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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把玩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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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5.30更新] 第 2 章 撞了他滿懷

聲音很小,因為兩人離得近,才勉強能聽清楚。

葉冬知整個人被籠罩在鄔漣的影子裡,對方默不作聲,但能隱約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頭頂。

“為何?”

周遭空氣沉默了片刻,鄔漣淡聲道了兩字。

她哪有什麼原因。

她眼神飄忽,落到方才被她抓住的寬袖,上面已經染上了星星點點斑駁的血跡。

落在鄔漣這樣不染塵埃的人身上,仿若謫仙蒙塵。

良久,葉冬知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藉口。

“我想向你當面道謝,那日,你從湖水中救了我。”

鄔漣聞言,只冷聲道:“不必,職責所在。”

見此,她繼續道:“我不會再繼續逃跑了,你可以放心,我會安安分分待在府裡。”

聽到此處,鄔漣的神色才有些波動。

他探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如此甚好。”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葉冬知在心裡長舒一口氣,目送鄔漣離開。

*

鄔漣住在府中最南,院子旁有一大片竹林,環境很是清幽。

他走進臥房,將身上的衣衫給換下。

長安抱著袍子,看著袖口那處汙漬,皺著眉道:“公子,這處血跡怕是洗不乾淨了,洗了也會留下痕跡。”

“燒了。”

冷不丁自房內傳來一句話,長安愣了愣,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公子,這麼好的料子,真要燒了呀?”

鄔漣換了一身袍衫,他想起之前那佈滿血跡的手掌,眉間罕見地現出幾分嫌惡,“燒了。”

這會長安確定自己聽清了,也沒再詢問,抱著衣衫走出了房門,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

從老夫人處回來後,葉冬知早早便睡下了。

如她所想,老夫人古板嚴厲,倒是與鄔漣如出一轍。

先是將她訓斥了一番,繼而勒令她不可生出其他心思。

睡到下半夜,葉冬知起身如廁。

從床架邊隨手拿了一件外裳披上,完事以後,她便順著原路返回。

剛一踏出兩步,便聽見自不遠處有一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傳來,隱約夾雜著哭聲和求饒聲。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便自走廊處的盡頭看見了由遠及近的幾個人,皆手提著燈籠,身後幾個壯實的家丁押著兩個人,似乎是一男一女,都衣衫不整。

看過熱鬧,她攏著衣裳欲轉身回去。

卻不料剛一轉身,便見到一截鴉青色袍衫,視線往下是一雙墨青色錦靴。

檀香裹著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今日葉冬知第二次見到鄔漣。

興許是來得匆忙,他尚未束髮,滿頭的墨髮只用一根髮帶鬆鬆垮垮地綁在腦後,因此遮住兩側的光線,在夜色下顯得更加朦朧。

他單手提著一隻燈籠,從燈籠中透出的光亮映著他的手指,修長且骨節勻淨。

鄔漣的視線沉默地落在葉冬知身上,在昏黃的燭光照耀下,她的身形愈發顯得纖細孱弱。

她穿著寢衣,外面披著一件外裳,雙手用力裹住的地方,隱約勾勒出細腰豐臀的輪廓。

此刻,她衣裳單薄地站在廊下,眼中波光盈盈,像是志怪小說中的妖魅。

家丁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鄔漣不發一言,視線從她身上毫無停留地越過,接著便提著燈籠朝前走去。

偏在這時,葉冬知立在原地的身子猛地一僵,腦中的聲音不帶感情地響起:

【攻略目標出現,釋出任務:假裝摔倒以博取目標同情。】

她往地上瞥了一眼,地板冰涼堅硬,磕上去肯定生疼。

腦中才剛生出抗拒,一股電流頓時穿過全身,痛得她霎時眼前一花,站立不穩。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拒絕執行任務!將對宿主進行懲罰!】

混亂中,她憑藉著本能伸手一抓。

撕拉——

只聽得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她便重重摔倒在冰涼的石板之上,而眼前,正是那雙墨青色錦靴。

