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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哥不可能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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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箭成名18

“是你!”

薄慎一眼認出他就是路上“婉拒”他們搭順風車的大叔。

薄慎上前一步, 質問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成冠動了動手裡的魚竿,瞟了他一眼,“你和你爸怎麼認識的?”

薄慎:“?”

成冠:“明知道我在釣魚還問這種話。”

【一些廢話文學。】

【哈哈哈成教練是有點毒舌在身上的。】

【成冠: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JPG】

【啊哈, 這也太巧了吧!】

【一同來鄉下就算了,還是一個村子?同村就算了, 還能一個地方遇上?】

【他釣魚沒帶桶我不是很認可。】

薄慎嗆住, “你!我才不是這個意思!這河這麼長你怎麼偏偏來這兒?”

成冠:“你們來得我就來不得?這河裡寫了你名字?”

薄慎:“哇你這個人真是……”

“好了, ”薄言打斷兩人, 和成冠搭話,“成教練, 您來這兒應該不是巧合?”

成冠沒有回答, 繼續剛才的話, “聽你們說想從鼎甲解約?”

薄慎:“關你什麼事?”

薄言:“是在考慮, 您有建議?”

成冠:“很簡單啊,要麼直接退賽從此不碰箭,要麼私下和其他俱樂部接觸讓他們挖牆腳,再不行你給自己弄點道德問題, 比如暴力威脅他人退賽等等之類的……”

他話沒說完,一旁沉默的薄知文激動上前將薄慎攔在身後,“你直接念我名字就好了, 在這兒指桑罵槐幹什麼呢?”

成冠:“哦?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薄言打量著兩人的神情,沒有說話,就連薄慎想要張嘴也被他止住。

薄知文擼起寬大的道袍,指著成冠的鼻子, 口沫橫飛, “我幹什麼了得有自知之明?”

“你口口聲聲我道德有問題, 是我殘害你, 除了錄音你能不能拿出別的證據來?一副受害者的樣子高高在上,我還就告訴你,你的手不是我乾的!那天領獎臺上的錄音根本就是假的!偽造的!我從來沒有想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任何人,根本不可能說出那種話!”

成冠一字不漏聽他吼完,取下墨鏡側過頭,“說完了?”

薄知文叉腰,“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少在我面前擺你教練的譜……”

不等說完,成冠便打斷道:“我以為我這輩子聽不到你的爭辯,既然心有不甘,為什麼不來找我?”

薄知文被他這話說懵了。

後面的薄慎也看向薄言,一臉不解。

成冠嘆了口氣,繼續道:“起初我一直很篤定就是你,後來冷靜下來我也懷疑過,但因為你一直銷聲匿跡,一副縮頭烏龜的做派,又幾次打消。”

薄知文:“你罵誰縮頭烏龜?”

成冠:“直到前段時間,薄言告訴我他被人用同樣的手段傷害時,我才想通,這背後,應當是其他人的手筆,”

薄知文面露疑惑,回頭問薄言,“你的手不是剛才照片上那個二流子弄的嗎?怎麼背後還有隱情嗎?”

薄慎替薄言解釋,“收買那個二流子的,是我在鼎甲的經紀人……”

薄知文咬牙,“鼎甲?又是鼎甲!它怎麼老是和我過不去!搞我就算了,阿言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還要把你們攪進來?”

這個原因,薄言也想知道。

遇上鼎甲那次手串閃動,是薄聞給他發的暗號,明確告訴他鼎甲的老闆就是周繼深,他現在所在猛獸特訓組的負責人。

周繼深來這兒不是巧合,薄聞讓他小心。

薄言當然會警惕,畢竟之前死在眼前的謝名已就是奉他的命才出現的。

在薄言的印象裡,周和他並沒有舊仇。

如果說是他無意中得罪了周,周針對他這很好理解,但問題是,周還將薄知文和成冠也扯了進來,極盡所能挑撥兩人的關係,這又是為什麼?

這番疑慮薄言無法說出口。

他看著薄知文和成冠,篤定兩人還有未明確的內情。

“我也有同樣的疑問。”成冠收了釣竿,“這段時間我調查了鼎甲過往簽約的所有人,雖然大大小小的黑幕並不少,但並沒有第三個人和我們有同樣的遭遇。”

薄知文嘶了一聲,“誰和你我們我們?”

