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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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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爽約

鋪子的事暫時解決,林盡染又查了兩天的賬才想要歇一日去找應春生玩,卻被楚佩蘭請來的婚前教養嬤嬤困在了林府。

“娘,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吧......”

林盡染以為教養嬤嬤的主要職責是來教她房中事,因為那嬤嬤一見她便一板一眼地說女子需貞靜賢淑,不可主動不能出格云云。

她抗拒不已,順其自然順水推舟的事情,特意去學也太怪了。

楚佩蘭不禁嗔她一眼,又好氣又好笑:“我看啊,某些姑娘整日想著那點子破事了,好不害臊。”

林盡染大喊冤枉。

楚佩蘭:“這是宮裡的教養嬤嬤,很多世家千金都曾請她老人家上門教導禮儀,連婚後管家之事都能指點一二,誰說是來教你房中事的,說出去叫人笑話死。”

林盡染更不樂意了:“我還不夠知書達理?”

“兒時你爹讓我不要過多約束你,好在你也沒長歪,與人結交時的禮數還算周全,可你要去做內相夫人了,難保日後不會隨他入宮赴宴或是見宮裡的人,自然要學一下才不會叫人看笑話。”

林盡染一想,真覺娘周到,但一邊又苦兮兮地嫌麻煩:“我明日再開始可好?”

“不好,我知你鋪子的事都忙完了,嬤嬤一日收多少銀子你知道麼?別給我浪費,快去,嬤嬤在堂中等著呢。”

“娘,我想去找春生嘛,我特意和張奉打聽到他今日休沐,天氣這樣好,我本想同他去遊湖,促進情誼的。”

“不準去,沒成親就總往人府上跑,像什麼話?”

眼看林盡染一臉哀怨,楚佩蘭縱容又無奈道:“你當這個嬤嬤很好請嗎?她看在春生的份上才來,你用心些,五日便能學完,咬咬牙就成事了昂,乖。”

林盡染果真咬了咬牙,片刻後鬆口,擺出一副要枯萎的模樣:“那我去給春生寫封信吧,以免他又在心中怨我不想他。”

楚佩蘭一時懷疑自己耳朵聽到的,神色怪異:“.......他怪你不想他?”

林盡染點頭,非常認真:“他很需要我,只是他不說,也不承認,彆彆扭扭像麻繩!”

楚佩蘭覺得這孩子沒救了:“合著你當你是他的救世主呢,還麻繩,小心繩子纏著你想解都解不開!”

“那就不解開!”

林盡染跑回院子,真給應春生寫了封信送去。

而收到信的張奉就有些大氣不敢喘了。

因為主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管他給林姑娘露訊息的事,他就知道自己沒猜錯心思,就又把主子休沐的事告訴給了林姑娘。

昨夜他替林姑娘捎信,邀約主子游湖,主子嘴上嫌煩,卻起了個大早,如今衣裳也換好,突然來信說不去了,主子會不會一個不痛快把他皮剝了洩憤啊。

死腦快想啊,想法子啊!

敲門之前,張奉做足了準備,等裡面傳來一聲淡淡的“進”字,他就賠著笑走進去,開門見山地說:“主子,林姑娘來信,說今兒府上請了教養嬤嬤,不便出府與主子同遊了。”

應春生今日穿了身暗紫色的常服,玉冠束髮,破天荒地戴了個玉扳指,此刻與邀約的時辰較早,所以還在喝著茶看書。

要知道,他從不喜戴首飾,這怎麼也算盛裝出席吧......

張奉戰戰兢兢遞上那封信,祈禱裡面寫些中聽的話叫主子別太生氣,他就真的謝天謝地謝謝林盡染了。

應春生垂眸,冷淡的眸子掃過遞到跟前的信,沒接,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張奉手都舉酸了,他的書也沒翻一頁。

在他實在堅持不住,手開始發抖時,應春生平靜道:“放下吧,既是臨時毀約,咱家也懶得看她找補。”

張奉賠笑:“主子,想來林姑娘並非有意......”

話剛起個頭就被應春生掃過來的視線堵回去,可他為了不被生悶氣的主子當出氣筒,只能硬著頭皮給二人想辦法。

“主子,林姑娘來不了,您可以去府上看看林姑娘吶,將昨兒個陛下賞的奶餑餑和奶果子帶去給林姑娘嚐嚐,她或許會喜歡呢......”

應春生沉默一息後,意味不明地彎了唇,嗓音清清淡淡地:“林大小姐給了你不少好處?”

自帶的壓迫感嚇得張奉膝蓋一彎,慌忙跪下:“主子,奴才斗膽,雖跟主子您不久,但是因為主子,奴才的日子才好過起來,心中萬分感激,自也希望主子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林姑娘心誠,奴才只是祝願主子與林姑娘能笙簫和鳴,琴瑟在御。”

應春生扔下書,拿起信:“起來吧。”

“謝主子。”張奉退至一旁,等他看信。

上面字跡飛揚,不似尋常女子那般娟秀,洋洋灑灑一頁紙。

春生:見字如面。

今日爽約一事莫氣莫氣,實乃家母重金聘請來一位板臉如門神的教養嬤嬤,逮著我要耳提面命,研習那勞什子宮廷禮儀,言道日後嫁入應府,一言一行皆需規矩行步,不可汙了您應大掌印的顏面。

我想著,若是學不會,日後出了醜,旁人只怕要笑話你娶了個不懂規矩的夫人,如此這般,我只得暫斂翅翼,乖乖就範,這全是為了夫君你的名聲著想,用心良苦吧?

今早一碰面,嬤嬤就教我,女子需貞靜賢淑,尤其不可主動對夫君行輕薄之舉,嬤嬤怕是有火眼金睛,竟一眼便能看出我是這樣的人,羞紅我臉也。

思來想去,還是等你來輕薄我,更為合規矩,夫君你說是也不是?

今日要學奉茶叩拜,想來就無趣得緊。

家父新得了些雨前龍井,大抵你也會喜歡喝,若想要,親自來取,嬤嬤總管不著我給未來夫君送茶葉吧?

盼你回信,不回也行,反正我過幾日學完規矩便來尋你。

落筆只阿染二字。

張奉不知自家主子看到些什麼,總之神色有些奇怪。

而應春生確實很奇怪,她怎能在信中就一口一個夫君地喊上了?

“咱家看,她這規矩,學與不學都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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