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
燕遲迅速追上前去，卻什麼都沒有發現，莫不是他真的看錯了？
李家村位置偏遠，她一介女子不可能孤身一人來到京城，更別說進入溫府。
果然是他多想了。
自從那日倉促離開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她，他有時會想，她會恨自己突然離開嗎？
不對，她明明那麼愛他，甚至連性命都可以不要，怎麼捨得恨他？這麼一想，燕遲心中更加滿足，心想等他得了空閒便去看她。
到時候再送她些珠寶首飾，她心中定然高興，即使對他有怨氣也會拋之腦後。
等他回宮就去問皇妹京城中最興時的頭面衣裳有哪些。
“照墨，隨我回宮。”
而溫泠並沒有注意到燕遲，她見溫正清出來，立刻就跟了上去。
“舅父留步。”
溫正清腳步匆忙，聽見身後有人喚他，足下一滯，側過身來:“你是？”
“舅父竟不記得泠兒了嗎？青禾姐姐還說舅父是思念泠兒才特意接泠兒回府。”說完，溫泠假裝很傷心，帕子擦拭眼淚。
提及青禾，溫正清神色稍有些不自然，但也只是轉瞬即逝，立即將溫泠扶起，說道:“原來是泠兒，你瞧舅父這記性，年紀大啦不中用啦！想當年你走的時候還只這麼一點，眼下都長這麼大了！”
溫泠不覺在心中腹誹:真是演得比她還要真，要不是她知曉舅父一家的真面目，她差點就信了。
她可沒忘他們當年可是吞走了祖母留給孃的一大筆嫁妝錢。如今她回府，勢必要將屬於她孃親的東西都奪回來。
“泠兒找舅父是所謂何事？剛才有下人來說，你和二小姐起了衝突，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溫泠紅著眼睛，哽咽說道:“今日回府，本想回到孃親原來的住處以解相思之苦，可沒想到早已變成妹妹的院子。妹妹出言不遜，詆譭孃親，泠兒一時情急，便……”
還沒說完，她哭得更傷心了，弄得溫正清該不知如何是好。
“你剛回府也是不知，你妹妹她嬌縱慣了，作為姐姐的還是要多擔待一些，你說是不是？”
“那難道妹妹對我娘出言不遜也要忍著嗎？如若舅父百年之後被人出言詆譭，我也要多多擔待嗎？”
“你、你這孩子！”溫正清噎住，“罷了罷了，待會就讓她給你賠罪可好？”
“不是給我，是對我娘。”
“行行行。”
“舅父……還有我孃的院子……”溫泠眼中含淚看著他。
“這事是舅父考慮不周，當時你妹妹她向我討要那處，她那個要風是風，要雨得雨的性子，我也不答應也不行……看這樣行不行，你暫且就先在扶風院住下可好？”
呵，溫泠在心中冷笑一聲，溫玉玲不懂事難道他也不懂事嗎？這綰春庭本就是孃的院子，再怎麼也不能將它給旁人。
不急，總有一天她都會慢慢奪回來的。
沒記錯的話，扶風院離祖母的住處最近，正好可以去探望祖母。
“多謝舅父。”
溫泠隨著溫正清又來到落花苑看望還躺在床上的溫玉玲，她此時正依偎在薛氏懷中，一旁的侍女朝她嘴裡喂著剝好的果子。
“爹爹！”一看見溫正清來了，溫玉玲恨不得立即從床上起身。
可一看到身後的溫泠，她迅速變了神色，語氣中透露著委屈:“爹，你怎麼還讓她跟來了！都怪她，女兒的臉現在還紅腫著，要是破相了可如是好？！”
“沒大沒小，還不快跟你表姐和姑母道歉。”話是這樣說著，但他絲毫沒有責怪的意味。
“爹爹！連你都維護著她！你心中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親生女兒，難怪要將我嫁與那個廢物王爺，我看她才是你的寶貝女兒吧嗚嗚嗚嗚。”
說完，她就又撲進薛氏的懷裡大哭了起來。溫正清眉頭緊鎖，對著溫泠說道:“泠兒趕了幾天的路，恐怕早已疲乏，要不然你先去歇息，讓我先好好教訓這個不孝女。”
溫泠見他有意將自己支走，便沒多說話，點點頭就轉身離去。
等她離開後，溫正清將下人都趕了出去，屋中只有他們一家。
“玲兒，爹爹沒想讓你嫁給賢王。”他靠著薛氏坐了下來，輕拍著她的背。
溫玉玲抽泣著說:“可聘禮都送到府上，離婚期也沒幾天了，爹爹還想悔婚不成？”
這時薛氏開口:“傻女兒，你想想你爹爹為什麼會把那野丫頭接回來，這不都是為你。”
“可、可這不是欺君之罪嗎……要是皇上怪罪下來怎麼辦？”
“這些就不是你該操心的，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府裡，別再鬧了好嗎？”
既然她不用嫁給那個廢物王爺，溫玉玲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至於溫泠，她才不管呢，這婚事落在她頭上，算是她撿了個大便宜。
“玲兒就知道爹孃捨不得我！”
*
“賢王那邊怎麼樣了？”
“回主子，自從賢王雙腿殘疾之後便鮮少有動作，也不怎麼見客。”
半年前在與大涼的最後一戰中，賢王突然從馬上摔了下來，幸好在危機時刻被副將救下，撿回來一條命，可惜從此雙腿殘廢。
讓人不免唏噓，大昭國的戰神就此隕落。