氣氛頓時凝滯,甚至能聽見周圍家丁倒吸涼氣的聲音。

心悅鄔漣的世家小姐不少,卻從未有人行徑如此大膽。

葉冬知被摔得頭暈眼花,身上隱隱作痛。

她下意識抬頭,撞入一雙瞳色極黑的眼睛。

那雙眼的神色平靜,但她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一閃而逝的鄙夷和不屑。

鄔漣垂頭,目光落到自己被大力扯壞的衣襬,還有他面前摔倒的女子。

許是動作過大,她的外裳早就跌落在一旁,裡面的寢衣領子也微微敞開,幾縷髮絲鑽進其中,那片肌膚幾乎白得晃眼。

鄔漣靜靜凝視了她一會,抬腳準備繞過她。

這般拙劣的演技,他早已司空見慣。

此前她曾說不會再打逃跑的主意,看來不過說說而已。

只是這次,她的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眼見對方要離開,葉冬知一鼓作氣,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在對方視線投下時,露出一個半是膽怯半是無辜的表情。

“大公子,我好疼,你能扶我起來嗎?”

夜色靜謐,廊下女子的聲音媚得如吃人的女妖。

鄔漣的眼神仍然平靜無波,他朝著長安道:“你扶她起來。”

長安點頭稱是,在觸及到女子時,卻被其躲開。

本來說出這種話已經足夠令人羞恥,但在回家這個獎勵面前,臉面不值一提。

葉冬知略一閉眼,豁了出去。

她揚起細長脖頸,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語氣比之方才更為大膽,卸掉了幾分羞怯,赫然有了些許直白的引誘。

“大公子,我不想讓其他人碰我,我只想要你。”

話落,身後的家丁臉臊得通紅,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鄔漣的神情被籠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晰,唯有他的唇幾不可察地輕扯一下。

“呵。”

這一聲幾乎淺到葉冬知以為是錯覺。

然而下一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卻見鄔漣向前半彎了身子,一隻手握住葉冬知的手臂,以一種算不上溫柔的姿勢,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隔著單薄的寢衣,女子的臂膀柔軟纖細,彷彿稍一使勁,便能被輕易折斷。

這一下有些突然,葉冬知被一股大力提了起來,還未站穩,對方便迅速收了手。

眼見她一個趔趄要往自己身上倒去,鄔漣快步後退兩步,眼睜睜看著她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砰——”

清脆的響聲過後,是女子呼痛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等葉冬知回過神來,對方早已走遠,只留下一個背影。

步履從容,身姿如松。

還真是君子。

一夜難眠。

次日醒來時,阿薔見到葉冬知眼下的烏青,便有些擔憂,便隨口問道:“小姐,昨夜是沒睡好嗎?”

葉冬知自是不會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只是含糊應道:“嗯。”

阿薔聞言,為她沏了一杯茶,又擔心她待在府中悶悶不樂,於是道:“那小姐嚐嚐這茶,喝了些許會舒服些,奴婢去向花鳥房討一隻鸚鵡來,您好解解悶。”

見葉冬知並未反對,阿薔收拾好房內,服侍她用過早膳,便出去了。

直到午時,阿薔才興高采烈地回來了,手中提著一隻鳥籠,一隻渾身毛髮光滑,渾身翠綠,臉上長滿紅毛的鸚鵡,正好奇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一見到葉冬知,便在籠中撲閃著翅膀,嘴裡吱呀叫喚:“阿薔!阿薔!”

葉冬知被鸚鵡的聲音逗笑了。

阿薔見她喜歡也不由得十分高興:“那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呢?”

“那就叫吱吱罷。”葉冬知道。

阿薔聽了有點詫異,但也沒問,大概是小姐十分喜歡才用了自己的名字。

她對著籠子內的鸚鵡正色道:“你個小搗蛋,你以後就叫知知了,聽見沒。”

吱吱瞪著一雙眼睛,呆呆地看了阿薔幾眼,才忽地振動了幾下翅膀,叫道:“吱吱!吱吱!”

