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梅時容在這位‘前輩’身上學到了‘要示弱’的招數,不得不說,那在面對心愛之人時確實相當好用。
所以這次, 在這位‘前輩’面色淡然地說著作為這幾天合作的報酬,傳授經驗時,梅時容信了。因為那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他說:“要成為一個有擔當的人才有可能。”
結果就因為耽誤的那些時間, 被這病鬼玩了一出捷足先登。
梅時容現在回想, 只覺得當時的自己簡直昏了頭了,輕易就相信了那病鬼的話, 想著學到就是賺到, 在聽完後, 使勁憋著一股勁就想把菲令國的事情處理完, 再去到她面前不經意地點出自己做的事。
或許到時候他可以得到些許獎勵。
......懲罰也可以。
一想到自己在上完“如何做好一個老公”的第一課後,說不定也有可能成為熊多盈的老公, 梅時容就亢奮得不行。
直到從那種打了雞血般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事情是成功處理完了, 結果梅時容也成功地察覺到了有哪裡不對勁。
怎麼就剩他一個人在菲令國了?
梅時容也不是真的蠢, 只是在遇到與熊多盈有關的事情上, 總是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思考對錯是非。不然也不會在之前她主動的進攻下, 節節敗退, 只一味地重複那句該死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毫無意義地守著完全沒必要的底線。
像是在和自己較勁般。
梅時容每每記起這點, 都想狠狠地抽過去的自己一巴掌。更何況他現在還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他真的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
當下, 那想抽過去自己的一巴掌頓時變成了好幾巴掌。
如果早點發現這件事,哪還有什麼同事、病鬼前任老公、‘兄友弟恭’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
可惜現實沒有如果,時間也不會倒退重來。命運只是再次跟他開了個玩笑。
小時候梅時容身體一直不怎麼好, 所以留在國外外祖父那裡的人才會是他,不僅是因為菲令國的醫療資源很好,更因為那對‘父母’過於的不負責任,完全不想攤上他這個爛攤子。
模糊的記憶裡,他被送走的那天,收到了一份生日禮物。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那份‘生日禮物’,是遲了半個月的。
甚至可以算是臨別的包袱。
......也造就了他後來的枷鎖。
在將菲令國的事情處理好後,長期連軸轉的身體隱隱有些不舒服,梅時容察覺到了這點。但這一點都不重要。
他想見到她。
可此刻他的眼前卻沒有她。
梅時容感到些許頭昏腦漲,不過問題不大,完全不影響他現在的發揮。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還在裝模作樣、一副歲月靜好模樣的病鬼。
過於礙眼了。
不僅是姿態礙眼,他的身份也礙眼,他明明只是前任的身份卻依舊能時時靠近熊多盈的事實也礙眼。
憑什麼他就能得到所有的好運呢。
別人不知道,梅時容自己卻是心裡門清,為什麼會在見到這人的第一面就斷定他為‘病鬼’。
只因為,那是在他潛意識裡所有語言詞彙中最惡毒的形容。
潛意識的反應是人經歷的縮影,這個詞便是梅時容耿耿於懷的痛點。
他相當愱恨他。
梅時容瞄了一眼無甚動靜的上層,猜測熊多盈暫時應該還不會下來後,當即嘲諷出聲:“哎呀,這是擱哪來的瘦長鬼影呢,青天白日往那一站......完完全全就是本色出演嘛。”
“簡直嚇死個人。”
梅時容臉上笑嘻嘻,心裡的情緒無人知曉,他甚至只覺得自己還是太溫柔、特地用了比較委婉的語言呢。
雖然這‘溫柔’的成分,主要還是來源於梅時容怕他剛才預估得不夠準確......要是熊多盈忽然下來,撞見他火力全開的一幕,那他才塑造的可憐形象不就白廢了?
被他對準話矛的青年不置一詞,手上動作依舊慢條斯理,沒有要搭理他挑釁的意思。整理好自身形象後,周質喜才微微抬眼,看向依舊空無一人的樓梯處。
敗犬才會止不住的狂吠,那小白臉,還不如他身邊那個有威脅呢。
梅佳嵐若有所思地觀察著戰局,來時梅時容氣憤的模樣猶在眼前,在車上時,他翻來覆去地咒罵著“該死的病鬼”、“難怪變成了她的前任”等等之類的詞彙。
能讓梅時容這麼跳腳的人,雖然梅佳嵐沒見過這所謂的‘前任’,但也不免地暗自提起了警惕心來。
熊多盈失蹤的這幾天裡,梅時容在她最後露面的地方巡視,他則是輪轉著去了周邊的國家。
起初那兩天裡,梅佳嵐還隱約有著種神奇的牽引,但最終不知道是慢了一步還是怎麼著,他並沒有成功找到她。
很快,那命運般的牽引就消散掉了。他依舊沒找到她。
當時的感受已經不必再繼續回想,她的平安無事就是對他最大的慰藉。
只是因為這件事,他原本想著慢慢來的念頭,在梅時容因為那在菲令國被耍時的經歷而跳腳時,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雖然總說梅時容蠢,但梅佳嵐清楚,他好歹有著攻擊力強這個‘優點’,能讓他事後跳腳的,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現在親眼見到了,梅佳嵐愈發確定自己的直覺。這是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現場沒人搭理梅時容的話語,他嘴巴依舊不停地吧啦了一大堆,細聽都是一些陰陽的話語。
直到熊多盈下來時,他才意猶未盡地閉上了嘴,整張臉因為情緒發洩出去而變得容光煥發了起來。
熊多盈下來時就一眼望見了這幾張優秀得不分伯仲的臉蛋,正像向日葵一樣望著她走出的方向。
頓時她往前的腳步一剎,改為謹慎地緩步下樓。
咳咳,雖然他們看起來不像打起來的模樣,位置沒有改變,面色也十分正常......但也就是這一派風平浪靜的模樣才更容易讓人提起警惕心啊——!
