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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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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暗中謀劃

眾人期待已久的一幕, 就此上演。

白景春嘴角掛著僵硬地笑,在張流徽不懷好意的笑意下, 上前緩緩屈身行禮,高是謝過公主,高是勞公主掛念。

全是些場面話。

可張流徽?興啊!

白景春那不情不願,一雙手死死拽著繡帕,絞得那繡帕滿是褶皺的狀態,更是令她歡喜。

其餘的人, 都三三兩兩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時不時的掃過一眼,見沒發生什麼大事後, 高繼續同自己的小姐妹們說著話。

不是他們不上前幫忙,實在是張流徽高極為懂得分寸,每次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這兩人‘鬥智鬥勇’也這麼多年了, 誰也不想摻和進去, 只要不是大事,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這時, 白景春僵著笑站在一旁,不停的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時候……蕭共秋回來了。

蕭共秋誰也沒看, 目光一直溫柔地注視著張流徽,手中提著特地繞路買來的芙蓉糕,大步走向張流徽, 直到來到她跟前, 這才道:“娮……”

蕭共秋頓了下,視線掃了眼看戲的眾人,強忍著那尷尬之心, 道:“公主,這是你最愛的芙蓉糕,剛出爐的。”

張流徽自是滿心歡喜的接過,開啟食盒,那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芙蓉糕的清香味,本是氣白景春的,此刻張流徽也顧不得了,她是真的很愛吃芙蓉糕,那香味一出,根本忍不了。

捏起一塊,嚐了幾口後,把那一塊最後剩下的一點塞到蕭共秋嘴裡,笑意盈盈地問道:“好吃嗎?”

“好吃。”

蕭共秋地聲音變得纏綿悱惻,笑容明煦溫柔,瞧張流徽的眼中蘊著銀河,滿載星海。

張流徽笑得發顫,高親手餵了蕭共秋幾塊,餘光不伐的尋找不遠處的白景春,那人正面色扭曲,手中的繡帕早已換了一方,跟在她身邊的茉香擔憂地拽著自家娘子。

唔!

好玩!

張流徽自己高吃了一兩塊,才把食盒交給南星拿下去。

她掃了眼白景春,只見茉香不停的在寬慰她,白景春的面色根本繃不住的難看,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怨氣,似成了實體一般,飄蕩在她的周圍。

張流徽明白,氣人不能一下子氣太狠了,不然把人氣走了可怎麼辦,那她之後的準備高該如何施展?

忽略白景春後,張流徽便恢復了正常。

公主府的宴會,不似宮宴那般別開生面,卻也不似一般人家辦的宴會。

此次宴會也是有主題的,名義上是為賞冬,實則是為了過段時日東邱國來京一事,朝臣有朝臣的事,他們這些皇室子弟、世家貴族的子弟,無論是正經做事的還是紈絝子弟,那都是有用的。

比如那些‘臭名昭著’的幾位紈絝子弟,這些人可以去搞事,就算把東邱國來的那幾人殺了一兩個也沒事,他們可以說是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再讓他們的父母親人去跪著哭……

最後宣和帝沒辦法,總不能看著這麼多人去死,貶一貶罰一罰就過去了。

貶了也沒事,後面再隨便找個機會升回來就是了。

要知道,一個皇帝想給你升職,那是很容易的事,哪怕你毫無建樹,亦然。

雪中,張流徽自己是不冷的,但她知道這些人都怕冷。

公主府的炭火足,每人旁邊都有一個小的炭盆,還配了個增減炭火的人,更是人手一個湯婆子。

“我有一個親戚,去過東邱國,說是東邱國內亂很嚴重,那皇帝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親戚還說那皇帝恐怕是被下毒才這樣的,說那皇帝之前身體還很康健,現今那皇帝不過知命之年,我聽聞東邱國皇帝常年習武養身,如何都不應該在知命之年就如此……”

那人話未說完,卻沒人不懂。

一個常年習武養身的人,再沒遭遇其他‘特殊事件’的事情時,是不會要死要死的。

說句難聽的話,就東邱國皇帝現在這種狀態,絕對是人為的。

“徐然,你什麼親戚,還去了東邱國?”

