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嘉宜不由緩了緩呼吸,然後溫聲衝著他說了句,“謝謝你,帕文先生。”
男人沒有再回應,起身往樓上洗澡去了。
嘉宜抬眸看了眼他的背影,眸色定了定,隨即便去餐廳吃早餐了。
目的達到了之後,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看上去神清氣爽的,比跑步還有用。
吃完之後,她沒有著急上樓,而是幫佩姨一起把後面的花園收拾了一下,就當是運動了。
她很喜歡種花,之前沒有工作的時候,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在了打理花園上了。
看見那些花盛開的正豔,她會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沒有事情的時候,她可以端著一杯咖啡,在花園裡坐上一下午,去欣賞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莊園後面的花園很大,裡面花的品種很多,但是分佈雜亂,看上去缺少一些美感。
一看就是種下去之後,就沒怎麼管過。
她覺得很可惜,有些浪費了這麼大的地方。
反正自己一時半會也走不掉,那就沒事把這個花園給改造一下,就當是打發時間了,還能放鬆心情。
不然她出不去的時候,一直悶在這裡,都要無聊死。
今天就先把周圍的雜草除一下,然後剪一些花放到房間裡去。
剩下的,她準備後面慢慢來。
差不多一個小時,她提著一籃花從後面出來,結果在樓梯口正好撞見了從上面下來的男人。
看著像是要出門。
洗完澡,換了件銀灰色的襯衫,頭髮上的水霧還沒有完全吹乾,溼漉漉的,有種說不上來的風情。
帕文低頭扣著胸前的紐扣,一直到雙腿晃下最後一道臺階時,才緩緩抬眸看過去。
嘉宜愣愣地挎著籃子站在那裡,忽然就撞進了那道似是幽深的視線裡,身體不由一晃。
然後下意識地脫口關心一句,“是要出門嗎?”
襯衫鬆鬆垮垮的,還沒有完全扣好,斜斜地露出一大半的胸肌,上面的疤痕面目猙獰的。
之前都沒有發現過。
她看著不由呼吸一滯,一時有些後悔問了那句話。
之前佩姨說過,不要輕易打聽他的行蹤。
不知道自己這麼隨口問的一句,他會不會生氣。
“不是說要拍戲去?”他瞧了眼籃子裡的花,懶然反問,“怎麼了,要改行當花藝師了?”
聞言,嘉宜不由一怔。
按照之前的計劃表,今天是有她的通告,場次還不少。
但是她昨天過來之前,和導演說一聲,往後推遲一點。
就是怕他不會那麼輕易的同意,到時候自己一時半會去不了,耽誤他們的進度。
而現在,他忽然這麼問了句,應該是剛才看劇本的時候,恰好看見了上面安排的日期。
想到這裡,嘉宜不由捏緊籃子的提手,自動忽略他的嘲嗤,順勢接話,“沒有,要去的,你要送我嗎?”
“順路。”
漫不經心地口吻,像是什麼賞賜一般。
“知道了,等我十分鐘可以嗎?”她聲音溫柔,清漉漉的眸子看向那張臉。
“我需要換個衣服。”
目光明媚溫柔,還漾著笑容,如同漩渦,一不小心,便容易失足掉落。
帕文只是淡淡地瞧了眼,隨即便移開目光,沒再繼續對視。
“嗯。”依舊是冷冷淡淡的聲音,說完便往沙發處走去了。
得到回應之後,嘉宜提著籃子便速速往樓上爬去。
不到十分鐘,人便下來了。
噔噔噔的腳步聲,大老遠就傳過來了,聽得出的急促。
生怕讓他多等一分鐘,那男人就不耐煩了。
嘉宜快步往前,結果剛走到拐彎處,抬頭卻看見客廳裡又多了一個人。
基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那裡,和男人彙報著事情。
她見狀,立馬緩了腳步。
頓在那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完全能夠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自己好像不應該聽見。
“艾維一大早又打了電話過來,說局長想要約你吃午餐。”
“看來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不簡單。”
“但是目前,沒有查到任何關於這次行動的訊息。”
“像是私事。”
聽見這話,男人只是冷哼了聲,壓根沒當回事,“他自己沒有嘴?”
“天天讓一條狗來回傳話。”
“聽都聽煩了。”
基蘭一下便聽懂了他的意思,是要局長親自來求他。
檳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局長地位,又怎麼肯輕易對一個人示弱。
於是只能這麼僵持著。
“他的事情先別管,先把摩洛哥那邊的事情處理好,晚上飛一趟墨西哥。”
“三個月內,武器庫的事情必須解決。”
“好的。”基蘭立馬應聲。
“奧力呢?恢復怎麼樣?”男人點了根菸,又問。
“傷勢有點嚴重,估計要休養幾天。”基蘭回答,“這兩天我讓阿貍去照顧他了。”
“嗯,等他好了,讓他去跟進武器庫的事情。”
“明白。”基蘭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墨西哥的武器庫半年前就開始計劃了,當時便觸動了局長的利益,結下了點恩怨。
讓奧力負責,估計也是想試探試探他的心,此刻到底會偏向哪裡。
他不養白眼狼的。
帕文沒再說話,叼起煙,起身看向樓梯處。
餘光注意那道側影好久了。
淡綠色的長裙,下面蕩著一雙小腿,好似不知道自己有多白一樣,還要襯的那麼惹眼。
嘉宜正愣在那裡,忽然瞧上那道目光後,心不由一緊,趕緊快步下來。
走到面前,低眉順眼,嗓音溫柔,“帕文先生,我準備好了。”
聞言,男人伸手夾起煙,從沙發上起身,往門口走了。
車已經等在門外,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像是定製款,外表看著十分堅硬。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輛,夜裡太黑,她看不清楚。
基蘭率先一步拉開後門,男人抬腳坐了進去。
嘉宜便沒再等,快步跑到另一側,自己上去了。
車很快啟動,速度很快,這一次,她沒有主動戴上頭套,而那個男人也沒有提起。
像是默認了她可以不戴一樣。
車窗未關,熱風灌了進來,吹散了她的頭髮。
淡淡的梔子花香順著髮絲飄了過來,勾住了男人的視線。
嘉宜下意識地往外看過去,沒有注意到身後灼熱的目光,毫無遮擋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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