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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短劇男主的前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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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正文完

其實類似的話,醫生已經說了太多回,每一次查房,看見楚鹿語各項越來越差的指標時,他都會一臉愁容,滿是惋惜的模樣。

而這次從手術室出來,他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目前人是救回來了,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她現在多處器官衰竭,情況十分兇險。剩下的時間不太多了,大機率也就這兩三天……我們會盡量維持她的狀況,你們……做好後面的安排吧。”

這是讓他們安排後事的意思了。

楚梵音聽到這話,幾乎又要哭暈過去。

陳冕這些天已經悲傷到有些麻木的感覺,他扶著自己的母親,心底像壓住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沉悶的有種窒息感。

旁邊站著的江鶴洲一直沉默著沒說話,這幾次楚鹿語進搶救室時,他幾乎都是這種狀態。

安靜,死寂,只是目光死死盯著搶救室的門,醫生出來後,他會聽對方說的話,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陳冕這時扶著哭到完全無力暈厥的楚梵音走過來,他眼睛紅紅的,年輕桀驁的臉龐難得有像現在這樣無措迷茫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幹嘛,姐姐被下了病危通知,媽媽又哭暈過去了……他看著姐夫,下意識就喊了對方一聲。

“姐夫……”

江鶴洲目光淡淡的從搶救室那邊收回來,他對上陳冕的視線,低聲回:“先扶媽媽去酒店房間休息,然後點兩份餐,吃過以後,洗一個澡整理一下自己,差不多五點的時候,來醫院換我。”

陳冕點點頭,完全接收到指令一樣。只不過臨走前,他又擔憂地看了江鶴洲一眼。

“姐夫,你怎麼辦?你今天一整天也還沒吃東西,聽媽媽說,昨晚你好像還一宿沒睡。”

“我不困,吃飯的話,待會兒你姐出來,我和她一起吃。”

和他姐一起吃?

可是他姐明明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哪怕是今天之前,也只是每天都在輸營養液和葡萄糖的狀態啊,怎麼一起吃?

江鶴洲沒有騙他,楚鹿語被醫護人員從搶救室重新推回病房時,他就給酒樓打了電話,喊他們一小時後過來送餐。

等待的過程裡,他替楚鹿語換了一套乾淨的病號服,這是前幾天他找人特別定做的,粉白條紋相間,看上去比原本藍白色的要可愛一些。

女孩子一如往常一樣安靜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臉色太過蒼白的話,她看上去真的就如同只是睡著一般。

江鶴洲是每天晚上都要替她擦一遍身子的,但今天晚上可能沒有時間了,他便拿著毛巾,現在就替她擦了擦。

後來酒樓的人將餐送到了護士站,護士幫忙替他送到病房時,恰巧看到男人正細緻的為病床上的女孩擦手,他擦得很仔細,手指幾乎一根一根擦拭著,溫柔又耐心。

送餐的小護士回去後,語氣十分惋惜的和同事唸叨:“3205房的患者真的是太可惜了。聽說她才和未婚夫領了證,人是在婚禮彩排時突發病情送來醫院的。這些天我見她未婚夫寸步不離的一直守著她,剛給他們送東西時,他還在替那個女孩子擦身體呢。”

“是呀,我也覺得可惜,倆人明明那麼般配,那位男士看起來也很愛那個女孩子,明明是最幸福的時候……唉,老天爺真是殘忍。”

江鶴洲並不知曉外面的人正在為他和楚鹿語感到可惜。

他為楚鹿語清理好身體以後,便一樣一樣將酒樓送來的餐盒拿出來擺好。他今天點的都是楚鹿語喜歡的菜,油燜蝦,糖醋小排,釀丸子,還有一份西紅杮燉牛腩。

他先戴起一次性手套,像往常照顧楚鹿語吃飯時那樣,一隻一隻的替她將蝦剝出來。

蝦仁已經堆滿了一個食盒,江鶴洲沒有一點想吃的意思,只是將那個食盒朝病床邊的方向推了推。

床上的人依舊安靜躺著,一動沒動,江鶴洲目光淡淡望過去,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嘆口氣:“算了,今天這些我先替你吃掉,你如果生氣的話,等醒過來再來找我麻煩。”

後來江鶴洲一個人將那些飯菜都吃完了,本來他點的就是雙人份,因為楚鹿語平日飯量很大,米飯她自己就要吃兩盒,江鶴洲吃到後面已經感覺很飽了,但他依舊機械的面無表情的往胃裡填。

