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全黑的車子, 在盤山公路路口和追蹤姜淵的人擦肩而過。
駕駛座上的晏恆臉色繃得很緊,生怕那輛車會突然來個急剎,扭頭與他們對上。
他側頭看著副駕駛上沒半點表情的玩家,咬了咬牙, 到底還是沒說出嘲諷的話。
回想著身旁的人說, 要在瘋人院開超S級異種通道的話, 晏恆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甚至有想過玩家是在開玩笑, 都不敢相信玩家真的擁有連通兩個世界的能力。
那太奇怪了。
但晏恆又莫名地覺得, 玩家真的能做到。
即便他現在被幾十圈鐵鏈牢牢地捆在駕駛座上。
之後, 這輛車先上了市區,又拐向逄隆城正北方向的高速,跨越兩個城市,在天將明未明之時,晏恆於一座已然醒來的小鎮旁停下了車。
天還沒有完全亮, 晏恆隔著玻璃窗看向遠處街道, 有許多菜農正從卡車上搬著新鮮的蔬菜, 也有肉鋪老闆穿著皮質圍裙, 從小推車上扛下半扇豬。
空氣裡炊煙裊裊,帶著新鮮手工包子和辣炒河粉的氣味。
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晏恆卻有些疲累地說:“到了。”
玩家抱著唐刀, 挑眉道:“這是你們總部?”
晏恆發出一道哼笑聲, “你以為研究所是什麼樣的地方?”
“頂著類似精神病院的外表,還是有各種冰冷實驗儀器, 以及躺在實驗室裡不斷慘叫的實驗體?”
他看了玩家一會, 期待得到反駁,但玩家卻只是盯著他。
晏恆轉回腦袋,重新看向前方,無趣地說道, “當然,會這麼想也沒錯。但研究員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他們也總有家人。”
“與其哪天被特應部用威脅家人的方式逼出,那還不如主動將所有相關者全部帶到一個地方,使之成為研究院的一員。”
晏恆又一次扭頭看向玩家,這次臉上帶上了有些興奮,又有些扭曲的笑,“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在這裡開那所謂的超S級異種通道。”
他當然對此感到興奮了。
遠處小鎮確實如他所言,是由研究院人員家屬構成,但他卻沒說,裡面可不包括他的家屬。
晏恆是孤兒,並且是在年齡只有個位數時,就被發現異能,並被帶入武鬥派的人。
他對瘋人院沒什麼歸屬感,但也不認為自己能回到普通人生活。
所以晏恆其實不太在乎把玩家帶到這兒。
相反,在得知玩家想要搞大事時,他就由衷地期待著,能從玩家的臉上看到“意外”。
疲憊地開上幾小時車,為的就是這個。
可無論他怎樣看,卻始終無法從玩家的臉上看見任何表情。
坐在副駕駛上的人,表現得與眼前的世界割裂又脫離。
晏恆只是對前方的小鎮沒什麼歸屬感,而注視著遠處的少年,眼神卻像是在評估,在哪裡開啟異種通道,才能作用最大化。
後續反倒是晏恆的臉上逐漸浮現了“不可思議”。
“難道你真的想在這裡開啟異種通道?”
“那些人,可從沒參與過研究所相關。即便屬於研究所成員,本質也只是生活在這個小鎮的普通人。你真的能對他們下得了手?”
玩家直直地轉頭看向他,終於捨得開了尊口:“有什麼不好下手的?”
就算換上了全息模式,npc也只是npc。
就算五感裡的嗅覺能讓他聞到包子的香氣,味覺也能讓他嚐到河粉的爽辣口感,玩家也依然不會在乎。
找那四大相對來說較為正派的異能者勢力,以及向政客方索取自己應有的報酬時,他可從沒想過要和那幾方繫結。
正派 ,秩序,光明磊落什麼的,玩家自己都不會將這些詞用於形容自己。
其他人又怎會理所當然地給他扣上這些面具。
無序,瘋狂,縱使清醒著,也依然站在比仇恨一詞還要極端之處。
這才是玩家。
“如你這類,就算是恨別人恨得要死,也會向絕對力量低頭的人,大概不會明白,普通人和我之間的——”
“天生敵對。”
玩家臉上掛上了饒有趣味的笑容。
隨後他拉開車門,將駕駛座上把晏恆捆成粽子的鐵鏈撤下,這才道:“下車。”
.
有人會向力量低頭,有人會向權勢低頭。
人總是會在權衡利弊之後,做下不符合本心的選擇。
但在面對一個全然的陌生人時,權衡利弊的習慣,往往會在尚未觸發之前,就率先在行動上體現。
晏恆清楚地感知到,玩家在邁入街道的那一瞬間,所有原本按照自己生活節奏行動的人,全都頓住了。
而後,那些直視著玩家的人,也都在小地圖上,從黃點變成了紅點。
普通人的仇恨姿態是什麼樣子?
