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聲只記得那時，靈靈仰面癱在地上，還殘存著一口氣，眼睛瞪得很大，死死望著她，嘴唇動了動。
那時……那時……
那時怎麼樣來著？
倪聲捂著頭，眉頭深鎖。
“她說了什麼？”江燕遲快步走過來，著急地問她：“你快說啊。”
“我……”倪聲兩手抓著頭髮，嘴裡流出一聲壓抑的冷嘶：“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倪聲的聲音逐漸染上痛苦，額角冒出層層冷汗。
那段記憶好像突然被生生從她腦海裡挖出來，大腦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江燕遲迴頭，看向江未央，急道：“是關鍵線索吧，一定是。”
江燕遲說完，回頭抓著倪聲就要催促，卻被江未央抬手拍了拍肩膀。
江燕遲目光落在江未央淡淡的表情上，抿了抿唇，才收回手，退了回去。
“回去休息一下吧，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江未央對倪聲道。
江燕遲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江未央的神情，終究沒說出來。
江未央把倪聲送了回去，帶著江燕遲迴到廢墟城市。
見到二人，甄帆立刻圍過來：“姐，你們去哪了？”
江燕遲看了眼江未央，道：“我們去找倪聲了。”
“倪聲？”
鄒彤問：“怎麼樣，有問出什麼嗎？”
江燕遲把倪聲的話轉述給眾人。
許菁道：“小遲說得沒錯，倪聲不記得那部分，肯定是關鍵。”
殷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鄒彤看了眼江未央，眉頭皺起。
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思索片刻，鄒彤走到江未央身旁，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問完，鄒彤又垂下眼皮，用氣聲道：“我也有個想法，但是不知道和你的想法相不相同。”
江未央抬眼，和鄒彤的視線對上。
明明江未央什麼都沒說，鄒彤卻露出瞭然的神色，道：“我需要一點時間。”
鄒彤的天賦是天眼，打架的時候可以看到對方缺點，不打架的時候也可以看到點別的東西。
江未央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德魯的訊息也傳了回來。
因為精邑族對人類惡意極大，它不能輕易表露自己的目的，更不能讓對方知道它在幫人類，所以需要一點時間。
江未央開啟德魯傳過來的保密卷軸，低頭閱讀起來。
德魯從精邑族最老的一位精邑那裡探聽到和「狗吃肉」同源的古老種族。
那是一個叫摩（zuo）的種族，名字是音譯，具體含義不知道。
那位老精邑告訴德魯，摩族是末路求生遊戲的開服玩家，從遊戲還沒誕生起就存在的古老種族，沒有人知道它們存活了多久，它也只是在精邑族的神明口中聽說過這個種族。
末路求生遊戲的開服玩家共有六個種族，和其後進入遊戲的幾個種族共同組成眾玩家口中的古老種族。
傳聞，這六個種族都獲得了系統發放給開服玩家獨有的種族獎勵，有的獲得了無窮的力量、有的獲得了言出法隨的能力……
而摩數量極其稀少，但實力強悍，傳聞他們不死不滅，可以共享彼此的能力，是古老種族中最強大的種族，也是最早在神明競技場中拔得頭籌的種族。
據說，摩還有一個眾玩家夢寐以求的技能，那就是能讓一個種族擁有其不死不滅能力。
精邑神明也想過，如果有一天能有幸和摩神明遇上，也要向對方求一份不死不滅的能力，雖然不一定能求到，但是能見識一下這種古老種族，也是一種幸運。
後來，精邑族最後一位神明隕落，它們被迫開始流亡，就沒再聽說過這個種族的事了。
老精邑告訴德魯，這樣一個強大的種族，是沒有弱點的，就算有，也不會公之於眾。
所以，江未央的想法落空了。
就算能確定聖主就是摩，也無法得知祂的弱點。
一個摩就夠難對付的了，江未央要對上的可是摩神明。
雖然沒有從老精邑口中得知聖主的弱點，但是至少前神將祂帶回來並餵養長大的原因找到了。
而針對聖主的辦法，江未央結合多方線索，心裡已經有了隱隱的想法，只是不確定成功率。
還需要琢磨琢磨……
壓在心頭上的陰影終於有了驅散的方法，江未央繃緊的心絃終於得以鬆一鬆。
廢墟城市也建造完成了。
江未央又去了一趟魔神那裡。
相隔兩界就是麻煩，沒有快捷聯絡的方法，來回就得兩天。
這一次，她是為了聖主所屬的古老種族，順便商議廢墟城市移民一事。
魔神宮
魔神聽完江未央的話，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魔神也沒想到聖主原型竟然是這樣一個腦殘的種族。
情況不容樂觀，沒想到找到聖主的種族，卻只知道了祂有多強大，還是無法得知祂的弱點。
“你如今打算怎麼辦？”
“只能見機行事，如果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就拼死一搏吧。”
聞言，魔神眼瞼微闔，若有所思地望著江未央。
她怎麼覺得，江未央不像自己說的那樣窮途末路呢。
江未央只當沒看到魔神的眼神，接著道：“我來這一趟，除了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
魔神坐在上首，精神比前段時間好了不少，她把江未央按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道：“行，說吧。”
第一次和魔神這麼近距離坐在一起，江未央有些不太習慣，往旁邊挪了挪，道：“我想遷一部分亡界居民到末界。”
魔神眉心皺了皺，默了片刻，道：“不是我想拒絕你，而是……聖主並不會讓亡界居民進入末界。”
“而且，就算他們去了，住哪裡？是否能適應？是否有危險？問題很多。”
“住處我有，適應的問題……魔神大人剛進遊戲時，花了多長時間適應？人類的適應能力比你我想象中強得多，這些都不是問題。”
“至於危險……”
“最近這段時間，末界侵蝕的速度比您想象中快多了吧，亡界玩家越來越少，亡界居民能安然存在到今天，都是您的功勞，只是……您還能支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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