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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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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嬌滴滴的小

烈日當空, 陽光像融化的金子鋪滿整個軍營,蒸騰起一層扭曲的熱浪, 巡邏計程車兵穿著甲冑,大汗淋漓,眼睛卻是亮的。

張流徽坐在主帳外,擦拭著一柄長槍。

通體銀黑,槍尖寒光閃爍,彷彿能吸食人的靈魂, 槍身接近槍尖的部位,刻著獨屬於清河郡主的徽樣。

這時,一小兵馬不停蹄地跑來, 最終大喊:“郡主,王將軍抓到一隊人馬,叫您快去。”

張流徽抬眼看天,刺得發暈。

這時能抓到什麼人?

還是一隊人馬?

壓下心中疑惑, 張流徽掃向那來報信的小兵, 身著以及配的刀卻是大昭軍隊的樣式,看樣子, 也是一直穿在身上,而非臨時換上的。

“你帶路。”

小兵不明所以, 當即應下,在前邊帶路。

一路走到軍備處邊緣,就在張流徽決定先下手為強, 滅了小兵這等奸細時, 前邊傳來王經歲粗狂豪邁的聲響:“你這叛國的賊子,竟還有臉罵郡主?說!你背後的人是誰!”

張流徽默默放下手中武器,快步前往。

大樹底下, 一個個人被倒掛在樹上,正中央的是一個銀面男子。

那雕刻著蟒騰紋路的面具,除開這紋路,其餘的倒與在山崖上追殺她的人一致。

看樣子,這人的身份還不一般。

“摘掉他的面具。”

張流徽涼涼出聲,垂在身側的手向黃小等人做了手勢,目光卻死死盯著那蟒騰銀面男。

蟒騰,心可真不小。

皇帝用龍,皇子用蟒。

心思昭然若揭,都不帶半點隱藏的。

她看了周鎮遠對戰的所有卷宗,按理來說,這時他不應作出這般……沒有策略的事情來才對。

誰家這個時候來襲營。

還派來一個幕後之人的兒子,看這樣子應是很受寵了,從她到這開始,就聽見他在罵罵咧咧,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

什麼“還不把本公子放了,當心我爹派人來取爾等首級!”

什麼“啊啊啊啊!你們竟然敢打本公子,本公子要殺了你們!”

什麼“周鎮遠,還不來救本公子!等本公子回去後,定要父親治罪於你!”

諸如此類,總歸是那幾句話。

張流徽仔細聽了,這聲音她不認識,難道造反的不是幾個皇叔家的?

可怎麼會呢?

王經歲大步上前,根本不理會銀面男的叫嚷,在要接觸到那張蟒騰面具時,一支利箭射來。

王經歲往邊上一躲,順勢砍斷銀面男的繩索,提著他的後衣領就往後退,直退到保護圈內,才警惕地看向四周。

早在箭矢射來的瞬間,黃小就令人朝著那方向追去。

銀面男早就嚇傻了。

張流徽一個箭步上前,掀開面具,被隱藏在下邊的臉頓時露了出來。

握著面具的手僵在半空,張流徽猛地揉了揉眼,再次看向那張臉。

“你這長得還真小白臉,就這鬼樣子也敢帶人來捉拿郡主,真是不要臉。”王經歲上手摸了一下,驚歎:“這臉還真怪嫩呼的,跟小娘子似的,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沒吃過虧,郡主,這樣的人最好審了,都不用怎麼招呼他自己就會交代的。要不……交給末將來?”

“不行!”

張流徽一個厲聲,眸光似冰,驚得王經歲提著人的手都頓了下,在人要掉下去的那一刻,立馬又把人提溜住,訕訕道:“那,那這,怎麼辦?”

難不成郡主看上這小白臉了?

王經歲狐疑地瞥向那張煞白的臉,慘兮兮的,除了臉俊美點,也找不出一點優點。

被一個箭矢就嚇成這樣,不知道尿沒尿褲子。

王經歲這樣想,手也下意識地伸過去。

嚇得銀面男大驚失色,忙捂住自己的薄弱處,眼尾泛紅:“你,你你你……”

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視線,王經歲秒解釋:“我只是想看你尿褲子沒。”

銀面男:?

“把他帶去主帳。”張流徽深吸一口氣,逐一下達命令:“黃一你帶著人守在主賬外,擅闖者殺。王將軍守著軍備處,柳將軍應該快回來了,讓他部署,最遲日落時分,周鎮遠定會一舉進攻。”

主帳內-

銀面男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從頭到腳綁得死死的。

這時,他早沒了來時的囂張。

記憶中那將他掛起來的將領看他時的目光,那表情,莫不是……莫不是要把他送上這紈絝郡主的榻上?

軍營中混賬多,那些破事他不是不知。

可就是越知道心中越是慌亂。

完了完了,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毀了。

觸及紈絝郡主的目光,銀面男立馬閃躲,繃著唇,一派冷麵。

如果忽略那顫抖地唇瓣,倒是個有骨氣的美男子。

張流徽腦子亂嗡嗡的,她不太想動的腦子算了無數個結果,但怎麼也沒算到這人竟然和太子哥哥長得如此相像。

他和皇舅舅皇舅母沒什麼相似點,但就是長得像太子哥哥。

如果不是年紀對不上,她都快懷疑這是太子哥哥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可……

就算年紀對得上,也不可能啊。

她從小就是太子哥哥和大哥帶大的,有她在,太子哥哥不是在給她善後就是在處理爛攤子,大哥還出過幾次盛京,太子哥哥是真沒時間。

哪兒來的這般像的人。

莫不是人皮面具?