晏恆以往根本不會去記,那也和他的生活大相徑庭。
所以,當發現菜農毫不猶豫將手中蔬菜砸來,販賣羊肉湯的小販不做他想,就直接將手中本該送到客人餐位的熱湯潑向玩家;
原本臉上帶著笑的中年屠夫npc還在和客人自誇,自家肉鋪的新鮮肉食剛剛宰殺送來,可下一秒就對著玩家破口大罵……
整個世界怪異的像是虛假之物。
晏恆瞪大了眼睛,瞳孔不住地顫。
從未預測過的發展,在他眼前顯現。
玩家隨手掀了個最近的鐵皮攤位,將其化作一面鐵牆,擋下那些惡意,同時轉頭衝晏恒大笑著說:“所以,你是憑什麼覺得,我會對這個世界懷有仁慈?”
“哈哈哈哈哈——!”
魔王的道路,始於段琉光自己最初編寫下設定之時;魔王的人生,也從最初登入遊戲開始。
即便擁有最終解釋權,玩家也從未想過改變自己的“設定”。
他永遠不會選擇其他道路。
所以——
這個世界也永遠無法透過“友善”“友愛”“真誠”“善良”等一應發展,去綁架玩家那自始至終都不會受限的絕對自由。
他享受著那貫徹世界的惡意。
也從未忽視自己的主線——
【成為魔王,佔有這個世界吧】
……
“警告警告,G市周邊縣城出現超規格異常波動,請所有未在任務中的探員集合。”
“重複:G市周邊……”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在特應部觀測組部門炸響。
時刻監控著全國異常資料的觀測組裡,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震驚。
“異常資料閾值已達300%!”
“這是遠超A級異種通道的數值!”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大型異種通道?!”
“在這裡討論有什麼用,快點上報!”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觀星者的耳中。
觀星者王玉,這個透過獻祭所有異能可能性,只為讓東洲擁有提前預料到異種通道及相應等級的特殊異能者,於全黑的禪室中睜開了眼。
鼻尖仍是沉靜祥和、穩神定性的檀香,但室外卻傳來了急促而又慌亂的敲門聲。
尚未得到允許,那人就衝進室內,並用最短的時間將情況說明。
王玉聽完後,原本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灰濛濛的,不帶任何光彩的眼。
顯然,王玉早已無法視物。
面對滿臉焦急的人,她語速平緩,“我並未在未來中看見這次的異常。”
前來彙報的人滿臉錯愕:“怎麼會這樣!真的不是你故意隱瞞嗎?”
王玉的存在,猶如特應部的定海神針。
她的能力,使得東洲不必像其他大洲一樣,任由人煙稀少的地方被大量異種佔據。
而她從未出過錯的“預言”,也讓依賴著她的能力的人對她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如今那份能力失效,失望的目光被投在王玉的身上,青年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是被雪花落滿,使得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心臟發顫。
王玉在年少時,就心甘情願奉獻了自己。
曾幾何時,也有人發誓,一定會重還她的光明,也一定會用最短的時間,透過科技手段,代替她的能力。
可惜後來,她久居這間無光的禪室,再也沒有感覺到陽光的溫暖和鳥兒的鳴啼。
王玉掐緊了手,“我不知道。”
“廢……”
在推門進來的那人即將脫口罵出聲之前,劇烈的巴掌聲先抽在了他的臉上。
山寒冷漠道:“怪不得部長第一時間通知我來這裡。”
在異常出現,並傳到戎楠耳中後,山寒就得了命令。
剛瞬移過來,看見的就是與王玉面容有些相似的人,俯視著盤坐在地的女子,滿臉不屑一顧的模樣。
“抱妹妹大腿才加入特應部的無異能廢物,什麼時候才能認清自己?”
山寒很少有這麼不客氣的時候。
自知失言的她輕吐一口氣,轉而衝王玉道歉。
並在王傑驚恐的目光中,拖著他向外走去。
在關上禪室的門前,山寒告訴王玉,“不必擔心,不管發生什麼,都有部長在呢。”
山寒永遠盲目信任戎楠。
這份貫徹始終的盲目,讓王玉怔在原地。
最後,黑暗中,她笑了又笑。
.
