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的男生, 髮梢還透著股溼氣。
像是著急下樓來,所以連頭髮都不願意浪費時間吹,隨意擦了擦, 就任其自然捲曲著蓋在頭頂。額前碎髮被他用手梳向腦後, 露出漂亮的額頭。
他將耳釘都取了,身上配飾只有一條鎖骨素鏈, 在領口若隱若現。兩條臂膀從短T的袖口露出來,有很流暢緊緻的肌肉線條。
除了這副軀體本身透露出來的美味之外, 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甚至比剛剛, 她要求他留下來時要顯得更為清淡。
裝的嗎?
重新替他拉開門的談茵有些疑惑,但不好意思細究,只看了他一眼, 便轉過身, 挪動著腳步走向臥室。
他從沒有進入過的臥室。
為了不暴露自己耳根很紅,很緊張, 她特地沒有開客廳的大燈。就連臥室裡,也只留了一盞床頭燈。
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 像灑下一片白霜,襯得室內一片冷寂。還未退燒的身體更是竄起了亂火, 還有些耳鳴。心跳像是蹦進了她的腦仁, 不然怎麼會,每一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男生的腳步踩著她的心跳聲慢慢逼近,在她身後停住。
她低下頭,看著他吞過來的影子,還沒想好要不要轉身,肩頭就被一雙手握住。
太過猝不及防的觸碰令她腰-眼發-軟,身軀被緩緩掰過。在深夜, 在實在是含混不清的氛圍中,直面已經成為了她男朋友的、異性發小的身體。
紀聞迦卻在她轉過臉的瞬間,很幼稚地晃了晃腦袋,將髮梢上殘留的水汽甩到她臉上。
害她當即就被刺激得閉上了眼。
談茵本就混亂的內心由於紀聞迦這番搗亂產生了些惱怒,開口也是在嗔:“你又發什麼神經,老是甩我一臉水……”
睜開眼,卻看見男生笑得很壞:“誰叫你這樣緊張。”
她一緊張,他也就跟著緊張,繼而忍不住想使壞。
好煩。
談茵的嘴撅出一道不悅的弧度。
現在,難道只有她一個人感到緊張嗎?
驟然間他笑著捧起她的面頰,很認真地說了一句:“但是,緊張的樣子,也好可愛。”
隨即遞過來自己的唇瓣,傾身將她吻住。
太可愛了,根本忍不住不吻啊。
她開口讓他留下,說要他哄睡。
他當然是想要純情地、毫無雜念地守在她身邊,為此還特地上樓衝了涼。
可她出現在他面前,就像一顆永遠都散發著引誘意味的禁果。
杏眼桃腮,通//體//雪白,被拘束在睡衣底下,等待著被剝、開。
不能吃,至少在今夜,他不能表現得那樣禽獸。
但淺嘗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他將舌尖送上去,細細密密地在談茵的口腔內作-亂,指尖卻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面頰和耳垂。縱使她並沒有回應,但打著顫的膝蓋,和乖乖張開的齒關,就足夠讓他感覺到愉悅。
害怕又親到失控,在談茵伸手推拒之前,他就放開她,站在原地,禮貌地問道:“接下來,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睡得好?”
其實談茵在吃過感冒藥後,就已經被睡意纏繞。但等待著他再次下樓的過程中,心跳竟一聲大過一聲。手機裡什麼軟體都刷不下去,一直來回切換著,所有的畫面都沒落進她的視網膜。
不知道該不該責怪藥品,總之她悸動得非常莫名。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他根本無法起到哄睡的效果,他只會讓她失眠。
可要說清楚想讓他怎麼做,這對她來說太難了。長久以來的循規蹈矩讓她已經忘記面對自己,表達自己是什麼滋味,更不用提她本就不明白自己究竟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是出於奇貨可居的心態,覺得擁有這樣一個男友,會讓她深埋在骨子裡的那份虛榮得到滿足嗎?
如此說來,那他的確是很值得被覬覦。
而目前為止,他給的還不夠。
她的內心原本並不存在空缺,卻被他強行鑿出了一個洞。
。。
但談茵現在沒心思去追究這樣的問題,她的臉被紀聞迦輕輕掰向房間內的穿衣鏡。
她看到男生已經將臉埋進了她的脖頸,只露出溼潤的,帶著洗髮水味的後腦勺和鋒利的下頜角。喉結在鏡中滾動,大掌罩在她的背上,幾乎要壓得她身軀彎折。冰涼的金屬項鍊觸上她的脖頸,卻絲毫不能緩解她的燥--熱。
而鏡中她的表情……剛剛她仰面看他的時候,一直是這種破綻百出的表情嗎?眼眶溼潤潤的,迷離得像是光靠接吻就能小O一波。
“看到了吧?談茵,”他突然叼住她的耳垂,輕咬著開口,語氣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嬌,聲線卻喑啞得過分,“脊椎也……顫得好厲害,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比舌、頭要坦率哦……所以,說說看,我什麼都會答應你的。”
完全一覽無遺的反應,讓談茵終於放棄抵抗,老實開口。
“只許接吻,”她說話聲音有些含糊,因為他已經悄悄地越過牙關,去逗弄她的舌,“還有,唔……擁抱。”
非常非常謹慎的、純情的要求。
紀聞迦笑著將她摁進了懷裡:“可以,當然可以。”
接吻,他親哪裡都是接吻。
事情就是這樣,一直到談茵躺進被子裡,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明明是她在要求他留下,現在竟然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過很快,她就不糾結了。
因為她眼睜睜地看著男生站在床尾,扯著T恤領口,將衣服脫了下來,完整地向她展露出了她剛剛只窺了一眼的風景。
不需要過多的描述,就能讓她的臉色更紅一層。
骨架修長舒展的男生,有著少年感十足的闊而薄的身形,覆在骨頭上的肌肉線條厚得恰到好處,鎖骨平直,凹陷出兩個可以盛酒的深坑。
線條流麗,在夜燈的暖光下呈現出蜜一般的色澤。
真的有八塊……
談茵數了數,眼裡露出雀躍的光亮,沒留意他已經離她越來越近,她的視線變成仰視。天知道她有多剋制,才能忍住不上手摸一把。
但下一瞬,他便翻身,躺在她身邊,側頭看看她又看看被子,徵詢她的意見:“我可以?”
