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葉棠揉了揉他的腦袋，“回頭給你烤魚吃。”
葉雲帆咧嘴笑了。
乾柴收集得差不多了，漁網也編好了。
葉棠帶著陸承野和幾個舅舅來到冰面上。
“就這。”她指了指腳下的位置。
眾人開始往冰面上堆柴火。
火堆越壘越高，點燃後，火舌舔著冰面，發出“嗤嗤”的聲響。
冰面被燒得通紅，開始往下陷。
“潑水！”
葉棠一聲令下，幾個人端著水桶往火堆上澆。
“咔嚓”一聲脆響，冰面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砍！”
陸承野掄起斧頭，對著裂縫砍下去。
葉振遠和幾個舅舅也跟著砍。
冰塊一塊一塊被撬起來，冰洞越來越大。
終於，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洞下面，黑乎乎的河水翻湧著，冒出一股子腥味。
“快，下網！”
漁網被放進冰洞，葉棠蹲在旁邊，緊緊盯著水面。
沒過多久，網就沉下去了。
“拉！”
幾個人一起用力，把網往上拉。
網越來越重，葉棠能感覺到下面有東西在掙扎。
“用力！”
網被拉出水面，裡面全是活蹦亂跳的大魚。
“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人群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葉雲帆跑過來，抱著一條大魚，笑得合不攏嘴。
“姐姐，咱們有魚吃了！”
葉棠看著那一網魚，心裡鬆了口氣。
“繼續捕，多撈點。”
眾人士氣大振，又下了幾次網，每次都撈上來不少魚。
營地裡，孫氏帶著婦人們開始處理魚。
李氏難得沒偷懶，蹲在地上刮魚鱗，手凍得通紅。
火堆升起來了，烤魚的香味很快飄散開來。
葉棠坐在火堆旁，啃著一條烤得焦黃的魚，覺得這是這段時間吃過最香的東西。
孫氏端著一碗魚湯走過來，遞給她。
“吃慢點，別噎著。”
葉棠接過碗，喝了一口，熱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外婆，你也坐下吃點。”
孫氏坐在她旁邊，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棠棠，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葉棠沒說話，只是盯著遠處的冰面。
香味越飄越遠。
河岸上，那些飢餓的難民聞到了香味。
他們抬起頭，順著香味的方向看過去。
眼睛裡，全是貪婪。
香味越飄越遠，開始有難民在遠處張望。
起初只是幾個人，後來越聚越多。
他們站在營地外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堆上的魚，喉嚨裡發出吞嚥口水的聲音。
“那……那位姑娘，能不能給點吃的？我們餓了好幾天了。”
一個瘦得皮包骨的漢子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
葉棠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獨眼龍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滾。”
那漢子嚇得退了幾步，但還是不死心，眼睛盯著魚：“就一口，就一口行不行？”
話音剛落，更多的難民湧了上來。
“給點吃的吧，我們快餓死了。”
“求求你們，行行好。”
人群越聚越多，開始往營地裡擠。
葉棠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人。
“陸承野。”
陸承野走到她身邊。
“讓他們退後。”
陸承野點頭，往前走了幾步。
那些難民看到他高大的身形，又看到他手裡的刀，腳步停了下來。
“退後，別逼我動手。”陸承野的聲音很冷。
人群裡有人不服氣：“憑什麼你們能吃，我們就得餓著？”
話音剛落，一群穿著破爛軍服的人從人群后面擠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刀和棍子，臉上帶著兇狠。
“讓開。”
為首的是個絡腮鬍，他推開擋路的難民，直接走到營地前面。
“把魚交出來，我們不為難你們。”
葉棠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哪裡的兵，但做出強盜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種人比難民更難纏，他們手裡有武器，又沒了軍紀約束，比土匪還兇。
“你們是哪支隊伍的？”陸承野問。
“別他媽廢話。”絡腮鬍啐了一口，舉起手裡的刀，
“識相的就把吃的交出來，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起鬨。
“對，把東西都交出來。”
“不交就搶。”
葉棠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
她數了數，一共七個人，連給他們練練手的資格都沒有。
“獨眼龍。”
獨眼龍咧嘴一笑，帶著手下那幾個人圍了上去。
絡腮鬍看到他們手裡的刀，愣了一下。
“你們也是當兵的？”
“以前是。”獨眼龍說完，刀已經出鞘。
絡腮鬍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而且看樣子比他們強多了。
“別動手，有話好說。”他又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趁他們不注意，搶了就跑。
這邊還沒動，陸承野一腳踹在絡腮鬍的胸口上，那人直接飛了出去，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張嘴吐出一口血。
其他幾個潰兵嚇傻了。
獨眼龍帶著人圍上去，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跪下。”
那幾個人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就是餓糊塗了，再也不敢了。”
葉棠走到他們面前，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把腿打斷，扔出去。”
獨眼龍手下那幾個人立刻動手，棍子掄起來，砸在那幾個潰兵的腿上。
慘叫聲響成一片。
周圍的難民看著這一幕，嚇得往後退。
那幾個潰兵被拖出去，扔在營地外面。
絡腮鬍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眼裡全是恐懼。
葉棠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火堆旁。
“繼續烤魚。”
這一手徹底震住了所有人。
再沒人敢往營地靠近。
不遠處，另一片難民營地裡。
幾戶看起來排場極大的“貴人”也聞到了香味。
他們的營地比其他難民大得多，帳篷用的是上好的布料，外面還站著護衛。
“這是什麼味道？”
一個穿著華麗袍子的中年男人掀開帳篷簾子，皺著眉問。
“老爺，是烤魚的味道。”管家彎著腰回答。
“烤魚？”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這鬼地方還有人能吃上烤魚？”
“是的，聽說是下游那邊有人鑿冰捕魚。”
中年男人走出帳篷，看向下游的方向。
“去看看。”
管家帶著幾個家僕往下游走。
他們站在遠處，看到葉棠的營地。
火堆上架著一排魚，被烤得金黃流油，香味飄得老遠。
管家嚥了口口水。
他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
雖然身上帶著金銀細軟，但這鬼地方沒人願意賣糧食。
“回去稟報老爺。”
管家轉身往回走。
中年男人聽完，眼睛一亮。
“金銀珠寶都帶著，去換點吃的回來。”
“是。”
葉棠看著那幾個貴人的下人在遠處張望，心裡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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