*

自從上次與鄔漣見了一面後,便已經半月沒有他的訊息。

鄔漣未成婚,一心撲在公事上,常常一月不回府中。

葉冬知得知後反而鬆了口氣,鄔漣不在,系統也不會強迫她去做什麼事,她自然樂得自在。

時間一晃又過去半月。

每月初一,府中所有小輩都要去拜會老夫人。

走到半路時,葉冬知才想起自己落了東西,讓阿薔回去取。

從蘭心居到老夫人住的萬福堂要經過一截幽深的小路,兩側的樹木高大,林蔭豐厚。細石子鋪成的小路,上面留下許多拇指大小的小坑,正聚著許多雨水。

今早下了雨,空氣中蕩著一股寒氣,然寒氣之中卻夾雜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身後驀地傳來一道高喝:

“前面那個丫鬟,給本少爺站住!”

葉冬知心頭一跳,環視了周圍,發現除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人。

她不敢答話,只揹著身子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男子見葉冬知竟然越走越快,當即便怒了。

他大聲嚷道:“就是說你呢!本少爺叫你沒聽見?耳朵聾了?”

葉冬知垂著頭,心中有些害怕,便開始跑了起來。

身後的男子見狀追了上來,一把揪住她的衣襬,繞到她身前,待看清她樣貌之後,渾濁的雙眼頓時綻放出異彩。

他嘴唇動了動,“竟是個美人!你家小姐是誰,我去向你主子將你討來。”

今日葉冬知穿了件素淨的衫子,頭上也只有兩根簪子,看起來確有幾分寒酸。

葉冬知聞言,臉色白了一分,正欲掉頭就跑,可誰知那人竟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懷中拉。

口中的酒氣也盡數噴在她臉上。

她又急又噁心,急中生智狠狠踩了男子一腳。

那人吃痛,鬆開了緊緊攥著她的手腕,顧不得許多,葉冬知提起裙襬,使盡全力朝著前方寬闊的地方跑去。

等跑至迴廊一處拐角,一心只顧著腳下,悶頭狠狠撞上了來人。

她捂著腦袋抬頭,撞入一雙瞳色極黑的眼睛。

與此同時:

【叮!任務目標出現,釋出任務:尋求目標幫助,並藉機報答。】

作者有話說:

再放一個預收《窺弟妻》

(陰溼偽君子蓄謀已久)

鶯娘陰差陽錯嫁進了高門崔家,嫁給了那位千嬌萬寵的崔二郎。

婚後也算甜蜜,可她一直有個煩惱,那便是她有輕微的目盲症,一到夜晚便總將夫君與那位不近人情的大伯哥認錯。

但好在對方是端方君子,對於她的糾纏與撒嬌,也只恍若未聞。

*

崔家長孫崔弈自幼早慧聰穎,及冠不過幾載便已入主內閣。在世人眼中,他是風光霽月的高嶺君子。

但他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早在弟弟成婚前,他便覬覦那位弟媳。

可弟媳與弟弟的感情甚篤,他無法插足,只能假裝對二人的親密視而不見。

久而久之,崔弈有些忍不了了。

直到一日,他發現了一件事——

弟媳患有輕微的目盲症,昏暗時有些識不清弟弟的長相。

而他正好,與弟弟有五分像。

*

為掙前程,崔二郎孤身隨軍,死在了塞外。

等訊息傳回府中,已是一年之後。

鶯娘悲痛,借酒消愁,酒後與崔弈有了一夜荒唐。醒來後,她驚慌失措,匆忙逃離。

然而第二日,眾人卻告知她,崔二郎無子遇難,著崔家大郎崔弈兼祧兩房,為二房誕下嗣子承繼香火。

鶯娘人微言輕,只得應下。

夜裡意亂情迷之時,她不由得喚起崔二郎的名字,那位極人臣的崔家大郎冷笑著掰過她的臉,從齒縫中蹦出一句——

“鶯娘,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誰?!”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鶯娘待崔弈也漸漸溫柔小意。

直到滿身傷痕的崔家二郎回了府,質問崔弈趁人之危。

崔弈掀起眼皮,那又如何?

他費盡心思、放下身段才得來的,絕無可能就此放手。

(陰溼偽君子x老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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