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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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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第402章 夢萬古見青帝,同古仙聽玄理

解惑已罷。

餘韻猶在眾修心頭縈繞。

然青霖仙君已不再多言,引著心思各異的眾人,來至一株巍峨靈木之下,青玉玄臺之前。

陳蛟舉目望樹,心中一動,只覺袖中建木葉又生玄妙。

而青霖仙君仰首望向那遮天華蓋,靜立片刻,目中掠過一絲追憶與慨然,低聲輕語,似在自語,又似對眾人言:「昔年陛下常於此樹下,為座下弟子及有緣生靈宣講大道。

春聽風雨,夏納清涼,秋觀落葉,冬賞霜雪。

四時流轉,道蘊長存————」

青霖仙君轉過身,面向眾修,神色恢復平靜:「此地便是演法玄臺」。

大道至簡,問道在心。稍後諸位可於蒲團安坐,靜心凝神。

無需言語,無需演神通,只將方才聞道所感,結合自身道途體悟,存思於心,默然叩問即可。

此樹有靈,通達道韻,自能感知諸君道心之誠、問道之切。緣法深淺,各有機樞。」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陳蛟身上略作停留,方道:「此番問道,非為爭勝,只在印證本心,明見前路。

時辰不限,有感則通,無緣則止。諸位,請靜坐問道罷。」

語畢,青霖仙君自顧自於玄臺下,第一排最末的一個蒲團安然落座,闔目不語。

周身氣息與那株巍峨靈樹、乃至整片山水悄然融為一體,彷彿化為這自然道境的一部分。

臺下一眾修士,面上驚疑之色猶未散去。

方才那番對話雖短,其中蘊含之意,卻令他們心神震動,一時難以全然消化。

此刻見仙君已入定,目光不由在靖法真君與青霖仙君之間逡巡,暗忖其中關竅。

然機緣在前,不容錯過,只得按下紛亂心緒,紛紛尋了蒲團坐下,或近或遠,環繞玄臺。

陳蛟卻已心神沉靜。

他並未如旁人般猶疑觀望,亦不曾故作謙讓,只步履從容,行至那第一排蒲團正中央、恰與演法玄臺遙遙相對的位置,玄微拂,安然坐下。

脊背挺直,眸光清定,如古松臨崖,淵渟嶽峙,自有一股巋然氣度。

陳蛟亦隨之闔目,將外界諸般雜念與探究目光盡數隔絕,心神沉入那玄之又玄的問道之境中。

他心神方沉,凝於一點,便覺袖中那枚建木之葉無端溫熱,隱泛清光。

下一瞬,神思恍惚,如墜雲靄,似夢非夢,似醒非醒。

周遭諸修身影漸漸淡去。

耳畔卻有清湛道音,不知自何方響起,似就在靈臺直接鳴響,闡述著關乎生長、化育、斡旋、承續的無上玄理。

那聲音並不激昂,平和沖淡,卻能引動草木精靈隨之呼吸,能令枯竭之地暗藏生機,能教頑石點頭,朽木生春。

「天地有根,萬物有始。木者,東方之行,於時為春,於德為仁。其象曲直,其性生髮。

自一點靈機萌,破土承天,沐日光雨露,歷風霜雷霆,年輪漸增,年歲漸長。

此非僅為形骸之壯,實乃生機之蓄,道韻之積————」

陳蛟下意識睜目,卻見眼前景象已然大變。

他猶坐於蒲團之上,然身周已非先前那靈秀山水。

但見古木參天,枝葉如蓋,垂落億萬青碧光點。

左右周遭,影影綽綽,皆是身著古樸袍服、周身籠罩在淡淡仙霞清輝之中的身影。

他們或垂目靜聽,或蹙眉深思,或面露恍然,氣韻超然,儼然皆是上古得道仙真。

微風過處,枝椏輕搖,碧葉摩挲,其聲天然成韻,似在應和那道音玄理。

陳蛟正自驚訝,恍惚之間。

只見前方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青玉演法玄臺上,此刻正端坐著一位青衣人。

其人面容尋常,並無特異威嚴,唯有一雙眼眸,清澈溫潤,彷彿蘊藏著整個春天的生機與包容。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便似與這整片天地山水渾然一體,道法自然。

那清湛道音微微一頓,復又響起,卻是帶了一絲詢問之意:「青霖,汝於萬物有靈,道在樞機」一語,尚有疑竇?」

陳蛟心神微動,循聲望去。

只見第一排末座,正坐著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手持銀絲拂塵的年輕道人。

正是青霖妙化仙君,他聞聲緩緩自蒲團上起身,對著玄臺之上的身影,執禮甚恭,聲音清越,帶著求教的誠懇:「回陛下。

弟子愚鈍。萬物有靈,弟子體悟草木蟲魚皆蘊生機,可感可應。

然道在樞機」四字,樞機」何指?是天地運轉之規律,是陰陽變化之樞紐,還是————生靈心念轉動之一瞬?萬物之靈,與此樞機」,又是如何相感相應?乞陛下開示。」

臺上的青帝似微微頷首,並未立即回答,其在氤氳道氣中愈顯朦朧。

他的自光似乎越過了恭敬侍立的弟子,也越過了臺下濟濟一堂的仙真,投向了無窮遠處,又彷彿收攝了此間萬物點滴靈機。

良久,道音方才再度響起:「青霖所問,頗見思量。

樞機者,天地萬物動靜之紐,陰陽變化發軔之機。

在天為日月星辰之行度,在地為山川河嶽之氣象,在時為四季輪迴之更迭,在物為生老病死之輪轉。

其大無外,其小無內。」

他略作停頓,似在等待臺下一眾小仙體悟,旋即又道:「然此皆外顯之樞機,有形有跡,可觀可測。

汝所問生靈心念轉動之一瞬」,此乃內蘊之樞機,發於微末,動於未形,方是道在樞機」之真意。

一念生,可感天地;一念轉,可易陰陽。

萬物有靈,其靈便在能與此內外樞機,相感相應。

草木逢春而知發,非知其時,乃感天地陽氣升騰之樞機;

禽獸遇險而知避,非曉其害,乃應殺機臨身之先兆。此即靈應。」

臺下仙真神聖俱是若有所思,頗感玄深。

而陳蛟端坐蒲團,聞聽此言,只覺靈臺一清。

往日修行中許多關於氣機感應、天人交泰的模糊體悟,此刻竟變得清晰可辨O

他修雷法,掌天刑,最重氣機交感、善惡樞機。

青帝此言,由外而內,直將樞機二字闡發得淋漓盡致,正與他道途隱隱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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