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
邊塞夜間寒涼,在看到四公主回來之後,那些士兵臉上都露出了開心且意外的神色,看得出來,她很得軍心,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他們和楊雨婷道別,聊好了今後聯絡的方式。
馬車在夜色裡移動,車裡的楚榆和尹從南一點睡意都沒有。
楚榆有種預感,到了南疆,這場遊戲才真正開始。
剛想張嘴說點什麼,懸浮框又突然貼在了馬車的車壁上,車廂不停晃動,楚榆看的有點眼花。
“親愛的楚榆、尹從南玩家,你們的遊戲任務因為突發情況改變,你們需要找到隊員的進度:1/2,繼續加油哦,麼麼噠~”
莫名其妙少了個隊友,楚榆只覺得她的猜測一點毛病都沒有——
南疆就是有兩個隊友。但是其中一位出於一些原因死掉了,要麼是被在南疆的另一個隊友殺掉的,要麼就是觸碰規則死掉的。
但是都活到第七個遊戲了,楚榆覺得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並不大。
這裡的找人像個運氣活,他們能夠在那麼大的京城遇到楊雨婷就是一種運氣,在南疆這份運氣好不好用還尚未可知,有目的性的縮小範圍就顯得格外重要。
最開始他們要找的盧忠,是在和南疆打仗,大勝一場後歸來。
那麼,在這件事情當中,和盧忠強相關的人範圍就很小了。
只是這樣,楚榆和尹從南還得編個理由進南疆的宮裡。
而且楚榆相信,如果宮裡的人真的是蕭慈,那他聽聞風聲,就一定會想辦法出來見他們。
不過他們沒想到,這份找人的幸運來的早一些。
剛剛經歷一場戰敗的南疆把國門看守的格外嚴,甚至皇帝要求把仗打失敗的那位將軍親自去守國門,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在馬車停下來的那一刻,楚榆甚至已經把過關卡的理由想好了。
但是當她掀開馬車簾時,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有點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蕭慈身著一身將軍的裝扮,把腦袋探到車廂裡,看見只有尹從南和楚榆後,隨手把他們放過,還悄沒聲地塞了張紙條給楚榆。
紙條上只有很簡單的四個字——“冷月客棧”。
冷月客棧在距離皇宮一條街的地方,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楚榆和尹從南安頓好時已近深夜,他們的房門被敲了一下。
“是我。”
尹從南開啟門,面前的蕭慈褪去了身上的將軍裝扮,換上了一身夜行衣,他側身讓蕭慈進了門。
“長話短說,我見過楊雨婷,她應該已經把馬瑩的事情告訴你們了。這次情況和以往不太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的行動提前了,這場遊戲裡有很多藏在暗處的人打算要你們倆的命。我的第一個任務是殺掉軍隊裡的叛徒,也就是馬瑩。這場遊戲這一批應該就是我們五個人,暗處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你是南疆的大將軍,打仗輸給盧忠那個?”
“嗯。”
那很好了,他至少有和盧忠一起的記憶,但情況又不太好。
“盧忠人挺好的,雖然他贏了,但他對我們計程車兵依舊友好,只是帶回去了一件紅色的衣服,說是自己有心上人了,想帶回去給她穿。但我們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在給他喝的酒水裡下了毒。”
楚榆一時無語,找人找了半天最終還是要找回京城。
她便把他們的資訊說給了蕭慈聽,蕭慈卻並沒有他們那麼苦大仇深。
畢竟找到的人是死是活都可以,按照皇帝的要求,只是要找到他。
不過這遊戲是有原則的,原則就是他們必須要完成懸浮框裡給出的任務,在npc的任務與懸浮框的同時出現時,npc的任務就會並不是那麼重要,只不過能辦到的話對於通關會更有幫助。
說到這,面前的懸浮框突然就出現在了牆壁上。
“親愛的楚榆、尹從南玩家,恭喜你們已經完成第一個任務,找到了你們的隊友:2/2,積分獎勵已發放。已感知到楚榆、尹從南、蕭慈三人匯合,現在,你們的任務為,調查清楚南疆和京城之間挑起戰爭的原因。”
很恐怖的一段文字,把房間裡三個人都看得沒聲音了。
蕭慈雖然是與盧忠將軍打仗的那個角色,但他和他們倆一樣,都是突然間來的,而他來的時候,自己正渾身纏著繃帶他昂在床上,那場戰爭已經結束了。為了瞭解前因後果,他只好裝作打仗傷到的腦子,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找人問情況。沒想到一出帳篷看到的就是馬瑩。
他在瞥見對方藏在身後的寒芒之後先下手,趁她不注意先要了她的命,卻剛好碰上了懸浮框的任務。
馬瑩,也就是他這場遊戲裡的副將,也是導致這場戰爭失敗的元兇——他隊伍裡的叛徒。
殺完副將,找到士兵問情況。
可是士兵們向來都是只聽命令列動的人,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找他們問也只能知道一個大概的情況,什麼都不真切。
所以,這一切的謎題,還是得找到盧忠才能解開。
尹從南忽然想到了什麼:“蕭慈,你確定盧忠中毒且回京城了?”
