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可直呼其名，無論是戈戈這個外號還是它的全名。
於是洞加喊一聲僵餘。
但是戈戈只是瞥了它一眼，點了點頭就走開了。
明顯的撇清態度。
洞加生氣了，指揮小鹿跑過去：“僵餘你什麼意思？”
戈戈躲開洞加的觸手：“怎麼？”
“你為什麼跟我裝不熟？還有，你為什麼騙我？你說你是榜十，沒有獲得權柄之力，現在卻出現在神明競技場。”
戈戈冷漠道：“玩家的話也能相信，你這麼天真？”
“你！”洞加氣急了，你了半天，最後憤憤道：“你竟然是這種僵餘，從現在起，我們不是朋友了！”
說完，洞加氣鼓鼓地回到江未央身邊，低聲不斷地怒罵著戈戈。
對此，戈戈只是冷冷一瞥。
死生之境時的戈戈和眼前的戈戈兩模兩樣，洞加一直在說戈戈變了，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祂。
洞加憤怒至極，開始說氣話，江未央沒有參與，只是時不時應一聲。
洞加是真的一點都沒察覺嗎？
江未央沒有探究。
都是千年的狐貍，看破不說破。
洞加並不笨，只是不愛動腦，它更習慣用蠻力解決問題，蠻力解決不了，就求助朋友，沒有朋友或者朋友無法解決，它才會動腦子。
所以察覺到戈戈不對勁的時候，洞加沒有多加思考就撇一邊了。
在這裡遇到戈戈，洞加有點意外，但不多，更多是高興。
它氣，更多是氣戈戈的態度。
它以為就算戈戈瞞了騙了她們一些事，但總歸是把她們當朋友的，沒想到對方這麼絕情，說翻臉就翻臉。
戈戈第一次交到朋友，就這樣被傷害了。
江未央看它氣撒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安撫道：“別生氣了，時間快到了，我們該進去了。”
聞言，洞加終於消停了：“行叭……”
只是過了沒兩秒，洞加就想起一件事：“你代號是什麼來著？”
洞加一直稱呼江未央為人，不能直呼名字倒是沒什麼影響，但是作為朋友，它總要第一個知道她的代號。
江未央道：“長夜。”
“長夜？長夜……”洞加重複了兩遍，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夜晚很長？你怎麼給自己起個這麼奇怪的代號。”
江未央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反正不過是給人叫的名號，見洞加還要追問，她便搪塞道：“你呢，你的代號是什麼？”
洞加的原名長到令人髮指，江未央很好奇它會給自己起一個什麼樣的神明代號。
“我啊，你猜！”洞加興奮起來，期待道。
一開始，洞加也不理解，它明明有代號，系統為什麼還要它起另一個代號。
洞加不會起代號，系統就給了它幾個其他神明起的代號作參考。
洞加一看，用腦琢磨了幾下，就明白了，原來是要起的是這種代號。
所以洞加絞盡腦汁，重新給自己起了一個炸裂的代號。
江未央作沉思狀想了一會，道：“我猜不到。”
“就知道你猜不到。”洞加語氣得意，迫不及待地伸出一根觸手：“第一。”
江未央愣了愣，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什麼？”
洞加洋洋自得：“第一，就是我的代號。”
江未央：“……”
*
——
「主神殿即將開放，請各位主神注意」
隨著系統的聲音響起，眾神的神情紛紛變得肅穆。
大概是被氣氛渲染，洞加的語氣也嚴肅起來：“來了。”
江未央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戈戈的身影。
當時洞加怒罵戈戈的時候，江未央就發現對方消失了，也不知道是用了隱身道具，還是跟那些神位之主一樣，有別的去路。
江未央抓著挎包裡的神諭之書，心想大概是後者。
「本輪神明競技賽將在30分鐘後開始，除初次進入神明競技場和使用規則豁免權的主神外，其他主神請在競技賽開始前完成入賽資格抽取」
系統幾行字蘊含了極大的資訊量。
神明競技場六個月開放一次，開放期間，競技場開設若干個不同等級的賽場。
不是每位神明都必須下場，競技場會透過抽籤的方式，決定下場的神明和具體的參賽賽場。
比賽的籌碼也是由主神抽取，大多都是和種族命運相關，機率最大的就是種族存亡，其次是氣運……各種各樣，形式不定。
她和洞加還有戈戈作為初入神明，無需抽籤，也無需抽取比賽籌碼，因為她們預設參賽，籌碼預設為種族存亡。
與她們相反，使用規則豁免權的主神預設不參賽。
規則豁免權還可以用來拒絕參與神明競技賽，難怪眾神趨之若鶩。
神明競技賽不是小孩過家家，只要參賽就有風險，贏了還好，一旦輸了，失去的可不止自己的性命，還有身後千千萬萬個同族的性命。
即使籌碼沒抽中種族存亡，失去主神庇護的種族，走不了多遠。
競技賽開場前抽取參賽主神和比賽籌碼，開場後抽取參賽賽場。
江未央閒了下來，就和洞加參觀起主神殿。
主神殿的牆壁上纂刻著許多意味不明的壁畫，江未央細心留意了一下，連畫上畫的是什麼東西都沒看明白。
江未央走出主殿，沿著逆時針方向在主神殿外圍轉了一圈。
主神殿擁有一個大主殿、三個中殿和幾十個側殿，側殿就是神主的休息室，其他主神無邀請不能進入。
所以江未央和洞加只能逛一逛無主屬的主殿和中殿。
江未央剛走進一間中殿，就偶遇了一位主神，抬頭一看，竟然是戈戈。
大概不能說是偶遇，江未央看了看四周牆壁上的規則教條。
祂是特意等在這裡，目標是她們。
“你來幹什麼？”洞加還在生氣，看到戈戈自然沒給好語氣。
戈戈上前，冷道：“我只是來提醒你們一句，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小心其他神主。”
洞加還在生氣，憤然道：“不用你瞎操心。”
戈戈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盯著江未央看了會，留下一句奇怪的話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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