昨夜發現姜淵被劫越獄逃跑後,戎楠第一時間帶人追蹤,並派了山寒去監視並未同時越獄的遊清煌。
山寒的到來,使得思維機敏的研究員發現了異常。
就在無論怎樣試探追問,都未得到任何一字答案後,透過這份“不答”,遊清煌明白了原因。
——姜淵越獄了。
他仍在與新身體的融合期,力量無法發揮到極致,想要越獄跑路必然有外力相助。
遊清煌沒用多久就聯想到了晏恆。
那位人形兵器的強大,是她這個文職也聽說過的。
猜到來的是晏恆後,遊清煌先是奇怪起,為何不順帶來救自己,下一秒就反應過來,姜淵對那位“超維者”的狂熱。
認定兩人去找了玩家後,遊清煌有些坐不住了。
她也對“超維者”很好奇。
姜淵不讓晏恆順帶救自己,大約也是為了讓她牽絆住特應部的一部分力量,好更從容去綁走玩家吧?
理清思路後,遊清煌徹底坐不住了。
她停下了手邊所有的研究和資料測量,轉而翻看起了一些不必要的文件,假裝一副仍然投入研究的姿態,實則一直關注著山寒。
直至山寒忽然接通一個電話,瞬身離開。
遊清煌眸光一閃,知道機會來了。
於是,她也越獄了。
文系研究員的逃離沒那麼簡單,但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時,也並非全然不可能。
何況就算被抓,遊清煌也可以說是自己研究不順,想要透口氣。
總歸特應部的人暫時不會殺她。
遊清煌搭建還沒幾天的研究室,徹底失去了其主人的身影。
.
異能協會
這幾天和女兒雙雙躺在醫院,連起身都困難,整一個半死不活模樣的林雪正,忽然來了一出垂死病中驚坐起。
“你是說,出現了遠超歷史規格的異種通道,異能協會也需作為特應部編外人員,隨時接受調遣?”
通訊另一端的戎楠沒給他太多思考時間,而是直接說道:“不只是異能協會,教堂和民俗協會也一樣如此。”
“只要你們還想要在東洲存在下去,這種特殊調令就必須得接。”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我還要通知另外兩方,你抓緊行動吧。”
後續同樣接到通話的教堂和民俗協會,前者接受很快,並表明,拯救信眾也是教堂神職人員的責任之一;
但後者就麻煩了些,民俗協會根本沒幾個頂尖異能者,總不能讓唐見青去——
“為什麼不能讓我去?”依舊穿著帥氣、搭配精緻的唐見青,如此質問自己的母親。
“考慮更換繼承人,是客觀因素。但要讓我面對你的非必要的死亡,那絕無可能!”
可最後,唐見青卻當著唐微的面,運用風系異能,飛快地逃離了。
在唐微錯愕的目光之下,唐見青已在數十米開外高喊,“從我知道我有異能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不可能再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唐微知道這點,她一直知道。
但還是對唐見青逃走的行為極度不滿。
一聲帶著惱火又好似帶著欣慰的大喊響起:“唐見青,你給我等著!”
各方雲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在今天之前,從未入過他們眼的偏僻城鎮。
……
在玩家拿著決策幣,一字一句地問出:“我於今日,在此地開出超S級異種通道的機率是?”時,遮擋了鎮民視線的鐵皮外側,仍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斷砸來。
晏恆也奇怪地看著玩家手中的那枚決策幣。
正面是玩家自己的模樣,另一面是漫天的異種。
雖然看起來金光閃閃,但最多也只是一個價值不菲的黃金製品。
它會有什麼特殊?
就在晏恆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玩家張開了手掌。
“——是100%啊。”
人形兵器看見,玩家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很乾淨的笑容,會讓人聯絡到被保護得很好、校園、青春一類的詞。
但無論哪個字眼,都不適合被安放在玩家的身上。
尤其是,並未被鐵皮覆蓋的天空,忽然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晏恆抬頭望著天:“要下雨了嗎?”
但下一秒,他恍然間從高空中看見一個突兀出現的黑點。
起初只是比一片灰暗的天空還要黑的一點墨色,隨後,那一點肉眼可見地擴大。
直至形成一個豎向、兩頭尖、中間寬的裂隙。
裂隙不大,長度只有兩三米,就算會從中出現異種,晏恆也不信超S級異種會從這種地方出現。
尤其是異種彷彿天生就有“大就是好,大就是強”的規則。
儘管覺得那裂隙應當不算特別可怕,可晏恆還是對玩家能徒手開通道的行為感到了驚詫。
連通兩個世界的通道,一直是世界和世界的碰撞衝突,絕非是人力所能理解並掌控的規則。
玩家,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晏恆怕是等不到了。
概因為天上,已經陸續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密密麻麻到讓人眼疼的異種通道。
而且,晏恆發現,那些看起來不算大的通道,彼此之間像是互相靠近的黑洞一般,正在試圖吞噬各自、擴大影響。
晏恆徹底變了臉色。
不只是他,鐵皮間隔外頭也傳來了當地居民的聲音:“天上那是什麼?”
有人好奇,自然也有人給出答案:“是異種通道!”
