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友仁被壓進警車看管,警察和法醫向著山上走去,相信很快就會挖出鬼姐的身體。
答應的事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警察的事了。
方好劫後餘生,坐在車上緩了好一會兒,把身上的外套還給一旁守著自己的女警。
“謝謝,那我就先走了。”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好多次,多半是司機給她打的催促電話。
方好著急,說完就要走。
“一起去警局錄口供。”
此時鄭義從山上走下來,正巧聽到她這話。
女警把外套遞過去,鄭義接過穿上。
方好眨眨眼,指了指自己,“我也去?可是剛剛我已經做過了。”
“上車。”
鄭義率先上車。
方好非常不情願,照這麼折騰,結束後最快也得到天大亮,自己的面試又要泡湯。
女警看出她的不情願,於是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上車吧。”
方好沒膽子和警察叫板,只能乖乖坐進警車。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坐警車,感覺怪怪的,尤其是前後左右都是警察,獨把她圍在中間,就好像她是犯人一樣。
沒做什麼卻感覺心虛。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車費。
司機沒等到她,直接反手一個投訴,平臺以賠償司機等待半個小時為由扣了她幾塊錢。
方好只能捏著鼻子認下,確實也是自己的錯。
本就不富裕的她如今更是貧窮。
方好沒忍住嘆了一聲。
鄭義從後視鏡打量著她,年齡不大,人也小小的,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
可人不可貌相。
還是謹慎一些好。
就在他收回目光時,注意到駕駛位的警員小張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車上有外人,他沒開口,只是眼神詢問。
小張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鄭義仔細看了他兩眼才收回目光。
警車順利駛過主路和後山路的交叉口。
小張身體一鬆,舒了口氣。
說來真是邪門。
來的時候他駕駛著警車打頭陣,經過這裡時按照先前計劃是走主路進山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他按照路線駛向主路時,突然,胳膊莫名地打拐,硬生生駛入了後山的窄路。
那感覺就像有人抓著他的雙手操作一樣。
當時鄭義還問他為什麼,他不知怎麼說,只隨口一句這裡比較近圓了過去,真實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邪門了。
說出去別人也不會相信,只會說是錯覺,如果不是親身感受,他也不會相信。
警局裡。
“凌晨十二點,你去山上挖野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在挖東西,好奇湊過去,親耳聽到他說出殺人砍頭一事,讓你瞬間聯想到最近發生的兇案,你第一時間報警,但是在離開時不幸被吳友仁追上,然後發生了接下來的事?”
小張的目光輕輕落在對面的女孩身上。
並不是審訊,只是重新記錄,大概情況他們都瞭解。
他們都信方好,只是鄭義還存疑。
方好聽聞點頭,“是的。”
一旁的女警指尖不停敲擊鍵盤,發出“噠噠噠”聲。
方好神情不變,很是坦蕩。
“你一個女孩,獨自在凌晨十二點,去空無一人的山林中只為了挖竹筍?”
方好不好意思笑笑,“我看影片採菌子的人都會趁著天黑去,所以我覺得竹筍也差不多。”
這麼說,她帶著鏟子去山林的行為確實沒有問題。
方好去山上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原因,並在心裡推敲過好多次,雖然有些離譜,但挑不出毛病。
女警把她的話一字不差地記錄在文件裡。
小張點點頭,繼續提問,只剩最後一個問題就可以收尾了。
“請你重述一下吳友仁說的行兇經過。”
小張說完。
突然,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低了不少。
又是那種不適的感覺。
小張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底又毛愣起來。
一旁的女警也不適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方好的目光落在二人身後。
鬼姐正在那裡。
方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鬼姐告訴自己的真相。
鬼姐家中很有錢,七年前吳友仁應聘到她家公司工作,二人一來二去就有了感情。
吳友仁長得帥氣,溫柔體貼,又有上進心,鬼姐一顆芳心不出意外地撲在他身上,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自己父母對抗,而吳友仁也表現得很是誠懇,終於獲得了二老點頭。
可就在訂婚前,鬼姐發現了吳友仁的另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勝利在前,吳友仁的偽裝漏洞百出,對她也越發不耐,輕易冷嘲漠視,重則推搡,可事後又會對她下跪道歉求原諒。
鬼姐心軟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發現他在老家偷偷養著一個女人,還有了孩子,他接近自己只是貪圖自己家的錢。
鬼姐徹底傷了心,果斷提出分手。
可吳友仁當然不肯,死乞白賴求原諒,鬼姐的父母並不知情,只知道兩人鬧了點矛盾,在吳友仁精湛的委屈演技下,多次勸她不要鬧脾氣,並努力撮合二人。
鬼姐為了不讓父母跟著操心,也沒和二老提此事,她覺得自己能處理好。
可就在不久後,吳友仁藉口好聚好散,把她約到二人定情的西山松樹下,趁著夜色對沒有任何防備的她實施了殺害。
割下她的頭顱扔到人來人往的街道,只為了侮辱。
簡單來說,就是野雞男沒飛上枝頭,惱羞成怒殺了人家鳳凰。
小張神情凝重,一旁的女警早就氣得渾身發抖,沒忍住暗罵了一聲。
“真是畜生!”
這個案子她全程參與,也親眼目睹了吳友仁得知女友被殺後的難過。
真是好演技。
究竟內娛在選什麼?
影帝在民間啊!
可惜說什麼都沒用,死者已逝,無限唏噓。
吳友仁坐在審訊室裡,恢復了冷靜,文質彬彬的樣子讓人很容易產生錯覺。
“還不快點交代!”
吳友仁用鼻孔哼了一聲,“交代什麼?”
“你是如何殺害劉雪瑩的?”
“我怎麼會殺我未婚妻?警察同志!你們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任!”
吳友仁還急了。
陪同鄭義審理的是一位新警員,少見吳友仁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一時有些難評。
鄭義見識要廣,他並沒有太意外,只是冷靜詢問,“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埋屍地?”
吳友仁冷哼一聲,隨後沉默不語,一副能耐我何的樣子。
對於難回答的問題,他索性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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