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把倪聲送去奇蹟之城，順便跟卓爾等人見了一面。
“分身？沒錯，小的也正想跟您說這件事。”
卓爾正準備跟江未央提這件事，沒想到對方先提起了。
“我也是這幾天才發現的。”
卓爾說著，就分出一個分身來。
卓爾分身的能力比江燕遲要熟練多了，並且分出來的也不是不穩定的虛影。
江未央凝著他化為實影的分身，開口道：“其他人有這種情況嗎？”
“有！”
卓爾道：“老莫和小琪都能分出一個，只是不太穩定，小雙目前沒有，但是他說，他感覺自己也能做到，其他人……暫時沒有這種情況。”
江未央想了想，這幾位好像都是她安排進副本幫助玩家的固定NPC。
因為她是奇蹟之城的主人，她有權把跟隨和普通NPC安排進奇蹟之城內的副本。
這麼一來，江未央就可以確定了，只有在副本里擔任固定職位的普通NPC才能擁有分身的能力。
從奇蹟之城離開，江未央又去了一趟雅塔山。
彼時，霧婆婆還是坐在那張藤椅上，靜靜地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旁邊桌子上的熱茶已經冷卻，霧婆婆卻渾然不覺，眺望著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那雙精神爍爍的眼珠不知何時變得混濁了。
江未央緊了緊手指，開口打斷這片平靜。
雖然已經基本確分身的事，但關係到江燕遲，江未央還是問了一遍霧婆婆。
霧婆婆給了她回答：“你猜的很準確，職業者都擁有分身的能力，普通人，只有在副本里擁有職位才能得到這個能力，離開後就是失去。”
從霧婆婆口中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江未央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樂。
霧婆婆的狀態，讓她擔心。
“我沒事。”
似乎是看出了江未央心中所想，霧婆婆笑了笑，面容依舊慈祥，彷彿什麼都沒變。
“人老了，就是會這樣……”
江未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黴黴，是她們心裡的痛，誰也不願揭起這塊疤。
江未央沉思許久，想了許多說法，最後開口卻只說了一句：“婆婆，我們都要活下去。”
“活？”霧婆婆眯著眼睛，遙遙望著天際：“我已經活得夠久了……”
江未央搖頭，固執道：“沒有人會嫌自己活得久。”
“放心。”霧婆婆猜到她想說什麼，安慰道：“我不會倒在黎明到來之前。”
說著，霧婆婆抬頭，目光變得銳利：“我會看到光明降臨那天。”
“您不僅要迎來光明到來，還要伴隨著光明一直走下去。”江未央接過她的話，語氣強硬而堅定。
霧婆婆一頓，緩緩低頭。
江未央定定地看著霧婆婆：“您的族人……還有長安……他們還需要您。”
“難道您就這麼放心，把他們都交給我？”
霧婆婆張了張唇，不知想到什麼，目光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苦澀：“我們老了，已經……”
“已經怎麼樣？”江未央掀唇，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容：“活了這麼多年，婆婆已經忘了從前怎麼意氣風發了？”
一般情況下，江未央不會這樣對一位老人說話。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太禮貌。
她已經失去黴黴，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婆婆，別說我還沒成功，就算我成功了，你們蛇嬈一族，和我的藍星同胞，終究不是同一片土地孕育出的同胞。”
“如果你們都死了，您又怎麼能確定，我會善待他們？”
霧婆婆抿了抿唇，道：“你不是這種人。”
“這可不好說，畢竟我現在只是人，等我當了真正的神明，誰知道會怎麼樣。”
江未央冷笑了一聲：“連我自己都不確定，在高位待久了會不會被寒氣侵蝕，您又怎麼確定？”
“您能說，前任神明成為神明後，沒有一絲改變嗎？”
在江未央的語言引導下，霧婆婆回想起那位神祇。
那位神祇上位之後變了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霧婆婆眼神沉了沉。
江未央見她表情有了改變，就知道她找對了策略。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
霧婆婆怔了一瞬，抬頭看她。
江未央開口，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神諭者可以有三位。”
霧婆婆聞言，瞳孔逐漸放大：“你的意思是——”
“我只能給你們勻出一位。”
“當然了，一切前提是，我們成功了。”
霧婆婆坐直了身體，一雙晦暗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你——”
霧婆婆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嗓音有些發顫，她緊忙合上了唇。
過了一會，霧婆婆終於穩住激盪的心絃，強行壓下眼底溼意，道：“你真的願意——”
“既然我決定給出這個承諾，就絕對不會收回。”江未央道。
蛇嬈一族不像卓爾等人，堅持到現在只剩下稀稀拉拉十幾個人，管理起來也簡單。
他們作為前神的同族，在末界盤根多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江未央需要一個有威望有魄力的職業者壓住那些不同的聲音。
用自己的人當然可以，但是有現成的捷徑，她為什麼不走。
而且……這也是黴黴的願望。
江未央不希望等她好不容易走到終點，回頭卻發現身後失去了許多人的身影。
江未央知道，很多神職者只是憑藉一股執念堅持到現在，霧婆婆是，吉婆婆和魔神也是。
但是，都已經走到今天，為什麼不能再久一點呢。
霧婆婆垂下頭，沉默了許久。
“你讓我們……想一想……想一想……”
從雅塔山回來，江未央開始整理這次比賽的所有掉落。
除了系統獎勵，還有諾亞身上掉落的許多物資和道具。
諾亞作為全服榜二，空間裡的好東西不計其數，光S級道具就有九個，甚至還有兩個SSS級道具。
可惜S級以上道具都是繫結狀態，江未央用不了，就把東西都扔給時間之矛當零嘴了。
這次時間之矛也算立了大功了，就當獎勵吧。
【好吃好吃！】
【再多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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