“怎麼會,我們這裡怎麼會有異種通道?”
有些對瘋人院瞭解更深的人,難以置信地大喊著。
“別管原因了,還不快跑!這些可沒有幾個異能者!”
“分散跑,不要朝向一個方向——”
聽到這些話,晏恆突然問了玩家一句:“你之前為何連試探都沒試探,就直接相信了我的話?”
“如果這裡只是個普通城鎮,做出這種事,你以後該怎麼辦?”
決策幣在玩家的手指間翻轉,動作流暢絲滑,像是即將登臺的魔術師在活動自己的手指。
面對晏恆的問題,玩家理所當然地說:“若你欺騙了我,那當然,一切都只會是你的錯。”
“和我有什麼關係?”玩家看著晏恆。
晏恆難以理解地回望著玩家。
他還是不懂。
也永遠都理解不了玩家的邏輯。
當下的他只是覺得,從天上出現第一個墨點,他卻並未及時離開這裡時,就註定一切都難以收場。
第一個從天上飛下來,長相如同蜉蝣,個頭卻堪比小轎車的異種,被晏恆用髮絲化做的飛針扎穿了大腦。
C級異種的屍體重重地栽在地上,外頭四處逃離的人的腳步聲,也越發倉促。
鐵皮被撤走,晏恆看見,玩家嘴角帶著笑,抬頭望著天上那漫天遍野的裂隙。
裂隙太多,多到晏恆不敢想象,此刻到底出現了多少個不同等級的異種通道。
晏恆咬緊牙關:“你這麼做,難道是想要毀滅世界嗎?”
玩家看了他一眼,晏恆讀不懂那個眼神,但他能聽見:“也不是不可以嘗試打出個毀滅世界的結局。”
“說來——我還沒體驗過呢。”
之前死再多人,也只是個體,而非世界本身。
一想到整個第二世界的原始碼都會被自己玩到崩潰,玩家也情不自禁地興奮了起來。
“我由衷期待著所有我沒有體驗過的發展和未來。”
……
【魔王瘋了】
【怎麼回事?全息模式怎麼看起來比Pc端還要瘋狂?】
【親眼看到那些npc的時候,魔王難道就不想和他們近距離接觸貼貼嗎?怎麼就直奔毀滅世界而去了】
【不是貼貼過嗎?比如捅穿姜淵心臟的時候,未命名唐刀可是差點連刀柄都穿入胸腔了,完完全全的負距離親密接觸好嗎?】
【什麼地獄破梗】
【各位的想法千奇百怪,就這還能在魔王信徒的言論中出線,著實不容易】
而彈幕所說的魔王信徒言論,指的正是:
【偉大的魔王終於決定,向第二世界,無論是異能者還是非異能者,無論是特權者還是普通人,統一宣佈,世界將於此刻變革!】
【什麼平和安寧,什麼秩序光明,那些都和魔王無關,混亂,戰場,紛爭,才是與魔王永遠伴生,永遠糾纏的底色!】
【家人們我開錄屏了】
【同開,雖然知道直播有回放,但我還是想第一時間收錄“世界毀滅”的結局!】
【願魔王永遠如願。】
……
萬毒蛛,火翎鳥,銀背狼王,人面蝠,雷獸,熔岩巨蟒,霜巨人,與虛空螳螂同族,但能力傾向不同的裂空螳螂,還有紅月不死鳥……
所有記錄或並未記錄在《百異種錄》上的怪物們,一個又一個地出現。
甚至不只是單個出現,有的完全是連整個族群都跨越了異種通道,一併衝入了第二世界。
晏恆忽然想起,玩家手中的那枚決策幣的背面。
那以極細金絲線條掐出的畫面,變成真實,尚且不及眼前這種程度吧?
晏恆迷茫了。
可當那些異種衝向他的時候,他還是條件反射般地將雙手變成兵器。
身體跨越了意識,率先殺向了異種群。
但眼前的這幅場景,根本不是個體能解決的。
這座邊緣城鎮的佔地面積不是特別大,但也有十幾萬人口。
而天上的那些異種,數量卻儼然直奔著更多而去。
晏恆在拼命。
各方人員在趕來。
世界之外的第二世界官方在崩潰:
“到底是怎樣扭曲的思維邏輯才會讓他幹出這種事啊!?”
“世界又為何會瘋狂到會賦予他【將一切不可能化為可能】這種成就?!”
有人沉默良久後輕聲說:“他與其他玩家,與所有人都不同。”
“魔王,是已然融入了第二世界歷史中的角色。”
【“你不必在乎他長什麼樣子,也不用在意他是誰,你只需記得,在看清他的那一刻,你就一定會清楚——”
“魔王已至。”】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感謝各位支援
如果您覺得《讀檔流玩家決定成為究極大魔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