他搖搖頭:“我只確定他中毒了。不過最近南疆倒是發生一件怪事,這裡的二公主性格強勢,愛養面首,在宮外有個宅子,那些面首都住在那,最近這段時間她帶回來一個生面孔,直接帶到了宮裡,一連好幾天沒去過那宅子了。”
這新聞聽起來很新奇,楚榆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們仨都沒有見過盧忠將軍,他到底長什麼樣其實沒有人知道。
所以,蕭慈口中的那個“面生”就顯得尤為有希望。
可是新問題來了,他們要怎麼樣才能進到宮裡去,看到這位面生的男子。
楚榆和尹從南兩人同時扭過頭,盯著蕭慈看。
蕭慈本來還在想辦法,誰知抬頭卻看見這樣的兩雙眼睛:“看我幹什麼,將軍去公主的屋裡不太對吧。”
也是。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得來暗的。
“要麼楚榆扮成一個宮女,找個由頭去二公主的房裡,要麼你們倆一塊當刺客,裹上夜行衣飛進去,你們自己選吧。”
從蕭慈的語氣裡,楚榆已經知道選哪個更合適了。
畢竟他們雖然現在的身份都是什麼北司的頭頭,官家小姐,甚至是一國的大將軍,但他們的靈魂來自於現代,□□也經不住什麼這裡的風吹雨打,更別說什麼輕功,還飛到人家屋子裡。
“那這樣好了,明天你來皇宮北側的小門,我接應你進來,尹從南你就去大街小巷混跡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盧忠的線索,再留意一下可能會對我們造成威脅的人。萬事小心。”
兩人點了頭,他們這個小會算是開完了。蕭慈一身夜行衣從門口悄無聲息的離開,尹從南隱隱約約地覺得哪裡不對勁。
蠟燭被吹滅,整個客棧安靜的可怕。
“譁——”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大股冷空氣湧進屋子裡,下一秒,屋子裡很輕地落下兩個人。
那兩人手上提著長刀,月光在刀面上反射出瑩白的光澤,照到楚榆的眼睛裡。
這樣的功夫,應該不是長期埋伏在這裡的現代人,但是極有可能是現代人在這裡利用規則來殺他們。
無暇顧及更多,尹從南不知道從哪把那兩把匕首又變了出來,扔給楚榆一把。
楚榆穩穩接住,聲響卻驚動了那兩個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屋子裡亂轉的人。
長刀破空而來,楚榆從側面用匕首抵住刀身,立刻蹲下伸出一條腿,掃了那人一個猝不及防。
趁他倒地之際,冰冷的匕首已經抵住他的脖子,楚榆狠了狠心,將匕首用力往下劃拉。
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濺溼了她的衣服。
蠟燭被重新點亮,楚榆愣愣地回頭看向光源處,尹從南站在那裡,剛吹掉手裡的火摺子,身後倒著一個已經失去生息的人。
那人和她面前的人身上的傷口都如出一轍——很簡短,很直接,很致命。
“看來已經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裡了,來討論一下都有誰吧。”
尹從南沖洗了一下手上剛沾上的血,把蹲著的楚榆拉起來,又捏著她的手拉到那桶水旁邊衝了衝。
冷水澆在手上的時候,楚榆才逐漸恢復了思考能力,渾身那股麻木和恐慌的感覺才被逐漸壓了下去。
“恢復了嗎?過去坐著說,今晚應該是不會有人再來了。”
楚榆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走到了床邊。
“現在知道我們到這裡的人,只有蕭慈一個,對吧。而且他剛走,就有人來偷襲。如果不是他乾的,那就是有人要嫁禍他,並且那人從我們進城起就已經盯上我們了。”
瞟了一眼橫在地上的兩具屍體,楚榆的眼睛停留在他們的鞋子上:“這靴子,是不是和蕭慈的差不多?”
靴子的內側,有一塊白色的小標,上面用紅色的線縫了一個火焰出來。
“嗯,這是南疆士兵專用的靴子,他們都穿這個。”
既然是軍中的人……
那這件事情,最好不要是蕭慈做的。
其實除了他,還有另一個人,但楚榆決定明天去了再看看。
明天,就能知道到底誰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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