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錯?反正不是她的。連音認為主導權並不在自己的手上, 他才是決定一切的人。
如果他不這麼做,事情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他們甚至都不會有這種關係。
手底觸上的肌膚有些冰涼,比她從外面回來還要涼, 墜著華麗珠寶的金鍊襯得少年膚色愈發蒼白。
連音鬼使神差地勾住那條細細的金色鏈子,輕輕一扯——
鏈子繃緊的瞬間,身下人繃緊腰腹,悶哼了一聲,輕且壓抑,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心頭,不存在的癢意讓人意猶未盡, 想再聽一次。
連音勾著鏈條的手指頓住, 抬起眼:“我都沒用力, 你就這樣?你覺得誰的錯?”
謝瀾音垂落的眼睫微顫了一下,輕聲說, “連著的。”
連音正想問連著什麼,又在聽見他補充的話後,臉色瞬間爆紅, “……你不會不好意思嗎?”
“給主人玩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謝瀾音握住她僵硬回縮的手指,黏膩的血液有些流到她的手背上,近在咫尺的呼吸溫熱,“我等了你好久……一直想……讓你看到……”
連音每每扯動鏈條,都能聽見他語句裡不自然的停頓和陡然凌亂的呼吸, 倒也挺好玩, 問, “為什麼今天突然……?”
因為之前想和她保持距離,不想她太喜歡自己,結果她也每天對他那麼冷淡, 對誰都那麼冷淡……於是壓抑的慾望現在變本加厲地反彈了,變得迫不及待,非常想和她親近。
謝瀾音望著她的紫眸有些溼潤,說,“我們很久沒有親近過了,我不主動你就一直冷落我。”
“我沒有。”連音被他看得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心虛,狡辯道,“我不是擔心你累嗎?那樣對你身體也不好,而且你最近都有事,喜歡又不是非要這樣才親近。”
謝瀾音說:“可是我就喜歡這種親近。”
連音:“……”
謝瀾音握著她的手指扯動金鍊,毫不憐惜的力道,細細的鏈條在她指尖繃緊,連同他的身體一起,那雙溼潤的眼眸開始渙散,“我……我洗乾淨了,要看看嗎?”
連音很想裝傻,但是胸口貼著的護神玉正在微微發熱,說明有人正在對她使用魂道手段。
面前的人正在試圖控制她。
一直以來的猜測被驗證,連音本就急促的心跳聲更加強烈了,她呼吸都不敢喘,腦海快速分析利弊。
現在暴露知情的訊息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假裝被控制最多就是睡他一次,之前都睡過那麼多次了,也沒影響。
連音猜測了一下他的意圖,順著他的意思扯開衣帶。
雪衣剝落,大片蒼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細細的金色鏈條自他鎖骨向下,繞過胸膛,在緊繃的腰腹處分叉成兩股,一股貼著人魚線隱入下腹,另一股纏繞在胯骨上。
曾經被鏈條繃緊的地方泛起淡淡紅痕,襯著冷白的膚色,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美麗中帶著令人想要凌虐的脆弱感。抬起的頂端隨著每一次喘息起伏,顫動,彷彿在無聲地引誘她觸碰,採擷。
視線一時間找不到落點,而手掌卻被牽引著覆蓋住想和她親近的地方……
“除了我,還有別人會這麼給你玩嗎?”他低啞的嗓音帶著幾分難耐的顫意,“一直……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可是她不是已經說過喜歡他了嗎?
明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卻還要用算計的方法來鞏固這一切。
隱藏在衣服底下的護神玉又開始發燙了,連音在意識清醒狀態下,她根本不知道他希望自己做什麼,只能靠猜。
由於太擔心暴露的問題,連音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越緊張,但嘴上還要找藉口拖延:“我儲物袋裡有丹藥……”
他說,“丹藥邊上就有,你可以找找。”
“那我先找找……”連音如獲大赦地起身去找,果然在床邊找到一瓶丹藥,已經被用得空了一大半,只剩下三顆了。
連音拖延了一下時間,將護神玉收回儲物袋後,問,“一顆夠嗎?你平時經常吃藥嗎?”
“一顆夠了。”他較真地回答說,“別人吃的,我沒吃過。”
別人?什麼亂七八糟的。連音聞言也沒多想,倒出一粒丹藥餵給他,他很配合地張口。
喂藥最順利的一次,果然他只有這種時候配合。
連音收回手,低頭正打算將藥瓶關上,謝瀾音忽然湊近,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吻住她,輕輕將剛才那顆丹藥推到她口中。
連音眼眸微微睜大,不明白他突然的舉動,推脫了兩輪,連音乾脆嚥下那顆丹藥,問:“你幹什麼?”
謝瀾音笑著說:“我以為你要讓我餵你吃啊。”
她又沒受傷?喂她吃什麼?硬裝。
連音再倒出一粒丹藥給他:“我肯定是讓你吃藥吧?”
“我今天不能吃這個。”謝瀾音接過她手中的丹藥和要藥瓶,將丹藥放回去,隨後將藥瓶丟到一旁,“我們繼 續?”
“止血的藥為什麼不能吃?”連音拉過他還在流血的手腕,腕間的手串染了血,但依舊能看出現在是白色部分蓋過紅色,“你不是說這個能反應你的狀況嗎?你現在看起來快死了,我當然不能……”
她義正嚴辭到一半,突然感覺一股翻湧的熱潮在體內燃燒。連音猛地意識到他不吃藥的原因,不可置信地問:“剛才那瓶丹藥不會是春……”
“算是吧?”謝瀾音看著她問,“有哪裡不舒服嗎?”