收拾餐盒時,他完全撐得有種想吐的感覺,胃裡很不舒服。可江鶴洲並沒有太在意,他彎腰將桌子清理乾淨,又開窗通了通風,確保病房裡沒有食物殘留的味道。

陳冕很聽他的話,真的五點左右來換他了。

楚梵音因為哭得太厲害,幾乎完全在酒店躺著無力起來,陳冕沒辦法照顧她,只能拜託酒店派過去一名工作人員先陪她。

到達病房後,陳冕徑直走過去:“姐夫,我來了,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其實這些天江鶴洲一直是睡在病房裡的,一開始他因為手腕上的傷,醫生不准他離開醫院。最近他可以辦理出院了,但也還是沒走,一直就這樣搭了張小床在他姐身邊陪著。

陳冕說話時,眼神不由掃了一圈病床四周,他總覺得今天好像少點什麼,想了半天,他忽然問:“姐夫,你之前摞著的那些書呢?怎麼一本都沒了?”

“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我叫醫院的保潔過來拿走去清理了。”

“拿走了?”

“嗯,今天過後,它們就沒用了。”

陳冕覺得他姐夫這話說的神神叨叨的,他一點聽不懂的感覺,可到底他也沒再多問。

江鶴洲後來去病房裡的衛生間換了套乾淨的外穿衣服,再出來時,陳冕看到他身上全部換成了黑色。

他有些詫異,姐夫雖然平日性子冷,但好像穿衣服方面,一直挺陽光的,除了冬季的大衣以外,他從來沒有刻意的穿過一整身黑色。如今黑衣黑褲,頭上甚至還戴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姐夫,你這……”

江鶴洲知道他在問什麼,很隨意地回:“沒事,出去辦點事情而已。”

說著,他提步走到病床前,當著陳冕的面,俯下身吻了吻楚鹿語蒼白的雙唇。

“寶寶,今晚我或許可以回來,也或許回不來了。如果回不來,那我們就兩三天後再見。”

後面的話他是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低語出來的,陳冕只聽見他似乎和他姐說了什麼,但具體內容他沒有聽清。

臨走前,江鶴洲同陳冕說:“晚上你姐如果醒過來,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陳冕就了一聲好,但等男人走了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他姐……醒過來嗎?

可是自打他姐被送來醫院後,她就沒再睜開過眼睛啊,如今醫生還下了病危通知,這種情況……人還可能會醒過來嗎?

江鶴洲出了醫院後,便直奔停車場,他在車上給張既庭和季沉分別打了一通電話,後面又給江母打過去。

江母前幾天才來過醫院看他和楚鹿語,這會兒她在聽筒那邊,語氣有些意外。

“鶴洲?”

“嗯,媽媽。”江鶴洲握著方向盤,表情平靜地看著前方,“我公寓的密碼改過的你還不知道吧?”

“不知道,只記得之前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現在是鹿語的生日你記一下。”

“好。”江母應聲後,又問,“不過你忽然告訴我這個做什麼?”

“過些天可能會有律師去公寓那邊,我和他說過了,如果我不在,叫他找你幫忙開門。公寓裡的保險箱有一些文件,到時候你交給他就好。”

江鶴洲聲音平靜,完全沒有一點異樣,但江母還是有些奇怪,最近兒子都在醫院守著兒媳,一步也不肯離開,今天怎麼忽然莫名其妙提起這些事情呢?

“鶴洲,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江鶴洲扯唇無聲地笑了笑,聲音比剛剛輕快了一些,“沒發生什麼,您別多想。”

說著,他只頓住一下,再次開口:“媽媽,我知道大哥的事情,爺爺那邊肯定因為我給了您很多責怪,您一句都沒和我多說過,但我知道,前階段您一定過得很不好……辛苦了,媽媽。”

江母在那邊沉默許久,江鶴洲聽到了微微的啜泣聲,等電話那頭再傳來聲音後,她已經帶了哭腔。

“小二,其實你大哥的事情上面,媽媽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你。之前確實礙於你爺爺的原因,媽媽不敢和你多說什麼,但好在你都懂,你全都懂。”說著,江母低低的哭聲傳來,“小二,媽媽如今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這段時間兒子因為兒媳生病的事情,反應太過異常了。除了最開始的割腕以外,他後面許多舉動和整日裡周身瀰漫的靜靜的死氣,都讓江母很擔憂。今天好不容易母子倆個有機會這樣聊天,她便忍不住想多和他說說。