而正因為如此，大涼這幾月又開始蠢蠢欲動，甚至還想娶大昭國的公主。
“我知曉了，退下吧。”
燕遲靠在椅子上，閉眼揉了揉痠痛的眼睛，過了兩年閒日子，如今整天處理起事務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他又想起白日那個背影，和她真像啊，也不知此時她在幹些什麼，可有想他？
這般想著，思緒便又飄遠了。
不行，今日尚有正事還未處理完，他忽然意識到這一點，暗罵一聲女人真是誤事。
可等他再次拿起暗衛送來的密信，紙上每個字他都認識，可合在一起時他腦海裡只有兩個字:溫泠。
半個時辰過去，平日不要一盞茶能處理完的事，現下還沒完成。直到門外的僕人適時提醒道:“殿下，夜已深，該歇下了。”
這時他才如夢初醒般看著桌上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溫泠溫泠溫泠溫泠溫泠……
他盯著看了許久，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想了一會，便在旁邊又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溫泠燕遲溫泠燕遲溫泠燕遲……
這下順眼多了。
不對，他到底在幹什麼？失心瘋了不成。
燕遲心中煩躁不已，將紙揉作一團，順手拿起手邊的蠟燭，把紙點燃。
紙燒到一半，他忽然反應過來信上的內容還沒看完，又趕忙移開蠟燭，用手去抓紙上的火。
“嘶——”
他吹著被火燙到的手，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管一封破信幹嘛，明日再讓照墨重寫一封不就得了。
這般想著，他便不再管剩下的爛攤子了，闊步走向床榻。
*
天欲破曉，星河寥落，燕遲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披上外衫來到涼亭內閒步。夜風吹過，帶著些許涼意，讓他更加清醒。
涼亭內佈滿薄紗，隨風飄動。他繼續朝裡走著，倏然腳步一頓，亭內似有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裡面隱隱約約有個纖麗身影。
燕遲本該走開的，可不知為何他不自覺地走了過去。他伸手撥開簾子，沒等他看清裡面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勾引他，一雙素白纖細的手勾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推在一旁的柱子上。
“放……”話還沒說完，那人的手輕捂住他的嘴，而另一手不安分地在他手上游走著。
“燕郎，我美嗎？”
那一刻，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他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溫泠。
身著輕紗，雖說是穿了衣裳，可這副欲露不露的模樣讓他更加心癢。他一低頭，便可瞧見那雪白團子。再往上看，朱唇似火，還泛著光澤，顯得更加美味。
美人的手停留在他心口，不住地打著圈兒:“燕郎，你為何不說話？是厭棄泠兒了嗎？”
燕遲唇角微勾，胸腔稍稍起伏，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放在嘴邊細細吻著:“泠娘，你好香啊。”
讓他忍不住將她吞入腹中。
“討厭。”
溫泠將手抽出來，輕拍著他的側臉:“燕郎，想要獎賞嗎？”
獎賞？這倒是新奇，竟還有人要給他獎賞。
“泠娘想要我做什麼？”他勾起她的一縷黑髮，拿在手中把玩。
“衣裳，脫了。”
燕遲絲毫沒有遲疑，迅速褪下外衫，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
“再脫。”
他炙熱的目光緊盯著她，低啞著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泠娘，這可不公平，該你了。”
不等溫泠反應，他便抓住她的手，俯下頭，貼著她的胸口，用嘴咬住紗衣，慢慢剝去。
亭內香氣愈加濃烈，燕遲渾身血液翻湧，非要做些什麼紓解一下才好。
他牽引著溫泠的手，往下移，誘哄著她說:“泠娘，幫幫我。”
“嗯……哈……”
他從未如此歡愉過。
“殿下，殿下？婉寧公主來了。”
門外照墨的聲音讓他從夢中徹底醒過來，他喘著粗氣，盯著床上的汙穢之物，閉眼壓下心中的躁意。
“來人，備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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