連音說不上來有哪裡不舒服,就是覺得很熱。她生氣地問:“解藥呢?”
謝瀾音說:“秘境裡的獎勵,暫時沒有解藥,不過靠近我會舒服一點。”
“你有病,莫名其妙的藥自己不吃,餵給我吃?你今晚都別靠近我!”
連音氣得不想理他,轉身下床打算去桌上倒杯茶壓一壓體內燥熱的感覺,不就是那種藥嗎?又不是沒他不行。
然而藥效發作得很快,很猛烈,連音剛下床就雙腿一軟,力氣正在迅速流失,就連視線都開始模糊……下墜的過程中,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她癱軟的身體,將她抱到懷中。
他聲音貼在她耳邊,哄她:“不是莫名其妙的藥,別人試過的,很安全的。這樣是不是舒服點?”
他說得沒錯。
靠近他時,被他抱在懷裡時,確實會舒服點,會恢復了那麼一絲清明和力氣。於是她不得不伸出手臂,將他冰涼的身軀緊緊纏繞,僅僅只是擁抱,貪戀他身上的涼意。
症狀減輕了些,體內的熱意卻找不到化解之法,反而越演愈烈。連音最終只能任由藥效驅使,纏著他。
一次又一次。
意志和身體都完全背叛了她。
連音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求與他的親密接觸,像是怎麼都無法——,感受不到疲憊與厭倦,只要對方稍有與她分開的意圖就會想掉眼淚。
連音哭著抱住他,“你不要和我分開……”
“嗯,不和你分開,一直在一起行不行?想要我怎麼做?告訴我?”
他完全樂在其中的可惡模樣。
平日裡覺得難以啟齒的話此刻完全沒了阻礙,很順暢地對他說出來,然後被溫柔細緻地一一滿足。
……
到後面,他似乎也有些後悔,喃喃自語道,“不該讓你吃這個藥的。”
這具身體之前故意折騰了太多次,現在真的有要壞掉的跡象了。
連音也能感覺到他逐漸流逝的體溫,剛與他分開,卻又被他摟著腰抱回去,繼續。然後,很快她也不願意離開他了。
不想這麼做,但又控制不住這麼做。
……
“你平時要是也這麼黏我就好了,雖然我挺喜歡這樣的,但偶爾玩一次就好,今天就當……”他像是累極了,聲音越來越輕。
就當什麼?
連音想要聽清他的話,然而藥效散去,先前積攢的疲憊一下子湧上來,腦袋變得非常沉重。
……
翌日醒來,身下的床單被褥已經換新,衣上的血跡也不見蹤影,唯有身側的人依舊與她緊密地纏在一起。或者說,是她抱他抱得很緊。
昨夜的記憶浮上心頭,很詭異的清晰感,但是與被控制的感覺還是不同的。
連音剛悄悄抽回一隻手,被她抱著的人就動了一下。
連音沒想到他還醒著,還以為他會像第一次那樣昏迷很久。
但醒著總比醒不過來要好。
“你沒睡嗎?”
“嗯,白天還有事情,覺得應該讓你醒來看我一眼比較好,免得你擔心我。”
交流平淡的彷彿昨夜的一切都沒發生。
連音正想繼續問什麼,一隻手忽然撥開她額上的碎髮,隨後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走了。”
連音能夠感受到體內充沛到要溢位來的靈力,但除此之外該擔心的一切壞事都沒有發生。
只是他以前是在騙她嗎?
開啟儲物袋,護神玉還在安靜躺在裡面,他送的手串也是,只不過顏色似乎變成了純白色,只有很仔細地看才能發現一縷微弱的紅。
連音想到他剛才離開時的身影,完全看不出一點虛弱的模樣。
他到底哪句話才是假話?又要去做什麼事?
連音開啟玉簡看了看,將昨夜沒回的訊息處理了。
沈清樂回得很快。
沈清樂:小連昨晚去哪裡了?很少見你這麼久沒回訊息。
要不要把事情告訴沈清樂?
連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她自己都覺得混亂的事情,講了估計也講不清。
連音:昨天晚上有點事情,後面回去又被他纏上了,越來越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了。
沈清樂:嗯?他做怎麼了?
連音:他給我下藥,他是不是很有病?又不是拒絕他。
沈清樂:哈哈,是不是你最近太忽略他了?讓他不滿了?
連音:“……”
怎麼沈清樂隔著玉簡都能猜中原因,她最近真的有那麼冷淡他嗎?
吳歸那邊也回訊息了。
吳歸:你終於回訊息了!嚇死了,我們差點以為你昨晚回去路上出事了。
原來突然消失是這麼奇怪的事情嗎?
連音:昨晚回去太累了,休息得比較早。
吳歸:沒事就好,據說最近秘境裡出現一夥專門殺修士的魔修組織,應該不是我們西洲境的修士。
吳歸:這個訊息是智道修士推測出來的,我沒親眼見到,但最近外面的修士確實死了很多,昨天差點以為你回去的時候也中招了呢。
專門殺修士的魔修組織?這確實很危險了。
連音在謝家營地竟然沒怎麼聽說這個傳聞,也可能是平時和她講話的謝家修士太少。
連音記下這個訊息,打算今天和謝家營地的修士打聽一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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