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沒有真正的支樹，她們又得重新找線索。
“我們當時是不是該往下呀。”洞加後知後覺道。
往上找不到結果，那就是向下？
可是洞加怎麼想都覺得不對。
種族分支肯定是長在生命樹上，新長出來的支幹，怎麼也該在樹梢，怎麼會在底下呢。
難道根本沒有新長的枝幹？就如江未央初時所想，生命樹的每個分枝就是種族支樹？
那麼，生命樹的分枝千千萬萬條，錯綜複雜，它們要找到何年何月？
對洞加的疑問，江未央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先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什麼隱藏線索。”
系統指引她們來到這裡，沒道理什麼都不給，就讓她們瞎摸索。
洞加想著也是，當即釋放結界。
結界沿著生命樹樹梢的範圍一點點擴大，洞加的意識迅速席捲結界內的每個角落。
“找到了！”洞加突然一叫。
戈戈沒想到它真的能找到，意外道：“哪裡？”
“這裡。”
洞加滑到樹梢背面晃了晃觸手，給江未央和戈戈展示自己的發現。
上到樹梢後，她們的注意力就被高大的樹影和嫩綠新苗吸引，完全沒發現從木塔上來的位置還有一個背面空間。
戈戈：“又是樹洞？生命樹裡的洞道未免太多了。”
江未央沒有順著戈戈的話往下說，而是問洞加：“你的結界，可以覆蓋生命樹嗎？”
洞加聞言，一陣無語，道：“我的結界是很厲害，但還沒到這種程度。”
“行吧。”江未央有些遺憾，但心頭的大石也稍稍放了下來。
至少現在知道了洞加天賦的限制點，有範圍限制。
江未央再次拿出機械小蜘蛛，放進洞裡。
小蜘蛛順著洞口往下攀了許久，卻怎麼也到不了底。
洞加在一旁等了又等，沒等來江未央的回饋，不由得焦躁：“怎麼樣，還沒到盡頭嗎？”
“等等……”
江未央說完，小蜘蛛就到了洞口盡頭，那是又一個純黑的密閉空間。
江未央開啟小蜘蛛的夜視功能，操縱它轉了一圈，發現了生命樹內出現的第二扇門。
洞加看到江未央的表情有了變化，立刻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洞加看不到小蜘蛛的視角，連聲追問：“找到什麼了？！”
“門。”江未央收回小蜘蛛後道。
“門？”
洞加不明白：“又是門？什麼門？”
江未央：“下面空間有一扇門，不知通往什麼地方。”
洞加瞬間激動了：“既然下面有東西，那我們還等什麼，快下去快下去。”
“我先來。”
說著，洞加沒等江未央回答，就一躍跳進了純黑的洞口。
江未央伸手沒抓住它。
不得已，江未央和戈戈只能跟上。
從洞口進入，首先就是一條窄而深的甬道，這次不需要她們攀爬，甬道蜿蜒向下，表面光滑，直接順著甬道滑下去，不費吹灰之力。
洞加是第一個到達的，這次的密閉空間不像甬道上方的空間那般充斥許多發光氣體。
整片空間黑壓壓，肉眼完全不可視物。
所幸洞加不是利用眼睛視物，對光亮環境並沒有這麼高的需求。
所以等江未央她們從甬道出來時，洞加已經把周圍都探索了一遍。
“沒有危險，我探——”
洞加喜滋滋的聲音響到一半，驀然消失。
戈戈不明所以，出聲：“洞加？”
“洞加？”
戈戈喊了兩聲，沒得到洞加的回應，一下著急起來：“洞加你還好嗎！”
就在這時，洞加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彷彿被嚇到後遲來的驚呼：“什麼東西！”
江未央瞬間警覺：“洞加你在哪裡？發現了什麼？”
不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洞加不確定道：“我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溼溼的……滑滑的……不知道是什……”
一道全然陌生的嗓音幽幽響起：“你摸到了我。”
洞加：“啊啊啊啊啊啊！”
江未央幾步上前，循著洞加發聲的位置摸索，沒一會就摸到洞加薄如紙片的身體：“洞加，冷靜。”
洞加尖叫了一會，發現對方沒怎麼樣，又感覺到身邊江未央和戈戈的存在，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洞加默默冷靜了幾秒，試探性開口：“你是誰？”
那道聲音冷冷地回過來：“你又是誰？”
洞加：“……你是玩家嗎？”
對方：“……你又是玩家嗎？”
洞加支起身體不說話，對方也不動。
兩廂僵持，誰也不願意先低頭。
江未央從布包裡摸索出照明珠，周圍瞬間亮堂，她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循著幽幽亮光，江未央最先看到的是洇溼的地面和對方往下滴著水的透明觸手。
難怪剛才一直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響。
這是一隻……水母？
不對，它比水母大得多，只是外形像極了水母，但是又有許多不同，比如頭頂的傘狀體不是半透明的厚膠質，只有觸手是半透明，而且會說話，也是玩家？
江未央垂眉沉思，沒等她思索出結果，對方便不耐煩了。
“讓開。”
洞加就杵在它前方，這兩個字針對的是誰毫無疑問。
洞加下意識讓了一下，反應過來又有點不服氣：“憑什麼是我讓，你不可以讓嗎！”
對方彷彿一時氣急，傘面猛然張縮了一下，氣勢洶洶地哼了一句：“外來者！”
“海里的東西。”洞加不甘示弱，回了一句。
對方似乎從這句話裡聽出來令它不悅的語氣，冷聲道：“你們又是什麼，陸地上的東西？”
洞加傲嬌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是懸崖上的，人是陸地上的，僵餘也是，你呢，你是什麼？”
對方：“……不告訴你們。”
說著，對方拖著長長的水漬，晃晃悠悠繞過洞加，進了門。
“它它它它……”洞加“看”著這一幕舌頭打結一般：“它怎麼穿過去了！”
洞加懷疑自己的觸感細胞出問題了。
那是一道實質的門，對方竟然就這樣順滑的穿過去了？
江未央上前，摸了摸那扇古樸厚重的木門，比起生命之水那扇門可以稱得上繁複了。
種族支樹，會在這裡面嗎……
“是實心的。”江未央回頭道。
洞加：“我剛才摸到它，也是實心的。”
江未央猜測道：“可能是天賦。”
“這也太不公平了。”洞加承認自己羨慕了，能穿梭實物的天賦，肯定很好玩。
江未央斜眼看了看它和戈戈，幽幽道：“確實挺不公平。”
——
她們試了很多種方法，都無法開啟門。
洞加都已經將身體壓縮成比紙還薄的薄片，然而這扇門卻像裝飾一樣，嚴絲合縫到液體都擠不進去。
洞加一氣之下，開始釋放結界。
然而這次它碰壁了。
“結界穿不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麼難進去。”
“我就不信了。”
越是難進，越說明門內東西的重要性。
洞加有感覺，種族支樹一定就在裡面。
這樣想著，洞加更加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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