隨即臉色一黑,她到底和中原中也一樣,被太宰治騙了多少資訊啊!!
這個問題無人回答,唯一知曉真實情況的太宰治,又開始了另一次誘騙:“那你讓我進去看一眼總行了吧?”
“守護橫濱和平的中原中也?你總不會對這種事猶豫吧?”
“我就看一下嗎?”
中原中也雙手合攏,眼睛森冷地盯著對面的人——自己曾經的搭檔,他冷哼一聲:“看一眼?”
“誰都不知道看一眼你能帶走多少東西,況且那東西的所有權不在我手上,你還是放棄自己的花花腸子吧,如果有什麼問題就去找你們的社長吧——”
太宰治默不作聲,沒有接話。
中原中也:“畢竟你是代表誰來的呢?”
——
“代表誰?”
武裝偵探社內,雖然是晚上,但是所有人罕見地聚集在一起,今天太宰治先生不在,但是社長召集了全體成員,開了緊急例會。
他坐在最上首。
下面的亂步先生手裡拿著一袋粗零食,百無聊賴地看著面前人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問出了一個問題:“代表誰?”
“這重要嗎?太宰治的行為,不管怎麼看,都是我們偵探社吧。”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偵探社的人,而且還立下了赫赫戰功,僅次於我?也差不多吧。”
“所以你們要做的不是思考這件事,而是去直接想應對方法,如果有人找上門來,我們要怎麼辦?”
江戶川亂步一頓分析猛如虎,但是旁邊地人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跟上亂步先生的思路。
江戶川亂步嘆了口氣,道:“找麻煩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人心頭。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我的重力使弟弟和雨守男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81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