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櫻痴和布拉姆換了個地方蹲局子。
倒也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蹲局子吧, 有吃有喝也沒什麼限制他們的,封印布拉姆的那把劍都被拔出來了。甚至怕有手有腳版的布拉姆叫喚鬧事,還給滿足了需求。
要不然說手機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呢,看守人員只是找手機給某紅色音樂軟體衝了個vip, 再往布拉姆懷裡一塞, 原本嚷嚷著“大不敬”的布拉姆沒兩分鐘就學會了手機怎麼用, 往角落一鑽沒動靜了。
綜上, 他們只是被盯著不能完全自由地行動而已, 其他挺好的。
好個屁。
全場最有憂患意識的福地櫻痴, 瞥了一眼屋裡那座倆眼呆滯一動不動的金毛。
“你小子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後,就是“不是吧哥們你怎麼都進來了”的驚恐亂爬。
再聯想一下能揹著海月葵把他們仨都弄到這裡來,看守衛的狀態外面現在還是風平浪靜的,那幕後之人該有多手眼通天,心情頓時就凝重了下來。
把他和布拉姆弄到這裡的方式他知道, 果戈裡的異能唄, 同事之間都互相瞭解, 只能說明果戈裡這次的站位是對面。小事情。福地櫻痴的感想只有費奧多爾知道果戈裡揹著他出去勾搭鬼混嗎?
而真正引起福地櫻痴重視的, 是幕後之人能把魏爾倫變成只會聽從命令列動的智障。
福地櫻痴想起某些陳年情報,眯了眯眼。
如果只是魏爾倫一個人出點什麼重傷啊之類的小事, 他們兩個還被弄到這裡來, 那福地櫻痴頂多覺得是出了個能把魏爾倫打成重傷的隱世強者,只會擔憂一下自己——反正武力方面總有海月葵這個不可逾越的大山擋著呢, 怕什麼社會性的大亂子。
可問題就出在魏爾倫不是普普通通的重傷之類的, 而是變成了一個指令動一下的人機啊!背後所表露出來的情報簡直讓福地櫻痴頭皮發麻!
——如果福地櫻痴沒猜錯的話,能把魏爾倫弄成這樣的,怕是隻有那種已經絕版了的粉末。
再發散發散,那種粉末能控住魏爾倫, 作為仿品的中原中也呢?是不是也能行?
再然後呢,中原中也被控了會發生什麼?直接指向的是誰?
真做過搞中原中也會有什麼後果的預設,所以深知中原中也的重要性、實際牢牢護住他的福地櫻痴,只覺得眼前一黑看不到人類的未來。
他不禁反思了起來:是他開的壞頭嗎?是不是都怪他給真壞人提供解題思路了呢?如果真壞人把他當祖師爺供起來,宣告都是他給的靈感開的先河,那他該怎麼辦?
福地櫻痴倒不是在意身後名這種東西,他就沒想過給自己的身後名留後路。
他在意的是自己真成毀滅人類的罪魁禍首啊!
那他這麼努力算什麼?吃的苦又算什麼?
算他會演戲?算他能吃?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雖然還不知道幕後之人到底要做什麼,但他絕對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哪怕外面的橫濱人已經有了他們自己的節奏,他也得行動起來,做點什麼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打定主意,豐富的作戰經驗令福地櫻痴的腦子幾下就羅列出數條作戰計劃。他下意識想握緊佩劍,抓了個空才想起來雨御前早就被異能特務科收走了。
他有些怔然。
猶且記得他當年雙手接過雨御前時,人群對他的殷殷期盼,高臺之人更是對他說:“霓虹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可是他做不到為了霓虹的未來去奪走人類的未來。
很快福地櫻痴就回神,又恢復了鎮定。
問題不大,他沒有雨御前的時候也很厲害,要不然怎麼好意思跟福澤諭吉齊名啊。
就算沒有那把劍,他也能殲滅敵軍!