江鶴洲在這邊沉默了幾秒鐘,簡單的“嗯”了一聲之後,沒再回其他的。

掛了電話後,他望著前面倒數讀秒的紅燈,隔了許久許久,低低說出一句:“對不起。”

……

孟晚甜是下班時在醫院外面看見江鶴洲的。

他當時倚在副駕駛這一側,頭低垂著,棒球帽的帽簷將他的臉遮住了大半,只留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但男人身形太優越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立在那裡,哪怕看不見臉,也能只靠氛圍和周身的氣息,就感覺出來他是個帥氣的異性。

他身上穿了全黑色的運動套裝,孟晚甜一開始完全沒往江鶴洲那邊想,她只是跟其他同事一樣,好奇的多打量了兩眼。

結果下一秒,那邊的男人就忽然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一下子在空中交匯。

幾日不見,江鶴洲的臉龐變得更加削瘦,他原本臉部線條就很清晰明朗,如今更是如刀刻過一般,幾乎沒有一點多餘的肉。

他那雙眸子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漆黑陰鬱,孟晚甜視線和他對上後,一瞬間都有種毛骨悚然想後退的感覺。

可她忍不住了,腳步也即刻停下。

身邊的同事不明所以,見那邊的帥哥朝她們這邊走,似乎也在盯著孟晚甜看,於是很是八卦地問她:“晚甜,這誰呀?你男朋友?”

江鶴洲這時恰巧走近,應當是聽見同事的話了,孟晚甜有些尷尬的趕緊解釋:“不是,這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說完,她便朝男人那邊看過去,但他反應平平,像是毫不在意,又好像壓根沒有將同事的話聽進去。

後來孟晚甜叫同事先走,她一個人留下和江鶴洲說話。

“江老師,這麼晚來找我……有事?”

“嗯。”江鶴洲點點頭,除了一雙眼睛黑亮深沉外,表情沒有任何異樣,“之前說的事情,有一些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先上車吧。”

孟晚甜沒有懷疑,跟在他身後走到車子旁邊,本想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但男人卻抬手擋了一下。

“前面位置窄,坐後排吧。”

孟晚甜一怔,接著即刻反應過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怎樣。

這是在替他的妻子守著副駕駛?原來他也會有這樣細心察覺和守護女孩子小心思的時候啊……這種事,上輩子的江鶴洲是絕對不可能做的。

孟晚甜悵然的在心裡嘆了嘆,心中那種【眼前的男人確實和她記憶中的男人不是一個人】的念頭,越來越深。

車門關上以後,車子裡完全成了封閉的狀態。孟晚甜覺得四周有種淡淡的尷尬和不自在,她剛想和前面開車的人說兩句話,男人在那邊卻先開了口。

“後面有水,你可以先喝一點。”

孟晚甜其實一點也不渴,但人在侷促的時候,小動作就會很多。她瞧見旁邊放著的幾瓶礦泉水,沒有多想,隨手拿起一個,擰開蓋子便抿了幾口。

“江老師,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江鶴洲回的很直白,沒有隱瞞:“去城郊那邊的一片爛尾樓裡。”

“爛尾樓?”孟晚甜詫異極了,很不理解的又問,“去爛尾樓做什麼?”

“這個我現在還沒辦法和你說,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孟晚甜還想再多問兩句,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感覺一陣頭昏腦漲,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裡——

等再醒過來時,孟晚甜已經被綁住雙手雙腳,整個人扔在一個廢舊沙發上。

她心慌的不行,記憶逐漸回籠時,她意識到自己最後接觸的是江鶴洲。

孟晚甜掙扎著想起身,可才一動作,樓梯那邊就傳來了一道說話的聲音:“醒了?”

江鶴洲這會兒正拖著一個汽油桶走過來,他另一隻手裡好像還攥著什麼鏈子,有細細的鏈條從他掌縫垂下,走近後,他也沒多看她一眼,只是面容平靜地將油桶開啟,一片一片地澆著地面。

孟晚甜這才意識到周圍空氣早就瀰漫著的濃郁的汽油味,她忽然害怕的不行,看著面前的男人時,心底也一陣陣地生出寒意和恐懼。

“江鶴洲!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快把我放開!”