熊多盈緩慢而安全地抵達地面後,便走姿十分板正地往病人的方向走去。
她剛才在樓上就已經想好了,在多人場合要堅決貫徹端水的原則,此時正準備等遞出的溫度計被人接過後,就立馬回到那空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但端水這個行為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完成的,以玩家對於自己的性格看法來講的話,短期還能勉強維持平衡,時間稍長一點的話......哇塞,那簡直不敢想,大家趁熱把亂成一鍋粥的現場一鍋端了吧!
所以,她決定等梅時容體溫測完後,就立馬將三人通通趕走。不管有沒有病。
雖然梅時容是當前的現任老公,但好感值看完後玩家實際上就已經安心了,在這種三人場合刷起好感值來還怪有壓力的,玩家選擇立馬躺平。
會自動漲好感度的老公才是好前任!
但她超絕的小算盤中斷在了第一步。
清純小學弟絲毫沒有一點病人的自覺,手抓住她遞過去的溫度計、連同她的手心一起,抓握得緊緊的,完全沒有一點打算撒開的意思。
玩家:?
病人就是要好好休息、老老實實地躺平啊!
擱這搗什麼亂呢。
熊多盈低頭看去,小學弟圓鈍的眼有些委屈,那鉑金色的髮絲沒有了飾品的干擾,使得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更偏向於無辜掛了,確實很能讓人心軟。
玩家遲疑地停頓了下。
然後就被瞬間制裁了。
周質喜鞋尖輕點地面,意有所指:“寶寶,這兩位是?”他目光在那邊擁擠的沙發處來回巡視,最終定在拉扯著的兩人身上,輕笑一聲,“怎麼好像不太禮貌,抓住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撒手了呢?”
梅時容柔弱的面色扭曲了一下,好在身前的人同樣地也被那句話轉移走了注意力,沒發現他的失態,他迅速調整了臉上的表情,依舊用一副大寫的無辜面對她,邊豎起耳朵聽她會給出什麼答案來。
“呃......”熊多盈有些語塞,緩緩抽出被攥緊的指節,偏過頭瞅了眼周質喜的臉色。
啊,好涼。
她迅速收回目光,隨後同樣迅速地意識到了,周質喜實際上在問的是‘這兩位是你什麼人’的事實。
對於明明是打算端水怎麼又忽然變成這副場景的現實,玩家只想說:梅時容我放過了你但霸道總裁沒放過你啊——!
那提出詢問的人還在一下一下地輕點著地面,好像在暗示著什麼。
聽著這道聲響不算大卻格外清晰的節拍,熊多盈想起了剛才那‘三四五六個老公’的號碼牌事件。
但其實吧,玩家的臉皮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心裡蛐蛐、或者直接上手就是乾的時候都十分夠用,一旦到了這種當面對峙的場合,只覺得連空氣都稀薄了起來。
她哪好意思當面就給人發號碼牌啊......!
當事人之一的梅佳嵐和梅時容倒是一聲不吭的,都在等著她的答覆,熊多盈啞巴似的閉緊了嘴,三道目光如影隨形,她視線飄忽著,絞盡腦汁要怎麼糊弄過去。
好在她運氣總是不錯的,閃躲的視線在觸及到清純學弟晶亮的眼眸時靈光乍現,熊多盈當即信心滿滿地側身,面色十分正經地給人進行介紹。
“這個你不認識,但見過的是...”在眾人的目光下,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迅速地作下定論:“是學弟,另一個是學哥。”
學哥也是哥。
周質喜哼笑出聲,不可置否地掃了被點到的兩人一眼,對於她不甚明確的回答,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了,總歸他不是想多為難她的。
熊多盈心裡的小人叉腰嘚瑟了下,對於自己的天才想法全肯定!
“嗯,學哥在這。”梅佳嵐言笑晏晏,應和了她的話語,這倒是讓熊多盈不由得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沒想到他這麼配合。
果然想要偷情的人會自覺地把掩護穿在身上啊!
端水成功順利化解危機的玩家一溜煙坐在了單人沙發上,終於感到安心,抬眼一看,又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你怎麼一直站著呢?”她歪了歪頭,好奇地對姿態欣長的青年發問。
好像從她上樓前周質喜就一直站著了,是有什麼講究嗎?玩家疑惑,玩家試圖解惑。
話音剛落,當即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憋不住氣的嘲笑聲,並不大,殺傷力卻極強,同樣的,卻也讓熊多盈瞬間更困惑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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