又回頭,目光掠過屋子裡另外兩個人,福地櫻痴不禁心中唏噓:這屋子裡的三個原本誰不是外面聲名赫赫的人物呢?結果現在,一個躺平老鹹魚,一個智障,能靠得住居然只有他一個本該等退休的老頭子!
而外面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個光景,有沒有發現他們三個丟了。
人類的未來就在他的肩子上擔著了!
想到這裡,福地櫻痴毅然起身,主動走向守衛。
福地櫻痴揹著手閒聊狀:“呦小夥子,一個月工資多少啊?有物件了嗎?”
兩個守衛的表情瞬間就從警惕變成了條件反射的麻木。
守衛被交代過,如果這三個人有任何異動,或者說什麼危險的話題,通通一律上報,讓工資更多的人來解決問題。
他們知道這三個是什麼人,光憑這幾天多了很多倍的當日結工資就知道這份工作的危險性,想過福地櫻痴會以什麼坑坑窪窪的話題開頭各種挖情報,想過福地櫻痴會開頭直接炸他一驚。
但這開頭他們是真沒想過啊!
那這個……要上報嗎?
這確實是很敏感的話題,但這話題上報上去,上面只會罵他們沒事找事吧。
兩個守衛面面相覷了一番,最終黃頭髮的先開口:“好的親親您這邊有什麼訴求呢?”
“也沒什麼,就是年紀上來了,總想找年輕人說說話,老夫就喜歡你們這種朝氣蓬勃的年輕人balabala……”
另一個紫頭髮守衛受不了了:“大爺你閉嘴吧,你愛跟我們年輕人說話我們年輕人還不愛跟你說話呢!”
“哎呦。”福地櫻痴捂胸口:“是我年紀大了,說話難聽年輕人都不愛聽了。哎不是大爺說你們,也就大爺好心才這麼跟你們說話,要是在社會上誰跟你們這麼說啊balabala……”
可惡這老頭怎麼就出了名的能打呢。
兩個守衛別無他法,眼神逐漸放空,只能站在原地任一個個字如有實質地往腦袋上砸。
過了好半天,福地櫻痴才像說累了一樣,咂咂嘴:“唉這麼半天了,老夫都有點餓了……中午你們吃什麼啊?老夫想喝絲瓜湯,你們也跟老夫一起喝唄?大家買一樣的飯還方便。”
紫頭髮守衛:“不了吧,我們不愛喝絲瓜湯。”
“哎呦絲瓜湯多好啊你不愛喝,不止清熱敗火還好喝,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樣啊,擱我們那個年代balabala……”
紫頭髮守衛終於忍無可忍:“我說了我們不愛喝不愛喝!你聽不見是吧!”
“哎呦。”福地櫻痴捂著胸口倒吸一口涼氣:“你這麼兇幹嘛,你這麼兇是肝火太旺了,你喝點絲瓜湯降點火氣吧!”
兩個守衛胸口劇烈起伏!
“不行,我受不了了。”紫頭髮守衛轉身就出門。“我喊上面的人來應付他。”
黃頭髮守衛連忙拉他:“這點事不至於不至於!”
紫頭髮守衛不為所動:“我問薪無愧。”看對方還想攔,直接一指對方鼻子:“那我問你,上面是不是說了,什麼危險敏感話題就上報讓上面的來應付?”
“啊這確實,但這種情況……”
紫頭髮守衛堅定如山:“我再問你,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一個月工資多少?值得你不僅拼命還堵上乳腺?最後錢沒多少乳腺也壞了,人還容易噶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嗯?說話!”
黃頭髮守衛噎住了。
十分鐘後
“你說你們兩個惹乎他幹嘛!”
上面的人一出門就開始訓等門口的倆守衛。“你們聽他嘮不就得了嗎,他嘮累了他不會自己停啊!”