談茵的腳在被子裡動了動,“可以。”
她的四件套是多巴胺漸變色,有著非常少女的色塊堆疊,樂園一樣,在誘捕著他鑽進去。
這時談茵才顧得上看清楚,紀聞迦的耳朵也好紅。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他竟裝乖似的在她掌心蹭了蹭,接著,才鑽進被子裡,霸佔她另外一個枕頭。
“好香。”他嘟囔了一句。
很小的時候,他們也曾這樣臉對著臉,眼對著眼,躺在一張床上玩鬧。那時候紀聞迦剛剛換完門牙,說話還漏風,笑起來上排牙齒還有一道明顯的豁口。他向來滿意自己的相貌,缺牙這件事讓他裝酷裝了很久,但談茵總要故意搗亂逗他笑。
現在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玩鬧,不知道是否算玷-汙了小孩子曾經的友情。
他跟她想到了一起去,於是牽起嘴角,衝著她笑,手卻在被子底下尋到她的,緩緩收緊。過於寬大的手掌在將她罩進來的同時,還能一併握住手腕,透露出和小時候完全不同的侵略感。
算了,反正以前他們做壞事時總要拉上對方,這樣一起捱罵也不會很難受。低著頭假裝哭泣博取同情,卻在對上眼的那瞬間,看到對方清亮的眼睛破功發笑。
這次他們都不笑了。
“談茵,”他看著她,將她的手牽到嘴邊吻住,輕聲說了句,“我好想你。”
很輕易地,談茵便聯想到,他想念的是小時候的她。
她的眼皮耷下來,想抽回手,他卻不許。她也只好任由他將吻蓋在她的手指上,脈搏上。
“我在這裡啊。”想了想,也只能這樣回應一句。
他搖搖頭:“你不懂。”
談茵真的是不懂。
紀聞迦想,他也不願讓她懂。
也許她會奇怪,為什麼他能在她面前這樣遊刃有餘。
可和現在的她相處的方法,都是他經過了長年累月的觀察得來的。
但是被她知道後,也不會誇他做得好。
他知道她所有的社媒,大號小號,包括之前來看過他的那個三無賬號——但那次之後她再沒來過。她為什麼不來了?是因為交了男朋友嗎?男朋友就那麼重要嗎?比他重要嗎?他恨死她了,為什麼要在他長大之前和別人交往?
她有幾個好友,幾個男友,這些人和她的親密程度,他全都一清二楚。她開心時發過的內容會被他截圖下來,細細品味,她不開心的時候會在社媒上消失很久,什麼都不發。
無從窺視,是最難熬的階段。
後來他想到了一個花錢就能解決的辦法。說起來很不道德,但他是制定規則的人,他向來不在乎那種東西。他在她班上找到了一個同學,當他的眼線,事無鉅細地向他報告她的近況。
想要了解她的行為,體會她的心情,掌控和她相處的方式,乃至掌控她整個人。
這樣……可怕嗎?
他自己並不覺得。
但他知道,她一定會害怕。
那麼,就這樣一輩子讓她矇在鼓裡好了。
不懂才是最幸福的。
紀聞迦看著她,張嘴將她的指尖含進嘴裡。沒對視幾秒,又和她吻到了一起,要玩屬於成//年//人的遊戲。
很刺激,可怕地刺激。
一開始是真的在好好親,捧著她的面頰,從額頭親往眼皮,面頰親往嘴唇,溫柔得 像蓋章一樣。
可他畢竟沒有穿上衣,申-軀比她這種不知道有沒有退燒得人還要燙。強有力的臂膀將她兜起,像兜過來一個玩偶,掌心在要後扣緊,她幾乎是被嵌進他的懷裡。
過大的體型差將掌控意味詮釋得格外明顯,他終於不必再假惺惺地掩飾,看著她瞪大的眼睛,羞澀地笑了笑。
羞澀,他竟還有臉羞澀。
談茵來不及驚異於他的無恥,就再次被重重的吻住,以非常不溫柔的方式。
像在吃她,吃遍她口腔的每個角落。舌頭堵進來,讓她的眼眶又開始泛淚。
“唔……”無處安放的手本能地就開始推拒,攀在他身上,可他的皮膚健康而順滑,手感太好,到最後竟變成了她在胡亂地摩挲。
“不可以亂摸……”
他分出神來警告了一句,突然一下子好像有點兇。談茵還沒細細體味這種兇,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他一把捉住,反剪至身後。
。。。。。。
她變作了紀聞迦的盛宴,這下是真的,被吻-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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