成冠不管他,“其他人頂多是壓榨完商業價值再拋棄,唯獨對我們就跟有仇一樣。”

薄慎沉思片刻,問薄知文,“為什麼?之前是你,現在是哥,難道我們家真跟他們有世仇?你是不把人祖墳給撅了?”

薄知文一指頭敲在他腦門兒上,“我要知道在哪兒說不定真撅了,腦筋裡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東西?”

說罷轉頭繼續和成冠嗆聲,“如果你今天是來要道歉的,我告訴你不可能!”

成冠:“……我都說了,我懷疑是鼎甲。”

薄知文:“那我就更不可能道歉了!”

眼看他要跑偏,薄言提醒,“爸,成教練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問問你,咱們家究竟和鼎甲有沒有舊怨。”

“能有什麼舊怨?我就是舊怨!”薄知文對成冠的猜測嗤之以鼻,“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你當初為什麼會信他們的鬼話,什麼跟我們家有仇?你也不用混淆視聽,鼎甲那幫人就是純壞!我也好我兒子也好,天分那都是有目共睹,他們就是羨慕嫉妒恨,看不得天縱奇才!”

一番話聽得成冠和薄言薄慎都沉默了。

對於成冠的猜測,薄慎也是不信的,“鼎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們當年的事情,看起來他們好像只是想挑撥是非?讓你們反目成仇?”

成冠:“現在看來是這樣。”

薄慎:“那他們現在針對我哥又是為什麼?”

成冠:“他們又有了新動作?”

薄言點頭,將鼎甲脅迫劉奕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目前為止都是針對我的,薄慎這邊一切良好。”

成冠:“現在看來,他們的目的好像是單純想毀了你。”

薄知文:“那他們籤小慎又是為了什麼?”

成冠:“籤他肯定另有目的,只是相比薄言,要好得多。”

薄慎:“什麼意思?”

成冠沒有明說,“只是猜測,要想印證還得看他們接下來的動作,薄慎,你不要急著解約,接下來好好比。如果我想得不錯,他們短期內應該不會對你做什麼,反而會調動你奪冠的積極性,到時候回去一切動靜都要告訴我們。”

薄知文邊聽邊點頭,點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轉頭質問成冠,“憑什麼告訴你啊?你算老幾?”

成冠反問:“我是他老幾你不清楚嗎?”

薄知文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你這是什麼語氣?搞得好像誰跟你和好了一樣!剛才都在說他們倆的事,咱倆的舊賬還沒算呢!”

成冠聞言沉吟片刻,居然認真道:“當年的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盡辦法追查,已經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薄知文狐疑,“什麼馬跡?你找到證據了?”

成冠,“暫時不能說,等確鑿了我再告訴你。”

薄言提問,“成教練,聽您的意思,是建議我們靜觀其變?”

成冠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但不完全對。”

他抬了抬手裡的釣竿,“還得釣魚。”

薄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行,等您的訊息。”

薄知文和薄慎看著兩人一臉茫然。

良久,一陣“咕嚕”聲從薄慎的肚子裡傳出來。

薄知文:“你不是剛吃完東西嗎?怎麼又餓了?”

薄慎:“……我渴了不行嗎?”

薄知文靈光一現,“哦,我的西瓜!”

薄慎也想起來,倆人轉頭去水裡找西瓜。

成冠見狀也重新將鉤子甩回水裡。

薄知文經過放在地上的釣竿,隱約看見水裡的浮標在劇烈晃動,立刻薅住要下水的薄慎,“等會兒,咬鉤了。”

他邊說邊小心翼翼拿起魚竿,輕輕試探了一下水裡的動靜,然後揚手猛然起鉤!

一條肥美的大黑魚破水而出!

“哦哦哦!喲嚯!”

