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榨汁用的殘渣，米沉穗已經一早想好了用途，還是做飼料。
每樣三車，也不少了，先製出來一批，讓人們看看，真的能製糖，既然嶺南有這個東西，還是被人當成水果，能吃，那就能流通。
到時候，他們南平只要收購，周邊鎮上的商戶，肯定會排隊往這裡送。
富平近到什麼程度呢？可以說是騎馬當天就能到。
徐主簿也不坐馬車了，直接騎馬趕過去。當天就跟鎮上的商戶和種植戶簽訂了協議。
沒錯，這次他沒有通知縣令。有時候繞開那些把雞毛當令箭的人，能節很多時間。
賣給誰不是賣，賣給他們南平，距離還近一些。
當天，就已經有商戶開始運送了，徐懷仁盯著兩三個商戶裝車運往南平以後，這才離開。
他還要往其他鎮上去。
次日一早，富平商戶抵達南平的時候，米沉穗這邊的糖，也已經做出來了。
不論是深顏色的紅糖，還是細白如雪的白糖，都有。
曲安之一大早又來了，他說過，他要親自盯著做出白糖，然後還要接送米父。
“嚐嚐，甜不甜？”米沉穗把兩罐糖遞到曲安之跟前。
青竹剛想上前幫忙，就被青榮眼疾手快給拽住了。
曲安之先是聞了聞，緊接著挖了一點放進嘴裡。
“甜，很甜。”
米沉穗：“蔗糖的甜度，比甜菜糖要高一些，要是做菜做飲品，蔗糖甜度剛好，要是直接吃，甜菜的糖度就比較溫和。”
曲安之雖然沒有嚐出什麼不同，還是點頭。光是看她說的頭頭是道，就知道是真的。
之後米沉穗又把做的高粱酒給曲安之看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先試試。”
曲安之多看了高粱酒幾眼，上次米酒跟楊梅酒，就證明，酒這個東西，能存放很久，還能用來儲存食物。
“好，這些糖，我拿走了，之後會隨著你寫的本子，一起遞給朝廷。”
昨日他已經拿到米沉穗遞上來的本子，也複核了上面的每一種食物。
五百種無疑。
今天這個本子，會隨著她做的糖，一起出發。
曲安之揣著米沉穗親手做的糖火燒趕回鎮上，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富平商戶把甘蔗運到。
放鎮上一部分，然後再送去石橋村一部分。
甘蔗做成糖的工藝，還得米家讓人來教，好在這東西能放。
米沉穗把小鈴鐺派去教技術了，剛好省了來回的問題，晚上晚了，直接就住到周明那裡了。
富平鎮縣令，是在第二天知道訊息的。甘蔗這個東西，相較於其他水果好儲存，所以這個季節，一般都是北地商戶來採購，或者由他們這裡的商戶運去北地賣。
今年貌似比往年多了不少，所以他就讓人去打聽了。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原來都是送去南平的。
“他們那裡要那麼多甘蔗做什麼？”
“不知道啊，上次咱們給了他們不少，總不會是覺得好吃，所以才來買的吧？”
誰家能啃那麼多甘蔗呀，再說了，他們自己不會種嗎？這作物，在嶺南，一年可以收三四次。
“大人，他們還收高粱，之前已經收走不少，剩下的我讓人截留了，但是你猜，他們怎麼說？”
縣令急忙問：“怎麼說？”
主簿：“他們說不要高粱，要下面的甜杆也行。”
縣令開始喃喃自語：“南平百姓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吃甘蔗啦？”
聯想到之前野菜的事，他覺得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讓人去問問，悄悄的。”
主簿立即安排人手。
很快富平縣令就收到了彙報：“做糖，他們能用甘蔗跟甜杆做成紅糖跟白糖。”
這訊息就跟悶雷一樣，把富平縣令炸的在原地呆愣了很長時間。
自古以來鹽鐵是重利，但是卻受到朝廷的管制。糖也是重利，但是卻不受朝廷管制。
原因只有一個，少。就算是想販賣，也沒有。
“南平真的翻身啦！”
“快，備車，我要去南平見曲安之！”
相同的一幕，還在周邊鎮上上演。
徐懷仁就是一個訊號，但凡是他開始收購甘蔗或者高粱，之後當地的縣令就開始過問，然後就會打聽到製糖的事。
還是那句：“快，備車，我要去南平見曲安之！”
甘蔗甜高粱陸陸續續的運到，南平的製糖工坊，開始瘋狂的運轉。
每個人都知道一件事，這一季的甘蔗跟甜高粱是有數的，他們南平能搶多少，就搶多少。
一定要趁著其他鎮上反應過來之前，多搶一點，是一點。
富平縣令徐春林第一個抵達。
“早聽說南平來了個新縣令，沒想到如此年輕有為，要不是因為鎮上事忙，早就來拜會了。”
徐春林上來就說客套話。
曲安之淡然的接著，徐春林不是不知道，只是礙於禁令，不敢來而已。
“我也一直想找機會去拜訪，也是太忙，一直沒有抽出時間。”
各自都是藉口，表面過的去就行，其他心照不宣。
徐春林幾句就直奔主題：“聽說你們這裡能用甘蔗做製糖？”
曲安之也不繞彎子，直接道：“若是你們富平，今年若是能把這兩樣作物，全都賣到我們南平，並且提供種苗，我們南平，就把製糖工藝教給你們。”
徐春林當官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說話這麼直接的官員。
不等徐春林回答，曲安之從匣子裡取了一個卷軸遞過去。
徐春林見了，腿一軟，當即就要往地上滑。
曲安之眼疾手快把人摁回去。
“徐縣令，可願意合作？”
還能不願意嗎？他敢不願意嗎？
徐春林話都不會說了，用力掐了腿一把，這才哆哆嗦嗦道：“能，願意，願意。”
本來還存著小心思來的，現在是一點心思都不敢有了。
徐春林屁股都沒有坐熱，就急匆匆的回了富平。
“快，把鎮上所有能動的甘蔗跟甜高粱，運去南平！”
其他鎮上縣令的反應速度，要比富平慢一些。
等富平的運貨車隊，在官道上排成一條長龍的時候，他們派來的人，或者是他們自己，才剛剛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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