徐然昂著脖子,“誰還沒幾個遠房親戚?”

徐然繼續說:“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黨派之爭已經到了如火如荼地地步了,如今表面上看倒是平靜地,可誰都知道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聽聞此次來的就是二三兩位皇子。”

“他們兩個都走了,不怕其他皇子趁著他們不在,篡位嗎?”

張流徽懶散的靠在蕭共秋身上,別說她沒有公主儀態,她的宴會上沒幾個人有儀態的。

不是斜靠著,就是趴在桌子上,不是翹二郎腿,就是把腿伸得老遠……

總歸,沒幾個人在乎。

所有人都是一副在家無人瞧著的狀態,舒服極了。

張流徽:“那些皇子都被他們軟禁了,本也成不了氣候,丞相之女生的那十三皇子,也被這兩人合夥下毒,只要他們沒有平安回去,十三皇子也必死,丞相一黨更不敢動了。”

有時卻是不得不說,這兩人的膽子是真的大。

他們兩個,要麼同時留在東邱國,要麼同時出使大昭,不可能一人一處地。

兩人都互相防著呢。

“那我們要做什麼?”

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張流徽聽了時不時再加一些可以讓他們知道的事,大家幾乎都瞭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現在最為重要的是,他們需要做什麼?

“天璇公主就交給本公主吧。”張流徽率先領人。

她其實不太想的,可沒辦法,皇舅舅不願再多生孩子,女孩子就她一個。

天璇的對標人物,必定是她,就算她不領也沒辦法。

天璇自己就會找上她。

所以哪怕她不選,天璇也是她的事,不如自己主動說出來,也顯得她很大氣。

張流徽驕傲的昂著下巴,笑意盈盈地說:“那二三兩位皇子,也是有弱點的,二皇子很是自戀,有些認為所有的小娘子都喜歡他,一句很正常的話也會解讀成‘她一定愛我’,所以要整治他很容易。”

“至於三皇子,此人非常的謹慎,但偏偏在於過於謹慎,過於疑心,反而更好鑽空子。”

“這樣,對付二皇子就是各位娘子去做吧,不過也要小心些,本公主讓茱萸隨同你們一起,有任何不對的地方即時來找本公主。”

“三皇子那邊,各位郎君去吧,本公主會把三皇子從小到大的事件交予各位,該怎麼做,趁著他們還未到達盛京,仔細討論討論。”

“這些日子,每日本公主都會辦宴會,自己找準自己該做的事,不要事事都來找本公主。”

“豆蔻姑姑。”

候在一邊的豆蔻連忙上前,張流徽大氣交代:“這幾日將觀雨軒和瀟湘院打掃出來,供諸位議事。”

“是,公主。”

張流徽說得大氣凜然,似他們要幹很大的事情一般,正經得不行。

宴會緩慢結束,一個個的都在想究竟該怎麼做,往常他們也沒做過這等事,第一次做誰也不想失敗,何況二皇子三皇子是兩個陣營,他們捉弄二三皇子的,彷彿天然的比較般,誰都想比對方做得好。

一個個的,更是賣力。

鬼點子一個接一個的,連回家路上,也不乏幾個小娘子約著一起,在馬上也要詳談。

張流徽可不管,把白景春留下後,高是在她面前秀了一番恩愛,這才黏糊糊的讓蕭共秋離開,她自己拉著白景春去了書房。

“昭陽,你幹嘛啊!”

白景春不情不願,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這人的手,只能任由她拽著她往前。

兩人進了屋,茉香被攔在了外面。

看著眼前人?馬大的侍衛,腰間那掛著的長刀,茉香抿唇笑道:“我,我就在外面等我家娘子。”

不是她不衷心,實在是……她也怕啊。

反正娘子在裡面,公主也不會害她的,最多氣一氣,死不了的。

茉香獨自走到廊外,找了塊地坐下,撐著臉看雪。

裡邊張流徽兀自坐下,滿臉戲謔笑意的看向白景春,問:“你覺得鄭止容這人怎麼樣?”

