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一連問出了幾個問題。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洞加開了個口，又突然閉上。
“嗯？”江未央看向它。
戈戈也看了過去。
洞加咳了兩聲，不自然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你們不要笑話我。”
江未央點頭：“你說。”
江未央也很好奇洞加的想法。
她們攪破腦汁都想不明白的事，或許從不同的角度看，能得到驚喜的答案。
洞加：“我就是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想太多了。”
江未央和戈戈同時一愣。
“什麼意思？”江未央直起身體，追問。
洞加道：“我不是很聰明你們是知道的，我想問題簡單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就是簡單假設一下，你們聽聽就好……”
洞加先給自己來了個免責宣告，隨後緩緩道。
“事情會不會根本沒有你們想的這麼複雜？”
“會不會是因為人神在神明塔裡，沒有找到想要答案，所以才會臉色難看，大刀闊斧改革只是因為……道心破碎？”
“眾神以為人神得到了答案，卻不告訴祂們，害怕人神會搶先獲得遊戲的統治權，自己落了下風，才會先下手為強設計幹掉人神。”
“幹掉人神，神主們是杜絕了其他神明先出頭，但是祂們也沒得到想要的統治權啊。”
“於是祂們開始明爭暗鬥……”洞加做了幾個打架的動作，生動演繹道：“然後，這時，摩主神脫穎而出。”
洞加抓起代表摩主神的模型：“祂打敗其他神明，成為了新神首，然後興沖沖去了神明塔，拿沒拿到想要的結果不知道，可能拿到了，可能沒有，祂死都死了，我們就不深究了……”
“說回來，摩神首知道自己就這樣離開，勢必會遭到其他神主圍攻，於是這次祂先下手為強，就這樣嚯嚯嚯嚯！掀起腥風血雨……”
“最後沒打贏。”洞加舞動的觸手隨即一塌。
“大家都知道，那次大戰，摩神明被拉了下來，眾神主損失慘重，一時掀不起風浪，所以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在修養。”
“於是……眾神平和地度過了一千多年。”
洞加左顧右盼，看二者都不反駁，心理得到了極大的認可，語氣也越來越自信。
“就這樣，直到六百年前，陌蛟將哈頓從神明競技場帶了回去。”
“陌蛟可能確實不知道永生的秘密，因為人神根本沒得到答案，但是祂知道哈頓進過神明塔，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祂才會相信哈頓真的擁有這樣的能力。”
“如人所說，哈頓憑藉自己的力量難以取得陌蛟信任，祂大機率是有內應的。”
“這個內應……呃……我暫時想不出是誰。”
“但是能確定的是，神主們大機率是知道哈頓的存在的，很有可能是陌蛟死後才知道的，為什麼不殺祂，當然是因為殺不了。”
洞加攤了攤觸手。
“神明間的交集都在神明競技場，哈頓又不用強制進入神明競技場，神主們也不可能殺到人類伺服器。”
“神主們捧僵餘神首，目的應該就是你們說的，讓祂進入神明塔，找到祂們想到的答案，但是僵餘神首不肯啊。”
“祂們當然能殺了僵餘，但是誰又來當下一個神首？下一個神首萬一也不願意怎麼辦？雙方僵持不下，就只能拖著，走一步看一步。”
“祂們大概也是抱著神首當得越久會不會越容易得到征服遊戲之法的心態，就這麼讓僵餘神首當了幾百年。”
“因為遲遲磨不下僵餘神首，祂們等不及了，正好人族這邊開始孤注一擲，有了更好的替代者，所以祂們毫不猶豫殺了僵餘主神。”
戈戈突然提出疑問：“不對，這樣的話，祂們為什麼不等到下一代人神先出來再殺死僵餘神首？這樣不是更保險？”
“呃……”洞加被問得大腦空白了一瞬，胡亂搪塞道：“說不定是僵餘忍不下去了，要反擊？或者有什麼突發意外，祂們不能再繼續拖下去。”
戈戈正想問能有什麼意外。
這時，一旁的江未央臉色沉凝下來：“是因為哈頓快壓不住了。”
江未央緊了緊手裡的時間之矛。
時間之矛絕對不簡單，連天級神器在它嘴裡，也只是一個小小天級。
【咳！那個…】
江未央：“閉嘴，撒謊精。”
【……】
【我又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時間之矛有些心虛又有些委屈的聲音從腦海傳來。
江未央：“你就說，你真的是被陌蛟騙來的？”
【……對不起＞人＜】
江未央冷笑：“撒謊精。”
【……】
神主們忍不住，是因為時間之矛快堅持不住了。
時間之矛蘊含著極強的時間和空間力量，一旦它被聖主的分身徹底吞噬，等分身回到聖主身上，聖主就能獲得時間之矛的全部力量，到那時，聖主之勢將不可阻擋。
祂們應該不知道時間之矛的存在，坐不住也許是聖主的得意引來了內應的懷疑，又或者是聖主沒按耐住露出了捲土重來的心思被對方察覺。
祂們害怕哈頓再殺回去。
“壓不住是什麼意思？”戈戈問。
江未央沒有提起時間之矛，只是隨便扯了個不算謊話的謊話：“哈頓有系統暗中相助，一批又一批人類滅亡，給祂提供了巨大力量，如果再來一批人類，祂就能回到巔峰，不，可能比巔峰時期更厲害。”
“眾神能殺祂一次，卻不一定能殺祂第二次。”
“一旦哈頓捲土重來，祂們可能都得死。”
這樣一來，僵餘這個神首，就沒什麼價值了。
洞加呃了聲：“可是這跟殺了僵餘神首有什麼關係？”
戈戈：“因為祂們要徹底杜絕哈頓回來的可能。”
怎麼杜絕？當然是培養新人，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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