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遲瞪大眼睛看著兩人的背影，詫異道：“不是，江未央的人脈都廣到亡界來了嗎？”
和江未央重逢以後，江燕遲好像好像每天都在震驚。
田雨琳深深地點了點頭，故作神秘道：“你對你姐的人緣一無所知。”
幾人跟在趙採臣後面。
趙採臣對釋裡閻城確實挺了解，一路走過來，經過的每個地方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城裡最坑玩家的符紙攤，你們注意不要認真聽他的話，一旦聽進去就容易被迷惑，等你清醒過來的時候可能就傾家蕩產了。”
田雨琳和江燕遲聞言，瞬間嚇得不敢往那邊看了。
趙採臣繼續介紹下一個攤子，不知怎地突然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啃泥。
江未央望過去，只看到一隻快速縮回地裡的尖長鬼手。
趙採臣爬起來，熟練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看樣子對這種情況已然習慣。
“那什麼……哎呵呵……這裡的一些東西，有點調皮。”
江燕遲有點懵：“什麼東西？”
田雨琳捂著她的嘴：“不要問。”
“我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除了一些特殊位置，城裡每個地方我幾乎都去過了，其實這裡的NPC都挺友好的。”
“看，這個就是黴黴妹妹說的店鋪，可以兌換契約靈，也可以給契約靈看病。”
趙採臣指了指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木屋。
小木屋門扉半掩，門邊掛著一個木牌，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小窗透出幾縷安靜的微光，看起來像童話故事裡的神秘店鋪。
江未央遠遠看著，目光落在門口走出的高挑身影上，那人穿著一身深黑長袍，五官溫柔，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和感。
這位應該就是黴黴說的福姐姐了。
果然，下一秒，江未央就聽到黴黴激動的聲音。
“福姐姐！”
福清月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黴黴兄妹，臉上露出意外。
長安揹著黴黴走過去。
黴黴剛下來走一會就說累了，耍賴非要長安背。
長安平時跟個炮仗似的，在黴黴面前倒是一點都炸不起來。
江未央耐心等三人說了會話，才走過去。
“你好，江未央。”
福清月本能地挺了挺背，頗為正式道：“您好，我是福清月。”
大約是剛才黴黴和長安給福清月解釋過，她對江未央的到來並不詫異。
“福大人。”
趙採臣跟上來打招呼。
他對福清月格外尊敬。
福清月掃了他一眼，頓了頓才認出來：“是你，沉宣怎麼樣了？”
福清月是個稱職的“醫生”，見到趙採臣，只想到沉宣。
“她很好，謝謝您。”
“不用謝，我說了，你不用這麼客氣。”
“這位……”福清月側頭看向江未央，似乎在思忖著該用什麼稱呼，默了一會，最終憋出兩個字：“大人。”
江未央微笑：“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客氣。”
江未央大概明白福清月對自己這個態度的原因，只是她還不是很習慣。
樊重也是這樣，過了這麼久她也才剛剛能接受。
福清月微微一笑，沒應聲。
“進來坐一坐嗎？”
江未央記得自己空間裡還有一張契約靈兌換券來著，於是欣然答應。
福清月專門飼養契約靈，店鋪就是兌換契約靈和售賣一些治療契約靈日常問題的藥。
契約靈和亡靈不同，前者只能由人類轉化而成。
江未央見過【鬼】，她很好奇契約靈和【鬼】的區別在哪裡。
這麼想著，她就直接問了出來。
“沒什麼太大的區別，若硬要說區別，契約靈溫馴很多，不會主動傷人。”福清月摸了摸黏在她身邊的某隻小契約靈，坦言道。
正常來說，【鬼】因人死後的執念自然誕生，沒有其他外力參與。
契約靈有兩種，一種是經過捕捉、馴化的【鬼】，另一種則是人死後、經過人為抽取靈魂、層層養料供給飼養出來。
後者保留了作為人時的記憶和本能，前者只有一部分保留了記憶，更多的是執念，經過馴化成為契約靈後記憶和執念都會消失。
店裡的契約靈都是福清月飼養成的，對她格外親近。
一會的工夫，已經有四五隻契約靈上來貼貼了，之所以只有四五隻，是因為其他想擠出來的沒找到位置。
福清月店裡的契約靈大多數都是她在玩家被拉進遊戲時冒險鑽入現實世界在聖主眼皮底下搶來的，小部分是馴化而來。
“契約靈很純粹，雖然保留了記憶和本能，但是因為沒有人類的七情六慾，所以它們的反應、情感表達都是心底最純粹的反饋，就像嬰兒。”
看得出來，福清月對契約靈是打心底裡的疼愛。
契約靈就像她的孩子，從契約靈對她的態度也能看出來。
十幾平大的地方，擺放著許多博古架，架上每個格子都放著一個小圓球，球裡時不時飄出一縷幽魂。
小圓球面前的牌子寫明瞭他們的名字和天賦技能。
看到這些，江未央挖人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過福清月的小鋪雖然是對外出售契約靈的地方，但不是簡單有錢或者有兌換券就可以把契約靈帶走。
有心儀的契約靈可以用末路幣或者兌換券購買，但是能不能帶走，就看個人的本事了。
福清月不會強迫契約靈跟隨一個自己不願意跟隨的主人。
“婆婆還好嗎？”
“好！”這一聲，黴黴應得中氣十足。
見到熟人，黴黴異常興奮，長安看起來矜持得多，實則眼底藏不住的喜悅都快溢位來了。
“長安長高了。”福清月很瞭解兩兄妹，望著長安一臉真誠道：“上次見你還沒到我額頭，現在都比我高了。”
這就是妥妥的睜眼說瞎話了。
但誰讓長安就吃這一套，聞言，他嘴角都不自覺上揚了：“是有一點。”
江未央：“……”
顯然，長安還記得上次江未央說他長不高的事，暗喜的同時不忘瞪一眼她。
江未央沒搭理，就當沒看到，把長安氣得臉頰都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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