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嫁宦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2章 沒打過

應春生斜睨著她:“沒有。”

然後林盡染就去掰他的嘴,細細打量他的牙齒,指尖拂過外頭一顆不顯眼的尖牙,帶來一陣癢意。

應春生順勢朝她指尖咬了口。

林盡染打了個寒顫,為自己的性命擔憂。

婚前李嬤嬤說過,有些太監因為身子的殘缺,導致心中扭曲,愛作些暴戾的發洩之舉,曾有大太監在床上用鞭子打死過不少女子。

她那會兒不以為然,認為應春生絕不會是這種人,哪怕新婚夜,他確實咬過幾口,但在床事上的其他動作都很溫柔。

可眼下,他就是這種人!!

林盡染抱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說:“那你輕些,別把我咬死了,咬死你就沒有媳婦兒了。”

應春生意外挑眉,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竟不想著如何逃離他這樣陰暗的心思,還委屈自己接納。

“傻不傻。”他低嗤,“我是有病,但還沒病到要啃死自己的夫人。”

“當真?”

應春生被她這小心翼翼地窩囊勁兒氣笑了:“你那股子蠻橫勁呢?我弄疼了你,大可一巴掌打過來叫我清醒。”

“我哪裡捨得打你......”

“沒打過?”應春生垂眸凝著她,“我答應與你成親,不是要你嫁過來受委屈的。”

林盡染好半晌沒聲。

應春生察覺肩頭溼了一片,蹙眉,掰起她腦袋,看到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沉聲道:“哭什麼?方才弄疼你了?”

她搖頭。

“那是嚇到你了?”

她重新抱住應春生的脖頸,緊緊地,在人肩頭撒嬌:“你就是世上最好的應春生。”

他無言,片刻後啟聲:“這不過是為人夫應該做的,你這樣傻,若嫁的旁人,不知要被如何欺負去。”

可不是要挨欺負,那樣的要求都能妥協,哪日被折騰死都沒地伸冤。

“才不會呢,只因是你我才妥協,換人來,我已經先咬得他滿臉血了。”

應春生沒說話。

林盡染微微鬆手,看著他:“那你呢?娶的若是旁人,亦會事事順從她,待她溫柔待她好麼?”

應春生只擦去她的眼淚,淡聲說:“問這樣的話無不無聊?”

“我想知道嘛。”

他平靜道:“我這輩子,除了你,總歸不會再有旁人了。”

...

晚膳時,張奉和花朝眼觀鼻鼻觀心,全然當白日聽到的活春宮拋之腦後。

林聲瀟送來一封信,問林盡染可好。

應春生瞧見了,慢條斯理地夾著菜:“明日就要回門,他何至於寫封信來。”

林盡染說:“關心我嘛,他從小到大待我這個姐姐是真心實意的好。”

“信裡寫什麼?”

林盡染看了他一眼:“就是一些問候呀。”

“我看看。”

林盡染心中有些奇怪,但還是遞過去,他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地看完,的確如她所言,便又遞了回來。

林盡染沒過多往心裡去,開始吃東西:“瀟兒兒時你見過的,三四歲時跟在我屁股後頭跑,你還給過他糖呢。”

“嗯。”

林盡染想起趣事:“我同你講,瀟兒四歲時曾偷偷拿個剪子如廁,在那兒比劃,被娘看到,問他要做什麼,他說要剪了送阿姐,因為阿姐沒有,樂死我了。”

應春生嘴角一抽,給出評價:“令弟是個性情中人。”

“他現在也是你的弟弟。”

“那你去問問,他如今願不願意剪下來送我這個姐夫。”

林盡染一口湯險些沒嗆到,實在沒想到應春生會拿自己的殘缺玩笑,小心地看了眼他的神色,好在並無異樣。

應春生也發覺她的反應,淡淡道:“你無需如此,我沒那樣脆弱,早就接受這副殘缺的身子了。”

“好。”

氣氛驟然冷卻,誰都沒有再說話。

...

天色暗下,林盡染還在沐浴,應春生先沐浴完出來,走到廊下,懶懶坐在椅子上擦頭髮吹晚風。

張奉抱著這兩日堆積的事務來:“主子,今夜許是要忙一會兒了。”

應春生看都沒看:“一幫子糟蹋米糧的廢物,喘氣兒都嫌佔地方。”

張奉立即跪下:“回主子,實在是沒您的批紅,底下人做事都束手束腳,不敢做主。”

應春生很不痛快:“白日怎不送來。”

張奉冷汗直流,其實就是白日送來的,只是那會兒書房裡正發生不可言說之事,他不敢敲門,一摞摞到現在,但嘴上還是說:“噯,奴才定回去罰他們。”

應春生揉揉眉心,想到明日要早些回門,這片刻愜意是沒了,一甩帕子不耐地往書房走。

張奉被砸一臉,連忙起身跟上。

他習慣了,應春生不想處理事務時會很暴躁,罵人都是小事,不找人洩憤已經很收斂了。

可惜夫人不在,不然應春生可能連罵人都能省了。

林盡染沐浴完回到寢屋,得知應春生在書房,便讓人送了盞暖身子的湯茶和點心過去。

她拉著花朝在院子裡拿著白日畫的圖紙比劃,探討如何才能改得漂亮。

院子裡掛著幾盞燈籠,等月亮冒頭灑下月光,顯得靜謐祥和。

突然,林盡染輕呼一聲,反手拍死一隻趴在手背上的蚊蟲:“這院子蚊蟲沒驅好呀,府上人都怎麼辦事的。”

她記得應春生愛坐廊下椅子上賞月亮,怕不是在那喂蚊子的。

院子離書房不遠,他在裡頭,想來也會有蚊蟲飛進去,想到這個她莫名來氣。

堂堂司禮監掌印,惡名在外,誰知道在府上會被蚊蟲欺負了去。

花朝連忙跑去拿藥膏,林盡染看著手上鼓起的小包,來了氣:“讓管事把負責驅蚊蟲的下人叫來,我倒要問問,這差事是怎麼當的。”

沒一會兒,書房飄進一股濃重的艾草味。

不好聞,應春生煩得摔了筆:“誰在外面燒東西,叫他滾遠點!”

張奉連忙出去看,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來人,便斥了句:“誰在那燒東西,滾遠.......”

話到一半,看到兩個女子的身影在其中,他連忙噤聲,灰溜溜回去同應春生道:“回主子,是夫人在讓人燻蚊蟲。”

應春生一時有氣沒處撒,深呼吸,撿起筆,唰唰唰地像是要把什麼情緒碾碎在字裡行間裡。

如果您覺得《嫁宦》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3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