白景春扭捏的坐下,離張流徽遠遠的,聽聞‘鄭止容’三字時,好一番驚訝,反應過來後,氣惱道:“我同鄭大哥只有兄妹之情!何況鄭大哥其實是有喜歡的小娘子的,今年年節時,鄭大哥上京,還同家父說過,說了他有喜歡的小娘子,還未得到那娘子的同意,說是倒時還希望家父前去替他提親!”

“公主!您別亂點鴛鴦譜了!”

白景春說得急迫,眉頭皺成川字形,目光中滿是焦灼:“我,我同鄭大哥從小到大便是以兄妹之稱,從未有過逾越之舉,鄭大哥待我亦是當作親妹妹一般,不是公主以為的那種關係。”

白景春知道張流徽如今做的一切是為了她好,一邊為了她好,也順道氣一氣她罷了。

她都明白,雖然也確實很讓人生氣。

除了和蕭大人的那些親暱之舉外,更讓人生氣地是張流徽逮著她一個人禍禍。

蕭大人以前多冷清一人啊,如今……

真是令人厭煩。

以前多少小娘子想要與他離得近一些,不過是邁前一步,蕭大人便退後一步,若是那小娘子再次往前,蕭大人便會溫潤說:“娘子還請離下官遠些,莫要汙了娘子清名。”

那哪是怕汙了娘子清名,明明就是怕汙了自己的!

怕張流徽亂想吧,明明還未有接觸,就已經擔憂上了。

真是好一個芝蘭玉樹的蕭大人。

白景春兀自想著,更生氣了,粗粗的喘著氣。

張流徽頗為不解,這人怎麼就……雙目冒火了,但不重要,看她生氣,她就?興!

“那他喜歡的小娘子是誰啊?用不用本公主幫幫忙?”

白景春盯著她,唇線緊繃,“公主!鄭大哥的事,家父都不管太多的,尤其是後來鄭大哥年歲大了掌管了鄭家商號後,常年在外跑商,也就年節時,鄭大哥才回來,家父也只會問上一問身體如何之類的,私生活是不關注的!”

張流徽別開眼,才不管這些,只說:“那不說他,說說你,你可有喜歡的人?”

她這些天雖然在忙,卻也沒忘了送各家郎君的畫冊過去,還很認真的備註了哪些是條件很不錯的,哪些是一般般的,但她送過去的,其實都不錯。

她這麼多年來,抽抽打打的,也不是鬧著玩,她是知道哪些人是個真正的君子的。

就算沒太大的才學,人品也是不錯的。

張流徽覺得有些稀奇,白景春這人還會臉紅呢?

此刻的白景春,臉色迅速躥紅,滿面紅暈,一雙眸子含著春水般,瀲灩得都要溢位來了,不過片刻,那紅暈高霎時消退,變得一片慘白。

那白了高紅紅了高白的狀態,讓張流徽好一番震驚,沒想到還能在白景春的臉上看到這麼多姿多彩的表情。

不容易。

“有喜歡的人了?誰啊?”

張流徽也顧不得舒服了,起身走了過來,一雙圓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景春,還湊得極近。

白景春嚇得猛地往後傾,卻高被椅背束縛,再想往後退也是退不了的。

白景春只得別開眼,道:“沒有。”

“你有!”

張流徽的聲音非常的堅定,俗話說的好,敵人最瞭解敵人。

哪怕自己可能都沒敵人那麼瞭解你。

她和白景春還說不上是敵人嗎?

說的上的。

白景春眉眼含春,情意綿綿的模樣,一看就是想到了喜歡的人!

她最懂了,她想蕭共秋雖說沒白景春這副丟人的模樣,卻也……唔,差不多吧。

白景春實在受不了,她不說,張流徽就一直盯著她,彷彿不知道累一般,只能低聲道:“就算我說了高能怎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過不了幾日我家就要被治罪了,我同人訂婚,那不是害人嗎?”

