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二哥的手，你們家都不出錢，非要逼著我兒沒有書讀，那就是要毀了我家慶年的一輩子，改日沒錢是不是又想賣掉我家杏兒，你這個當爹的什麼都不說，你就看著麼，有你這樣當爹的麼！”
“我是孩子們的親孃，孩子就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可不忍心，孩子們，若是我和你們爹和離，你們是願不願意跟著我回譚家，還是留在洛家！”
這幾日譚氏已經對洛三牛失望了，現在她能想到的唯一能解決這件事的辦法，那就是和離了帶兩個孩子走。
至於洛三牛想繼續愚孝下去，那就成全他好了。
“我們跟娘走……”洛慶年和洛杏兒一邊吃著烤肉一邊毫不猶豫的回答。
因為譚家人對他們是真的好。
“你們都不要爹了，我可是你們的親爹？”洛三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個和離的事情還沒開始呢，他就先失了人心。
“我們知道你是親爹，可是爹你只想孝順你自己的爹孃，又不管我們，我們吃的譚家的飯，花著孃親賺的錢，爹你賺的錢，一分一毫的都給了祖母那邊了吧，我們總不能做白眼狼，光花娘的錢，卻不孝順娘吧！”
“你想孝順你的娘，我們也有自己的娘要孝順！”洛慶年很認真的說著。
“對對對，我們要孝順娘，我們有自己的娘要孝順！”洛杏兒搖晃著小腦袋直點頭。
“再說，洛家又不只有我一個男丁，爹你現在多幹一點，以後二房的兩個兒子肯定孝順你！”
這話……是真扎心了。
洛青青撲哧一笑，這個小堂弟是懂陰陽怪氣的。
還孝順，哪有人會對老黃牛孝順的。
“對對對，爹有堂哥們孝順，我們孝順娘，聽孃的話！”
杏兒不喜歡洛家，喜歡譚家，跟著娘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沒什麼好猶豫的。
洛慶年可已經10歲了，他知道得很多，看得更明白。
“你們……”洛三牛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開始懷疑自己了，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
“爹，你若是真當我們是親生孩子，就該知道，留在洛家，我和妹妹，只會比青青姐姐和小川哥哥他們之前更摻！”
洛慶年從小沒幹過農活，若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好還好，可是他讀書明理了，卻要被迫去耕地，心中該是多麼不甘心，這幾天光是想象他都不寒而慄。
而且那洛青城還故意嘲笑他，說他會讀書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得種地，不像他，有個好爹，什麼都不用做，有銀子花有學堂上。
等他以後長大了，有了本事，他們三房還要仰仗他的鼻息。
憑什麼呢，他明明學業更好，洛慶年捏著小拳頭，這一次他要鑑定的站在娘這邊。
至於這個不懂事的親爹，看著爹這般神情，洛慶年覺得還是要多說幾句，勸一勸的，不能這麼快就放棄他，畢竟這個爹不壞，就是有點傻。
“爹，我娘不是逼你，而是告訴了你若繼續這樣做，她必定會做的選擇，她會帶著我們離開，她是慈母，她的心裡只有我們，而爹你不是，人不能什麼都要，你若是選擇了洛家，那就只能失去我們娘三了！”
洛慶年說了自己的看法。
“乖兒子，但凡日子能過，誰想和離，只怕和離也會害了你的名聲，以後前途未卜，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支援娘！”
“娘，沒事，再怎麼也比在洛家強！”洛慶年給母親一串烤肉。
“娘，吃……”
洛杏兒也遞出烤肉：“娘，吃，多吃點好吃的，能開心！”
小丫頭看著母親哭，有些不明白，這麼好吃的肉，還哭什麼，一定是吃少了，一串不夠再吃幾串，肯定就能開心了。
“好，娘吃肉！”譚氏摸著一對兒女的腦袋，眼中滿是欣慰，也堅定了絕不退讓的決心。
“弟妹既然不願意回洛家，那就和孩子們先在我們這邊住著吧，剛好有兩間空著的屋子，還是之前你們幫忙收拾出來的呢！”張氏開口了，看出了譚氏的外強中乾。
說是和離，現在又有幾個婦人是能全身而退的，更何況還想帶著兩個孩子走，就算洛三牛為了孩子好不搶。
可洛家那群人難纏得很，真撕破臉，只怕後邊更為艱難。
“大嫂也覺得是我做錯了？”洛三牛眼中是掙扎和頹然。
“你沒錯，孩子愛父母，但是孩子多了，父母難免偏心，並不會愛每一個孩子，一個不被偏愛的孩子，你就算付出再多，也不會被看到的！”張氏讀了些書，說出來的話都有些文縐縐的。
“不被愛的孩子……”洛三牛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是那個不被愛的孩子，想起他質問餘婆子時候問的話。
他心裡早有答案，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大嫂，那我該怎麼做？”洛三牛抓著頭髮，心裡矛盾得很。
“三弟你糊塗，你在家，這母子幾個都吃不上飯，你要是不在家他們該過成什麼樣子。”張氏經過這麼久了，也看明白人情冷暖。
“你看看我們，還是分家過得舒坦，也不是不讓你孝順父母，你自己一分錢都給了餘婆子，他們看來就是你應該做的，那本來就是他們的錢，並不會覺得你孝順，可是分了家，你有了錢，逢年過節送點吃食，反倒是孝順了，你看看村裡分家的那幾戶，不都是這樣麼，還有什麼不明白麼。”
張氏這麼一說，洛三牛怔愣了一下，恍惚起來。
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分家之後過得好的孩子，就是父母也得客客氣氣的，指望這個有本事的兒子多孝順一點，他們老了日子就能好過一點。
相反的，沒分家之前，肉爛一個鍋裡，不管這肉是誰買的，糧食是誰種的，父母都只會認為這是他們的，他們想給誰就給誰，他們才是一家之主，於是就肆無忌憚的偏心其中一個孩子。
“可是大嫂，我也不是沒提過分家，可爹孃不同意呀！”洛三牛有些頹然。
“這事倒是麻煩了！”張氏回頭看著女兒。
“要我說，你們得這樣……”洛青青走到洛三牛和譚氏兩人身邊一陣的蛐蛐。
張氏好奇得很也去聽，幾個孩子也湊過去圍成一團。
顧逸風：……
阿羅：……
柳大夫：……
都聊到這裡了，有什麼是他們不能聽的。
“這樣真的能行麼？”洛三牛撓撓腦袋，覺得這個主意多少有點像損招。
“有什麼不行的，又爭又搶，又要又作，你就看看，你那說心疼你，不偏心的老母親，是不是能忍，就算她能忍，劉春花這人可忍不了，到時候定然會攛掇洛老二給你們分出去！”
洛青青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
“這不好吧，我要是殺了家裡的雞，搶了家裡的錢，還打二哥的孩子，天天不幹活，還好吃懶做，那我豈不是比二哥還混賬麼……”
洛三牛當好孩子已經深入本心，本能就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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