薄知文興奮不已,連聲大叫。

隔壁的成冠冷不丁冒出一句,“突發惡疾。”

薄知文抱著魚正要回嗆,忽然聽見一聲鳥叫,一道白影從眾人頭上掠過,投下一坨白色不明物體,精準落在成冠的頭頂。

幾人都是一愣。

薄知文率先開嘲,“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成冠:“……”

薄慎和薄言對視一眼,捂著嘴繼續下水撈瓜去了。

直播間:

【哈哈哈!】

【這倆中年祖安棋逢對手了屬於是。】

【用我聰明的小腦袋瓜想了想,沒想明白釣魚是什麼意思。】

【他們應該是打啞謎吧?此釣魚非彼釣魚,釣的應該是鼎甲?】

【哇!那成教練可以啊!行動迅速!】

【那現在,爸爸和成教練算和解了嗎?】

【算吧?都說明白了,一致對外了。】

【等一下,你們不覺得哪兒很奇怪嗎?】

【就算是老搭檔,沒道理這麼容易就說開了吧?】

【總覺得這倆人不像是簡單的老搭檔關係……】

【對吧!我也覺得不對勁!他們倆太熟悉了!】

【若有似無的羈絆感,非常明顯。】

【危險言論,你們想說什麼?】

……

對於成冠和薄知文之間的關係,薄言也有疑問,但他的疑問在另一個角度,“成教練,您之前改過名嗎?”

他問得很突兀,成冠愣了愣才道:“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薄言更確信了,“直覺。”

成冠沒有否認,“是改過,但已經是初中之前的事了,沒幾個人知道。”

薄言:“我爸,就是知情人之一?”

成冠掃了他一眼,“你小子,都已經猜出來了還試探個屁?我確實是……”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薄慎和薄知文已經將西瓜給劈開。

等不及徹底分開,薄慎就抓起一塊塞進嘴裡,一口乾下一半,大滿足,“好甜啊!又甜又涼快!”

成冠聽見這聲感慨顧不上和薄言說話,轉頭招呼道:“是嗎?我不信,除非給我嚐嚐。”

薄知文回頭,“想得美!”

說完以和薄慎相同的姿勢也幹了半塊,“唔……阿言,過來吃!”

薄言拿了兩塊,遞了一塊給成冠。

薄知文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麼。

河裡流水潺潺,岸上蟬鳴如熙。

和諧的自然之聲裡間或夾雜著陣陣吸溜聲。

薄知文吃完一塊,很快又拿起第二塊。

他斜坐在地上,左手撐在膝面,視線時不時眺往河中心,吃得慢了很多。

等吃到一半,徹底停了下來。

一開始只是沉默,慢慢的忽然紅了眼眶,緊接著眉心也漸漸皺緊。

等到其他人聽見奇怪的嗚咽聲,薄知文已經抵著手背淚流滿面。

最先轉頭的不是離他最近的薄慎,而是一直沉默的成冠。

幾乎是聽見第一聲異動時,他就豁然起身,手裡的瓜和杆瞬間砸在地上。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他第一時間來到薄知文身邊,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焦急。

他這句話就好像無意戳中了薄知文淚腺的閥門,原本的涓涓細流頓時變成鋼鐵洪流。

“哇……我好難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薄知文打了個嗝兒,“就是好難過……”

成冠嘴角一酸,也跟著紅了眼。

但相較於薄知文的嚎啕大哭,他更為內斂,只是抱著薄知文的頭,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哥,對不起……”

還端著瓜的薄言和薄慎聽到這兒,終於動了。

他倆下意識望向彼此,將嘴裡已經吞嚥完畢的瓜又吞了一次。

【?】

【我沒聽錯吧?】

【成冠剛叫薄知文什麼?】

【!】

【大震驚!這倆人竟然是兄弟?】

【好傢伙,這個直播間到底有多少隱藏的好兄弟?麻了。】

【哈哈老薄應該猜到了吧?剛剛還在問成冠是不是改過名字。】

【那他為什麼還這麼震驚?】

【應該是……被這倆人的反應嚇到了。】

【慎哥:好可怕,吃口瓜壓壓驚。】

【什麼叫沉浸式吃瓜?(敲桌後仰)】

……

薄知文已經徹底失控,“都怪你!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要信別人……嗚嗚嗚……你還幫著作偽證!薄知武你簡直不是人!嗚嗚嗚……你知不知道這二十年我怎麼過的?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

成冠點頭,他說什麼都應下,“我不是人,我不是個東西,我該相信你的……對不起……”

兩人一言一語將話說開了,到頭來抱頭痛哭。

薄知武?

這倆人果然是兄弟。

薄言已然有所準備,並不是很意外。

他轉身離開,示意薄慎離遠一些。

兄弟倆遠遠站在路邊,相對吃瓜。

薄言望了一會兒遠處,慢聲道:“我們一輩子都在和過去擰巴,擰鬆了就和解了,擰緊了就斷了。”

薄慎好奇,“那他們算是鬆了?”