江鶴洲沒理會她的話,只是倒完手裡的那桶汽油後,緩慢走到她跟前,然後拿出一枚白銅樣式的打火機。

原本的夜色其實已經很濃了,但今天月亮很圓,月光本來如薄紗一樣籠罩在整個城市上方,可這會兒不知道怎麼的,月亮完全被一陣墨緋色的霧影遮擋住,整片天空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沉悶壓迫的感覺。

江鶴洲透著沒有安裝玻璃的視窗,朝外面看過去一眼,接著,他莫名低笑了下。

“果然,我之前收集的那些資訊都是真的,所謂的女頻世界,女主才是天道劇情最看重的主角,之前我割腕那回,天象可沒有詭異成這個樣子。”他望著外面那片黑中透著一些緋紅的悶沉夜色,又勾了勾唇,“這應該是它們在警告我,就像之前它們警告我的女孩那次。”

孟晚甜非常崩潰,她隱約猜到江鶴洲想做什麼,但是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江鶴洲,你冷靜一點,我說過我會幫助你們的,但我沒說過要犧牲自己幫你們啊!我沒活夠呢,我不想死!”

“不會死的。”江鶴洲眼神淡淡地回望向她,眼底神色已經沒有任何生機,“連我想去死它們都不允許,它們更不可能讓你死的。”

這時,外面的天色壓得更陰更沉,那片帶著墨色的緋霧彷彿已經壓到了爛尾樓的樓頂。

江鶴洲緩慢朝窗邊走過去,他腳下粘了很多汽油液,走一步,就在空白的地面上留下一個腳印。

他看著外面的夜空,微微抬頭,像是那邊有什麼存在一樣,低聲與之對話:“我其實可以理解你們想維持劇情和世界秩序的原則,但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去死。所以,你們不讓她活,那我也只能來拉著你們的女主一起去死。”

他說話的時候很鎮靜,就好像真的在和誰對話一般,身影映在一個水泥落地窗框前面,前方是壓著黑緋色濃霧的萬丈高空。

孟晚甜看著這一幕,嚇得頭皮都瞬間發麻,她感覺自己隱在衣袖下的手臂已經泛起層層的雞皮疙瘩,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也都嚇得張開了。

她恐懼地吞了一次又一次口水,開口時,聲音完全是顫抖的:“你……你瘋了……”

江鶴洲笑笑,回頭望過去,眼神依然淡淡的,“我不該瘋嗎?它們想帶走我的愛人,它們想讓她死。”

話音才落,就聽半空中毫無徵兆地砸響一聲驚雷!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轟隆隆!轟隆隆!

妖風伴隨著雷聲四起,孟晚甜眼瞧著自己在四面通透的爛尾樓裡,被吹得頭髮和衣襬一直亂晃!那邊的江鶴洲一頭短髮也被吹的在半空中胡亂擺動。

這太詭異了,眼前的一切真的太詭異了!

孟晚甜真的害怕,她眼淚已經被嚇出來了,但她知道現在求江鶴洲也沒用,因為那個男人……已經瘋了!

周圍的情況變得如此妖異,江鶴洲也沒有任何懼怕的感覺。他一手握著打火機,一手拿著手機在看。

九點了,電話還沒有響,醫院那邊也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他忽然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洩力地笑笑,接著轉身看向孟晚甜。

“你看到了,是它們在逼我,我給了機會的——”

說罷,他隨手將手裡的打火機蓋子掀開,齒輪滑動,即刻間,半空中就竄起一抹紅藍色的火苗。

火苗點亮了江鶴洲的小半張臉,他勾著的唇角在火光下更顯詭異。

孟晚甜整顆心此刻完全提到了嗓子眼,她嚇得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就那樣哆嗦著側躺在那裡。

下一秒,就見江鶴洲很隨意的將打火機朝半空中一拋,他笑著看那抹竄著的火苗躍在空氣裡,他眼底一絲恐懼也沒有,只剩下讓人覺得他好似瘋了的淡然感。

這滿室的汽油,一旦火機落地,肯定會瞬間燃成火場!

孟晚甜四肢已經完全被嚇到無力,但她還是在剎那間哭著滾到了地上,想拱著看看自己還有沒有逃生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本該落地的火機卻忽然凝在了半空中,四周原本被妖風颳著的事物,也在同一時間完全凝固住!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很具象化的停止了擺動,兩個人相對著的半空中,忽然出現一片巨大的漂浮著的電子幕體。

幕體呈長方形,有字幕在上面一行一行顯現出來,伴隨著的,還有機械的系統提示音——

【現檢測到此世界男主自我意識覺醒,且數次挑釁世界規則,為維護本世界良好健康發展,世界系統決議,收回男主身上原本的主角光環與氣運,同時,女主光環加倍。

自此,本世界再無男主,劇情線回收,除女主發展好運外,其他人物命運,全部交由各自個體迴歸掌控,再無劇情強制干涉。

原劇情繫統將永久退出本世界,倒計時……。】

最後一聲結束時,四周彷彿一瞬間迴歸原本的樣子,剛剛凝在半空中的那枚火機也掉到了地上,只不過竄著的火苗消失,火機完全啞火。

風聲漸漸弱下去,外面原本詭異的墨緋色濃霧也一寸一寸消散,銀亮的圓月重新出現之時,江鶴洲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姐姐姐夫……我姐……我姐她……她醒了!”