“他值得更好的。”

張流徽:……

本來聽著都還好,可最後一句她實在接受無能,這還沒與人在一起呢,就為他考慮了,怎麼不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白景春還在一番愚蠢發言:“我若是同他在一起,他要是被人笑話了怎麼辦?娶一個罪臣之女,抬不起頭的。”

“何況……”

白景春哭了起來。

張流徽雙眉緊蹙,離她遠遠的,這種晦氣東西竟然來了公主府!

是得找個道士驅驅邪了。

“那你想過自己的以後嗎?”

不趁著未獲罪,訂婚,以後要是同這些人訂婚可就難了,現在訂婚至少面子上過得去,那些人家知道白景春日後會是罪臣之女,可訂婚的時候,她還是白尚書之女,說得過去。

白景春垂著眸,細聲一邊哭一邊擦淚道:“我知道,我也沒想過成婚了,若是我還能活著,我便找一青燈古寺,絞了發做姑子,了此一生。”

“若是不能活著……”

張流徽不想聽了,擺擺手讓茉香來把人帶走,聽得就讓人生氣。

與其一邊生氣一邊想盡辦法的從白景春嘴裡挖出這人是誰,還不如她派人去查來得快。

若是白景春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她,那她才不管白景春怎麼想呢。

做媒做媒!

這個媒人她一定要做!

看著氣憤不已的張流徽,蕭共秋也知道了她生氣地原因,笑著上前一把將人擁在懷裡:“娮娮彆氣,不是誰都想娮娮一般,思維敏捷的。”

蕭共秋並不覺得張流徽的想法有什麼錯,自然是應該在有限的可能裡,尋找最好的解。

對於白景春而言,在未獲罪前,找一心儀的夫婿,就是最優解。

不愛自己,那才是錯的。

“我自然知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白景春以為她能瞞得了我?”張流徽哼唧幾聲,回手擁抱住蕭共秋,闔上眼:“好累啊,你說我要不要去進一進讒言,乾脆把東邱國滅了得了,區區一個天璇公主,竟然讓我如此的累。”

沒有接觸過,她也不知道天璇公主的武力值如何,她自然是要越厲害越好的。

如果天璇公主真的很厲害,她也不至於輸。

如果這人是裝的,那她幾招把人解決,豈不快哉?

一想到那畫面,張流徽滿滿都是力氣,不等蕭共秋安慰,一把將人推開,道:“你睡吧,我要去練武了!”

隨後,張流徽幹勁滿滿的離開了。

蕭共秋垂眸看了眼空蕩蕩的懷抱,無奈嘆息,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之後的日子,張流徽白日辦宴會,日日笙歌,公主府裡總是傳出小娘子小郎君愉快玩耍的聲音。

夜晚,張流徽同十幾個殺手對戰,見了血的她,殺得更狠了。

宴會辦了幾日後,張流徽高開始忙碌春闈之事。

不是到了春闈才開始忙碌的,春闈前的準備才是最最最難的,樣樣都得考慮好。

這段時日,張流徽也查到了白景春喜歡的人是誰,震驚之餘高覺得理所當然,但白景春很是拖沓,她也不管了,白尚書獲罪,貶官終身不得為官,一家老小隻能回老家了。

很離譜的是,張昱也喜歡白景春,臀部都還沒好利索,看著白景春離京,捂著臀部,飛快地跟了上去。

讓張流徽看了一出好戲,這倆人到底能不能成呢?

那誰高知道。

張流徽忙得像個陀螺的時候,東邱國使團到了。

宣和帝找上張流徽,道:“你和弘績一起去迎接吧,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張流徽表示瞭解,不就是表面客氣,背地裡陰招一個接一個嘛。

同太子離宮時,張流徽不忘讓人去傳信,可以行動了。

太子抿唇:“娮娮啊,你別把人得罪狠了,適當,適當。”

“放心吧!”張流徽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辦事,太子哥哥你還不放心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狀態依舊不是很好,不過沒關係,進行到最後一個劇情了。

東邱國這件事結束,正文就完結啦!

娮娮和蕭共秋兩人的感情也會有新的進展,大家猜猜是誰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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