張流徽大步上前,伸手在那白皙的臉皮上一扯,只聽“嘶”的一聲,她沒管,手感不是假的,又扒拉著摸到了邊上,又是一扯,隨之而來的是“啊”的一聲慘叫。

是真的臉皮。

張流徽歪著腦袋,兩隻手對其上下其手,莫不是是整張人皮面具,連線到了脖子下?

張流徽開始扒衣服。

“啊啊啊!不要 !救命啊!”

鬼哭狼嚎的聲音從主帳內往外傳,守在門口的黃小一頓,隨即恢復神色,繼續面不改色地守在門外。

不管郡主做什麼,裡面的事是不可能傳出去的。

黃小有自己的操守。

黃茜是個娘子,也是這一支隊伍中唯一的女性,這才被安排在這,守郡主身側。

黃茜比普通小娘子高上一些,有些女生男相。

她湊到黃小邊上,放低聲音:“小小,你說那人和太子什麼關係?”

兄弟?

黃小冷冷覷了她一眼,黃茜癟嘴也明白不該問,收回神色,站定。

內裡,銀面男早已衣冠不整,張流徽坐在主位上,就這麼盯著他看。

那眼眶紅潤,盈滿了淚水,哭哭啼啼的模樣出現在太子哥哥的臉上,這樣一想,張流徽很不自在,太子哥哥在她心中一直端持有方,穩重自持,既溫潤如玉又有皇室中人的氣勢威嚴。

私下對她,也是溫柔似水。

但無論何種,都不可能出現這種小童才有的哭啼狀。

“你,你想做什麼?”

銀面男抽噎著,看著沉思的張流徽,心中對周鎮遠更是憤恨。

要不是他的攛掇,他也不會來捉拿清河,父親的大計要是因他毀了,那…嗚嗚嗚嗚嗚……

他又哭了起來。

張流徽心煩,長槍一揮打在那雙長腿上,惡狠狠道:“再哭,本郡主廢了你。”

“你敢!”

“呵~”

張流徽都不屑與他多言,這種人能知道的事情有多少?

不過……

張流徽露出微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臉,在他一番驚恐中,柔聲問:“你同本郡主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銀面男整個身子繃著,不斷地往後靠,可他本就被綁在柱子上,就算是想往後躲也不行。

張流徽笑得和善。

銀面男更是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瞳孔不斷放大,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驚慌。

他甚至不知道這汗是天太熱,還是被嚇的。

名字,不可能說的。

絕對不可能說名字!

張流徽將頭上的髮簪拔下,用尖銳的那一頭輕輕拂過銀面男白嫩的脖頸,簪子雖是木製桃花簪,但只要力氣大,也能殺死人。

眼皮一掀,微笑道:“不說?”

“我,我我我我……”

張流徽手微微用力,木簪頭部往前一刺,扎進皮膚裡面,氤氳出點點血色。

“啊!好疼~”

……

蕭共秋用清水洗了帕子,擰乾後,將臉上、脖子、手臂等部位擦洗乾淨,看著最後盆中黑褐色的汙水,默默又拿出郡主的香膏。

太子看到這一幕,打著摺扇,輕扇著過來,笑了。

“之前倒是沒發現你這麼注意整理自身。”

蕭共秋他查過,愛潔,但怎麼也沒到塗抹香膏的地步。

蕭共秋擦完,將香膏放入懷中,做輯行禮:“太子殿下,我們幾時出發?”

“你就放心吧,娮娮現在指不定多開心呢?她是發了訊號彈,但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自己不想做,要我們快點到,把事 兒都攬過去,她好玩耍罷了。”太子漫不經心的說。

那粉色的荷花,一看事情就不大。

大就該用紅色荷花了。

蕭共秋聽太子說了很多次了,雖知道,卻也怕有閃失。

皺著眉,再次問:“太子殿下,我們幾時出發?”

太子:“……”

太子嘆了口氣,“走吧走吧,也不知道有什麼可擔心的。”

就算娮娮那裡出事,發不了訊號彈,那還有黃小他們,再不濟,這麼大的軍營沒一個活口嗎?

他們離得這樣近,整個軍備處出事,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現在,肯定是沒事的。

可餘光一瞥,蕭共秋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我很擔心’四個大字。

不錯不錯。

一群人趕到軍備處時,太子前去交涉,並詢問如今狀況,而蕭共秋則是拉著人問,問到了張流徽的位置後,馬不停蹄地往主帳趕,腳步交錯,速度極快。

到了帳門外,黃小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抹走來的亮色。

離得較遠,但他視力極佳,看得清晰。

男子一身紅袍,唇瓣緊抿,五官俊美,氣質儒雅中又透著些許冷冽,又是一個俊俏小郎君。

感嘆後,黃小才注意到蕭共秋身後的黃一,默默移到邊上。

原來是郡馬,有這樣的相貌實屬常態。

細看歷來的郡馬駙馬,就沒有一個不是相貌過於俊美,異於常人的。

能尚公主、郡主的,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的。

有才有貌,連品性也要調查。

黃小和黃茜對視一眼,郡馬進去,應該是沒事。

郡主都讓黃一去保護郡馬了,兩人關係想必很是親密。

蕭共秋站定在門外,心中難言緊張,垂頭看向身上所穿的衣袍,紅色官服,還是新的。

這是太子從盛京給他帶來的。

理了理袖口、領口,又端正官帽,緊緊攥著拳頭,剛要邁步,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淒厲的男聲。

“啊啊啊啊!疼!清河!你放開我!不要扒我衣服!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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