“我們倒是想,但我們怕不給回應就被他揍啊!我們又打不過他!”紫頭髮守衛超大聲:“你又不是一線人員,你坐辦公室,讓我們遭受折磨!你清高你了不起,命和乳腺受傷不是你,你行你上啊!”
“嘿你這小子……”
“哎算了算了隊長你跟他計較什麼啊,他也是剛受了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又有更上一層的部長跑了過來。“這咋自己人吵起來了?”
“不賴我,是隊長!”紫頭髮守衛搶先開口:“他說的,有什麼危險的話題都上報叫他來應付,結果我上報了他還賴我處理不了!”
部長一聽那還得了,猛轉頭看向隊長,抬手指屋門:“我說過吧,有什麼危險話題一律上報。還讓他們處理?他們處理得明白嗎他們!你想偷懶大不了就報給我啊你讓他們處理,你知不知道那屋裡仨是啥人?!你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啊!”
“不是!這紫毛擱這搬弄是非呢!”隊長連忙道。“部長你先聽聽是啥事啊!”
部長背手,上半身前傾:“那你說,我聽著。”
隊長眼珠子一轉。“算了我不直接說了,您進去聽一下就知道了。”
這小心思。部長指指低眉順眼眉眼官司的三個人,越過三人上前開啟房門。
“哎不對他們人呢?!”
*
“布拉姆你沒吃飯啊,快點跑!哎呦這法國人怎麼這麼沉……”
“福地,這好像不在我們的交易裡面。”
“你管在不在呢,要是出大事了你也跑不了!包括你那什麼聽音樂音質最好的索尼藍芽耳機,也永遠買不到了!”
“……”布拉姆默默低頭,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悶不做聲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昏暗不明的走廊裡,福地櫻痴和布拉姆一人一邊架著雙目呆滯的魏爾倫,兩人三足奪命狂奔。
估計是為了防盜,給魏爾倫下令的人讓魏爾倫給自己施加重力了,這貨沉得跟座山一樣,要不是福地櫻痴和布拉姆都不是一般人,還真只能把他放這裡自己跑。
福地櫻痴看布拉姆這幅委屈樣,可能是共患難效應且他說要走的時候布拉姆二話不說直接跟了,福地櫻痴難免照顧了一下對方的心理需求:“行了,等出去給你買最新款的索尼藍芽耳機,手機mp3唱片機都給你安排上,行吧?”
“那你這次可得說話算數……”
“行行行,一定算數!你這都有手有腳了你還怕我又騙你不成?”
布拉姆一想覺得也是,心情舒暢腳下動作也快了許多。
跑著跑著轉角終於遇上電梯,也隱隱透過腳下地磚的震動聽到了紛亂的腳步聲。布拉姆趕忙空出一隻手按電梯鍵。
“不對不對不能走電梯!”福地櫻痴猛停,把已經邁出兩步的布拉姆連帶著中間的魏爾倫拽回來。“電梯有監控啊!他一斷電墜梯,魏爾倫倒沒事,咱倆不就完了嗎!”
“那怎麼辦?”
福地櫻痴左右環顧,果斷拽著兩人衝進了樓梯道。“下樓,到兩道樓梯平臺那裡!”
臨下樓,又發現樓梯不夠寬,一次容不下三個成年男性。
“你這樣。”福地櫻痴指揮著布拉姆以中間的魏爾倫為圓心轉到前面,三人並排螃蟹一樣迅速下了一道樓梯。
背靠牆角,只會樓梯兩面來敵。剛把魏爾倫放下喘口氣,兩人就發覺腳下的震動聲越來越近了。
福地櫻痴開始挽袖子。“等會你見人就咬,我掩護你。”遇事不決還能把魏爾倫丟出去擋一波掃一圈敵人,反正他正給自己施加異能呢防禦高。
布拉姆不語,只是比了個剛學會的OK。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為了最強橫濱市長不鹹魚》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3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