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解決了從前的一些疑點，卻得到了新的疑點。
陌蛟知道這段歷史嗎？
前任神明肯定會留下神明手劄，在祂之前，人族從未斷代，洞加都知道的事，陌蛟怎麼會不知道？
如果知道，祂為什麼還敢跟聖主做交易，是瘋了嗎。
哈頓可是曾經的神首，陌蛟真的能做到對祂毫無防備嗎？自然不可能。
陌蛟……真的只是為了種族延續嗎？
江未央努力回想起哈頓死前那段記憶，肯定有什麼她遺漏的地方。
不知想到什麼，江未央猛地抬眼。
不對！
陌蛟根本不知道摩的過去，那段記憶裡，陌蛟對摩的反應很平淡，她在第一視角，能感覺到祂的想法。
祂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這怎麼可能……
而且那段記憶裡，哈頓已經得到種族永生的辦法，而且那還是遊戲開始時系統獎勵的能力，當時神諭之書也沒有提示……
江未央隔著布包緊了緊手中的神諭之書。
如果，陌蛟確實不知道，而神諭之書騙了祂呢？
江未央問系統：“神諭之書會出錯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彷彿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
「神諭之書不會出錯，但是超出回答範圍的事情，神諭之書將不予回應」
超出範圍……神首和神明塔相關的事，算不算超出範圍？
江未央思忖片刻，問洞加：“傳聞摩不死不滅，還能令其他種族不死不滅，是真的嗎？”
江未央當前最緊要的事就是想搞明白摩到底有沒有令種族永生的能力。
“怎麼可能？！”洞加聽到江未央的問題，立刻驚道：“祂們要是有不死不滅的能力，那還在神明競技場爭什麼，直接躺平就得了。”
江未央想了想：“不能是為了權勢嗎？”
“那也得要命吧。”說完，洞加沉默了。
好吧，摩神首不就是為了獲得統治權連命都不要了嗎。
洞加道：“可是我從未聽說過什麼能讓種族不死不滅呢能力，神明手劄裡也沒寫。”
洞加繼續道：“提到摩，最多就那位驚天動地的神首，不過摩確實有某種特殊能力，祂們極難殺死，必須用特定方法，當然這個方法我不知道。”
江未央大概明白了，摩的特殊能力大概只有共享能力，長盛不衰不死不滅只是因為共享了主神的壽命。
可是為什麼精邑也說——
江未央猛然眯起眼睛。
“小毛，你在發動時間輪轉時，得到的記憶會出錯嗎？”江未央用意識和時間之矛對話。
【記憶？什麼記憶？】
聞言，江未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根本沒有什麼記憶。
哈頓果真恨她，就算死也要擺她一道。
好一個精邑族，好一個摩神首。
江未央已經不想知道精邑族這樣幫著哈頓是為什麼了，但是她必須弄清楚哈頓這樣做的目的。
哈頓利用了某種類似蒙太奇的手法，臨死前將真假參半的記憶灌輸給她，但是為什麼？
其實江未央一直沒明白，聖主無法成為真正的人族神明，祂和系統合作的目的是力量，但是力量總得有用武之地才有價值吧。
祂已經成為了人族主宰，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但已經跟人類繫結。
雖然人類滅亡可以給祂帶來巨大的力量，但相對的，祂的主宰身份就沒了。
人族滅亡，哈頓什麼都不是了，徒有力量，又有什麼用呢。
力量沒了用途，聖主為什麼還要人族滅亡呢。
江未央百思不得其解。
神明與種族的存亡相伴相生，神明隕落，種族滅亡，種族滅亡，神明也會隕落。
莫非祂還能拋棄伺服器獨立出來不成？
“說起來，你們人也很厲害，雖然沒有僵餘和摩厲害，但是怎麼也是做過神首的種族，還是——”
江未央一頓，猛地側頭打斷祂：“你說什麼？”
洞加不明所以，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人神，曾經做過神首？”江未央瞪了瞪眼睛，大腦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啊，你們人族還是第一任神首呢。”洞加剛想問她為什麼表現得這麼驚訝，就想起什麼：“噢，我忘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嘖，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末路遊戲開服至今，一共出過三位神首。
人神是第一位，摩主神是第二位，僵餘主神是第三位。
說起來，天地玄黃這四個等級，還是第一任神首定下的，最開始神器的品級就是最簡單的一二三四，神明等級也是。
經過神首統一後，品級就好聽多了。
依蘿族進遊戲是在摩神首隕落後，所以手劄上對進入遊戲前的歷史記錄並不詳細，只是粗粗帶過。
那位神首應該是人族第三位神明，從進入神明競技場起就一路披荊斬棘，所向披靡，沒幾年就當上了神主。
當上神主後，祂依舊勢不可擋，以摧枯拉朽之勢，在短短十年內當上了神首。
在末歷千年史上，這種情況從未有過。
不過好景不長，那位當上神首才六個月，就在下一輪競技賽中隕落了。
“六個月就隕落了？”
江未央更加震驚了。
六個月，也就說，祂當上神首後的第一次競技賽就死了。
江未央沉下臉，眉頭緊鎖。
洞加點頭，繼續道：“也是因為那位當上神首的時間太短，才沒為後面的人族主神惹來太多忌憚。”
“第四任人神在競技場堅持了一千多年，當上了神主，可惜沒有成為神首，第五位人神中規中矩，沒怎麼聽說過，只知道祂堅持了一百多年，隕落得很突然……”
“你們的神明手劄，有記載人族神首是因什麼而死嗎？”江未央問道。
洞加：“沒有，這種事這麼隱秘，怎麼可能記錄在我們的神明手劄上，要記錄也是記錄在你們的神明手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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