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竹這話一出,劉老闆的臉頓時憋成了豬肝色。
他確實不懂醫術,明知溫玉竹在胡說八道,也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的老百姓也都幫著溫玉竹說話,紛紛指責劉老闆。
“就是!沒有證據,憑啥汙衊別人偷你東西?”
“而且劉老闆以前就拿劣質藥糊弄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沒錯!你手裡要是有解藥,幹嘛不拿出來?肯定憋著壞呢!大夥兒別上當,他就是想挑唆咱們去鬧縣衙!”
劉老闆沒料到這些老百姓今天這麼清醒,挑撥離間的算盤徹底落了空。
他冷哼一聲:“我哪知道大家現在染的是秦州的疫病?婁縣令故意瞞著不說,分明就是衙門把病傳出來的!那兩個源頭病人現在還藏在縣衙後院呢!不信你們去查!”
溫玉竹轉過頭盯著他:“劉老闆,衙門裡有兩個病人,這事兒你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
劉老闆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好歹是在這縣城裡做大生意的,自然有我的門道。”
“行,這門道我就不問了。那請問,既然您早就知道縣裡鬧了疫病,怎麼我去買藥的時候,你還獅子大開口,一麻袋草藥非要一百兩銀子?”
劉老闆揹著手理直氣壯道:“溫姑娘,我開門做買賣,圖的就是賺錢。這藥草整個縣就我一家有,我想賣多少錢,還不是我說了算?”
溫玉竹扯了扯嘴角:“您說得對。平時幾文錢一斤的爛草根,到了要命的節骨眼上,您就坐地起價,非得要一百兩銀子一袋。怎麼?現在是被逼急了的人把你的藥給搶了,你抓不著賊,就跑來找我們的茬?”
劉老闆氣得指著溫玉竹的鼻子大罵:“分明就是你帶人去搶的!”
溫玉竹不痛不癢地回道:“丟了東西就去衙門擊鼓鳴冤,別在大街上逮著人就亂咬。婁大人清正廉明,肯定會幫您把賊抓出來。”
劉老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衝到板車前,盯著那幾個大木桶:“這湯藥肯定是用我劉家的清瘟草熬的!全縣就我家有這玩意!只要看到藥渣,懂行的一眼就能認出來,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他一把掀開木桶蓋子,結果往裡一看,直接傻了眼。
木桶裡乾乾淨淨,連個藥渣的影兒都沒有。
“藥渣呢?不是發藥嗎?”
溫玉竹翻了個白眼:“婁大人體恤百姓,知道大家病著沒力氣生火熬藥,早就吩咐我們在縣衙熬成了湯藥,直接發給大家喝。”
劉老闆氣得一把將木蓋摔在地上:“放屁!你分明就是做賊心虛,怕我們查藥渣!溫玉竹,真沒看出來,你個大姑娘居然還幹起打家劫舍的勾當了!”
溫玉竹打了個哈欠:“劉老闆,捉賊拿贓,你有證據嗎就在這兒瞎叫喚?要說做賊,你女兒偷人相公倒是真事兒,那才是真賊呢!”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鬨堂大笑。
劉老闆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藥鋪掌櫃趕緊跑過來死死拉住自家老闆,生怕他再鬧下去吃大虧。
掌櫃扯著嗓子衝大夥兒喊:“鄉親們別聽她的!溫大夫的藥方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真想活命,還得指望那位秦州來的神醫出面!”
劉老闆也冷靜了幾分,強擠出一個笑臉:“沒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瞞著大夥兒了。我們劉家就是從秦州來的,那位救死扶傷的神醫到底是誰,我們心裡門清!”
街上本來鬧哄哄的,一聽這話,瞬間鴉雀無聲。
畢竟那神醫可是救了秦州一城人的活菩薩,這名號絕不是吹出來的。
劉老闆深吸一口氣,大聲嚷道:“我女兒,劉婉清,就是救下秦州百姓的女神醫!”
街上安靜得有些詭異,大夥兒全愣住了。
“噗嗤!”孫老闆沒忍住,當場笑噴了。
劉老闆惡狠狠地瞪過去:“姓孫的,你笑什麼?我女兒是神醫,有那麼好笑嗎?”
孫老闆指著他樂得不行:“我說劉老闆,你自己連草藥都認不全,生出個女兒居然成了精通醫術的神醫?還上趕著給人做妾當小三?是不是從秦州出來的女人,只要敢張嘴,大夥兒就得信她是神醫?要這麼算,溫大夫也是從秦州來的,說她是神醫,都比說你女兒靠譜得多!”
大夥兒也反應過來了,紛紛鄙夷地看著劉老闆。
“就是,這種老財迷能教出什麼好閨女!”
“他閨女要是真有這救人的本事,他們劉家早發財了!估計熬碗藥湯都得管咱們要一兩銀子!”
“沒錯!他們要是真知道方子,怎麼可能發善心拿出來救人?肯定死死捂著,就等著咱們病得快死了,再拿出來狠狠宰一筆!”
劉老闆看著周圍全在罵他,眼前一陣發黑。
這怎麼跟計劃好的不一樣?
這幫刁民居然這麼護著縣衙?
溫玉竹淡淡地看著他:“老百姓是不識幾個大字,但誰好誰壞,大家心裡有桿秤。你這三言兩語就想挑撥離間,算盤打錯地方了。”
“好你個溫玉竹!偷了我的方子,居然還敢在這當眾侮辱我的父親!”
劉婉清帶著丫鬟金鈴氣沖沖地擠進人群。
她平時總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這會兒卻急赤白臉的,像變了個人。
溫玉竹看她臉頰發紅,喘氣也粗得不正常,奇怪道:“你發燒了?”
劉婉清眼神一躲:“我是被你氣的!溫姐姐,咱們那點恩怨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你為啥總揪著我們一家不放?你都從景文手裡搶走二百多兩的鋪子和地了,還嫌不夠?”
顧景文也從後頭鑽出來,一把將劉婉清護在身後:“婉清,你跟這貪錢的瘋婆子廢什麼話!她現在跟縣衙穿一條褲子,背地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他梗著脖子衝大夥兒嚷嚷:“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不要錢的藥能是好藥嗎?這毒婦肯定在藥裡下毒了!等你們全都毒發了,她再高價賣給你們解藥!你們不信婉清是神醫就算了,等你們快死的時候,別跪著來求我們!”
溫玉竹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一聲:“大家放心,絕不會有人去求一個小三看病的。因為她壓根就不懂治病。”
她猛地跨上前,一把扣住劉婉清的手腕,把了把脈,頓時笑了:“這脈象,分明是染了疫病!我說劉小姐,你不是救了全城的秦州神醫嗎?怎麼神醫自己,反倒在這個時候染上疫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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