薄言:“也許吧。”

薄慎:“難怪我叫他大叔他不樂意呢,原來是想聽我叫二叔。”

薄言沒跟他開玩笑,“你還和爸置氣嗎?”

薄慎搖搖頭,“這麼大個人了,也怪可憐的。”

薄言沒再說什麼。

他由此想明白了一個之前的疑問。

成冠和薄知文是兄弟,他和薄慎也是兄弟,他現在在兄弟戰爭組,周繼深也在,這絕不是什麼巧合。他懷疑兄戰組的成立少不了周繼深的主意。

如果說剛才薄言還有點不確定周繼深的目的,那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周繼深,對兄弟對立有一種執念,近乎瘋狂的希望兄弟反目的執念,而且從副本劇情原本的走向來看,他對弟弟的身份有明顯的偏向。

或許成冠的猜測是對的。

挑撥離間不是手段,而是目的。周繼深,他最喜歡的戲碼,就是兄弟鬩牆。

可是,為什麼呢?

薄言正想著,忽然察覺額上一涼。

回過神抹了把臉,抹下來一顆瓜子。

他問:“做什麼?”

薄慎:“給你一顆美人痣,高階大氣上檔次!”

說完嘶了一聲,“哎?押上了?”

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給薄言貼了一顆,捧腹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年畫童子!”

薄言握拳,“……”

……

日暮西斜。

臨近黃昏,岸邊的釣竿相繼回收。

“喵~”三隻貓圍在裝魚的桶邊,眼巴巴往裡瞧。

薄慎抱起小白逗弄,“哈哈!想吃?不給!哎,你個小饞貓!”

另一個桶也被龍蝦田螺塞了大半。

情緒平復了之後,四人分工合作投入正事,現在看來收穫滿滿。

桶子被兩個長輩提走,薄言收拾殘局,“這魚要怎麼做?”

薄知文想也沒想,“當然是烤啊!我和小慎最喜歡烤著吃,正好院子裡有烤爐,簡單方便!”

成冠反對,“烤魚哪裡簡單?又要掃撒又要時刻盯著。”

“那你說要怎麼做嘛!”

“這條大黑魚怎麼著也得燉,煮湯肯定鮮得很,其他的我想想,乾鍋吧?你要烤的話給你留一條。”

“你還真敢說啊,一下午你釣起來幾條?”

“說得好像你釣了很多……”

“再怎麼樣比你好吧,連個桶都不帶活該你空軍回港……”

薄慎一邊rua著小白,一邊目送兩人離開,目光漸漸迷惑,“你說,咱們以後不會也這樣吧?”

薄言收回視線繼續收凳子,“不會。”

薄慎回頭:“這麼篤定?為什麼?”

薄言:“我不會給你把事態發展到這樣的機會。”

薄慎:“?”

薄言朝他揚了揚拳頭。

薄慎:“……當我沒問。”

兩人慢悠悠跟上時,薄知文和成冠的矛盾已經上升到了箭術。

“你都多久沒練了?肯定是我厲害。”

“哈,也不怕閃了舌頭。”

“你要不服,比一場?”

“我才不跟你比,要比……比誰帶得好!”

薄知文瞥見身後的兄弟倆。

“正好你現在是老大的教練,”他指著薄慎,“老二一直是我帶的,還是我帶,咱倆就比比看,誰帶的人能把這個積分賽的冠軍摘回來!老二摘的話我贏,老大摘的話就是你贏,我就服你,怎麼樣?”

成冠打量了兩眼薄言,沒有考慮多久,“怕你不成?幹。”

薄知文這才滿意,兩人繼續往前走,進一步交流起了帶人的經驗。

“……你輸定了我告訴你。”

“那可不一定……”

在賭局中充當工具人的薄慎一臉迷茫,“他們就這麼篤定,我倆會進決賽?”

薄言側目,“怎麼,聽你這意思,是想給他們爆個冷?”

薄慎瞬間正色,“哦那倒沒有……”

車輪經過紅色的橋面,四道背影兩兩相攜,漸漸隱入被林葉過濾的紅霞裡。

【作者有話說】

寫的時候有點陷進去一度情緒上湧罷工良久,想說點什麼,但還是摸摸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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