陳冕的聲音哆哆嗦嗦從聽筒那邊傳來,哪怕沒有在面前,江鶴洲也完全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震驚。

這一刻,這些天一直被他狠狠壓在心底從不敢放出來的情緒彷彿瞬間爆發,江鶴洲就那樣失力地跪在那裡。

他抖著手捂著臉,壓抑的哭聲伴著眼淚從指縫間傳出來。

孟晚甜心底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狼狽趴在那,視線順著地平線朝男人那邊望過去,這一刻,她才更加清晰地認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真的不是她原本認識的那個了。

哪怕上一世他們那樣相愛,但她也完全沒在他身上見過如此脆弱的一面,而這番脆弱,顯然是因為強烈的愛意才產生的。

後來又過了許久,江鶴洲終於穩定下來,走過去替孟晚甜解開了手腳上縛著的繩子。

他沒有看她,雙眸就那樣低低垂著:“你可以報警告我綁架,我這邊絕對會完全配合。只不過……我希望你能明天再處理這件事,今夜,我想好好看看她。”

他真的好久好久沒好好和他的女孩見一面了,他是指那種她會跑會跳,會軟著嗓子和自己撒嬌的那種見面。

孟晚甜沒出聲,只是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他一句無關的話:“不後悔嗎?今天之後,你就只是這個世界裡,芸芸眾生中的一個了。”

江鶴洲依舊沒有抬眼,回應時聲音有些發沉。

“我只恨這一天沒有早點來,如果再早一些,她就不會吃這麼多的苦了。”

孟晚甜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就有眼淚從她眼眶流出來:“你真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江鶴洲了。”

他不太在意她說的,替她解開所有繩子以後,他低聲與她告別。

“我要走了,我的愛人還在等著我。”

回去的路上,江鶴洲將車子開得很穩,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個紅燈亮起時,他都穩穩地踩著剎車,一點交規都沒有違反。

醫院住院部那一棟有幾個視窗還亮著燈光,他下車後遙遙望過去一眼,春末的微風拂在他周身,江鶴洲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身體和精神都如此輕盈。

他馬上又要見到他的寶貝了,一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輕顫。

江鶴洲一路從大廳走上電梯,又從一樓坐電梯到三樓。

電梯門開啟,他腳步邁向住院部的長廊,本來每天安靜的空間,此刻隱約傳來了一陣陣興奮的鬨鬧聲。

他一步步朝楚鹿語的病房走去,而鬨鬧聲在這期間,也一點點逐漸變大。

“太不可思議了!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等下馬上帶著她去做檢查,從目前來看,她的身體機能好像已經在慢慢恢復!”

這聲音是病房裡檢查的醫生傳出來的,江鶴洲站在門口,看著沒有關嚴實的門縫,久久沒敢去推開門。

這時,護士站那邊有一位小護士拿著一個病例本匆匆跑來,她看到江鶴洲時,也沒管現在是什麼時間,是不是需要絕對的安靜,就那樣喊了他一聲!

“3205病房患者家屬!你愛人醒過來了!她醒過來了!”

病房裡的人因為小護士的喊聲,也齊齊朝門口望過來,病房門這時終於從外面被江鶴洲推開,他看到房間裡此刻站滿了人。

有幾名醫生護士,有楚梵音和陳冕,甚至還有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間會趕來的張既庭和季沉。

楚鹿語此刻被眾人簇擁著圍在中間,她靠坐在病床上,明亮的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女孩子臉色雖然還很蒼白,但眼神已經如往日一樣充滿生機。

那一刻,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楚鹿語眼眶一瞬間就蓄滿淚水。

她的聲音彷彿隔了一整個世紀,終於再次響在江鶴洲耳邊。

“江鶴洲。”

江鶴洲聽著她哭著喊自己的名字,跟著她一起深埋死寂了一個月的靈魂,在這一瞬間終於得到真正的甦醒。

他眼尾悄悄泛起了紅,就那樣遙遙地看著她,然後哽咽著回了句:“我在——”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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