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父親你叫我做什麼？”
放下餐具，達米安抬眸看向布魯斯。
“……你的晚飯。”
布魯斯沉默一瞬，抬手指向達米安一口沒動的晚飯，幽幽道。
面對布魯斯眼神中的試探和懷疑，達米安低頭一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餐盤推向旁邊的提姆，還故作好心道。
“這是給咖啡鬼aka遲早營養不良的紅鴨子的加餐。”
原本還在看戲的提姆非常無辜的被中傷，他皮笑肉不笑語氣陰陽道：
“哈，我謝謝你呀。不過我對於自己的身材非常滿意，這份加餐還是留給某個不到一米六的小矮子吧！”
“TT。”
出人意料的是達米安並沒有因此和提姆吵起來，準備進行當場謀殺。他只是冷哼一聲，扭頭不再看提姆。
這讓餐廳裡的其他人都有些驚訝，提姆更是一下子瞪大眼睛，睏意瞬間消散。坐在主位的布魯斯右眼皮突然跳了幾下，男人心裡莫名產生不好的預感。
一時間，餐廳內寂然無聲。
還是阿爾弗雷德上前打破沉默，他微微彎腰，對達米安進行詢問：
“達米安少爺，是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需要我重新做一份嗎？”
老管家一貫的英倫腔調不知為何此時在達米安聽來有些危險，他皺了皺鼻頭，搖頭道。
“沒有不合胃口，阿爾弗雷德。我只是……只是在思考問題，現在還不是很餓。”
聽到回答，阿爾弗雷德立馬回想起下午時看見的畫面，眼睛劃過一絲瞭然。點點頭，沒有在做詢問。
在阿爾弗雷德開口時，假裝吃飯實則豎起耳朵偷聽的布魯斯暗自記下發現的疑點。決定等晚上在蝙蝠電腦上檢視達米安最近的日程。
達米安：“父親今晚夜巡結束後，我能去你房間聊聊嗎。”
雖然是徵求同意的句式，語氣卻是無比肯定。
達米安知道，父親絕不會拒絕這樣的“親子活動”。尤其是在陶德真刀真槍的“交流會”和格雷森一談崩就回布魯德海文的對比下，就更不可能拒絕。
“當然可以，達米安。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聊天。”
布魯斯愣了一下，立馬點頭答應。過了片刻，他掃了一眼餐廳裡的人，又補充了句。
“你們也可以來找我，我同樣隨時歡迎。”
對於布魯斯的話提姆沒有反應，像是突然耳聾沒有聽見，目不轉睛的盯著天花板看，好似在天花板上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卡珊德拉則盯著餐盤裡的小西紅柿，用刀叉比劃幾下，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在小西紅柿上雕花，唯有耳尖上的薄紅，暴露她的害羞。
只有一直過於外向活潑的斯蒂芬妮愣了一下，反而笑著應了一聲，毫不客氣道：
“放心吧，布魯斯真到需要找你聊天的時候，我保證就算用綁架代替自願，也絕不會讓一個人缺席我們的家庭聊天會。”
說完還拍了拍胸口，以示自己的認真。
“……倒也不必如此。”
布魯斯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看到斯蒂芬妮驕傲的小表情，又柔軟下來。只是小聲的說了一句。
達米安：“TT，幼稚的行為。”
看完父親和家裡編外姊妹的低齡化互動，達米安扯了扯嘴角，小聲吐槽。
阿爾弗雷德站在旁邊，看到孩子們的互動，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
屋內昏暗，僅僅只開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伊莎貝拉抱著雙膝坐在椅子上，下巴壓著膝蓋，身上的衣服早已換成一條純黑的睡裙。裙子款式簡單除了裙襬上的一圈蕾絲沒有任何裝飾，長度更是隻到膝蓋上方一點，在她現在的姿勢下更是捲到大腿中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膚肉。
因為捲縮的姿勢，瀑布般長厚的鮮紅髮絲如蛛網般拉攏延長，從肩膀落到膝頭、垂在小腿邊再搭在椅背。
女孩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過了許久，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
只見伊莎貝拉麵前是一張長方形的餐桌，桌面上一邊堆積著吃完的外賣盒，一邊擺放著五六個果盤，裡面有一串串還帶水珠的青提、紫紅色圓潤飽滿的櫻桃、鮮紅的蘋果和已經被剝好皮的橘子。
纖細的手指捏起一枚櫻桃，放入口中，唇齒配合毫不猶豫地咬下，清甜的汁水四溢流入胃袋。
隨著咀嚼的動作，深藍的眼眸眼白逐漸消失，鮮紅的頭髮有幾縷從髮尾變得灰白，伊莎貝拉卻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又捏起一顆青提，仔細地剝去果皮。
薄薄的青色果皮堆在桌面，沒過多久，伊莎貝拉身上剛才出現的異常又紛紛消失。
伊莎貝拉整個吞下被剝皮的青提，叮咚，放在桌面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慢吞吞的抽了幾張紙巾，把手指一根根仔細的擦拭過去，再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桌上。伊莎貝拉這才拿起手機察看訊息。
【伊莎貝拉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找到符合要求的人選。】附上jpg.
【您看看還滿意嗎？滿意的話，我可以直接控制住對方，等待您的使用。】附上zip.
【伊莎貝拉大人，這是奧維莉（您神蹟下進行贖罪的罪人）的家族原先所掌握的財產，現在由我獻給您。】附上zip.
【伊莎貝拉大人，您請放心。您只需簽下簽名，財產的打理自有您忠實的僕從來解決。】
備註為小貓咪1號的好友，連續發了好幾條訊息，語氣恭敬又隱隱帶著狂熱。
看完訊息，伊莎貝莎打了行字發出去，深藍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
【不必做多餘的事，只要看著人不出哥譚就行。至於這財產，隨你便吧。】
點開圖片放大，盯著上面被列出資料的金髮的男孩，手指輕點男孩的腦袋。伊莎貝拉眼神放空，喃喃自語。
“試問何為英雄，是強大、才智還是魄力？”
“答，皆是皆非。”
“試問究竟何為英雄之落幕，是死亡、痛苦還是時間。”
“……”
自問自答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伊莎貝拉手指在空氣中畫了個心，繼續道。
“或許還要加上愛、死亡、痛苦和永恆的時間。”
伊莎貝拉的藍眼睛又次變成全藍瞳，緩緩閉上眼睛，臉上掛著一抹笑，唇齒開合。
“試問，何為永恆？”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伊莎貝拉未被裙襬遮住的腳踝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浮現出血紅的紋路。小小的一圈連著一圈，向四周蔓延開來還帶著菱形或花瓣狀的紋路，一直深入裙襬。
直到伊莎貝拉的脖頸、臉頰都浮現出那奇異的紋路，隨著呼吸血紅的花紋還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變得慘白的膚色上遍佈詭異的花紋，還閃爍著光亮，讓人一眼看到伊莎貝拉就會聯想到在黃昏之際徘徊在古堡的幽靈，即可怖又漂亮。鮮紅的長髮和豔麗的彷彿被抹了口脂的嘴唇，是女孩身上為數不多的亮色。純黑的睡裙此時像一灘稠密的液體從大腿緩緩下滑，在皮膚上留下淺淺的黑色。
伊莎貝拉緊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失去意識，沒有任何動作，任由這一切在自己身上發生。
一分鐘、五分鐘又或者半個小時，倏然，一股淡淡的花香在封閉的房間裡瀰漫開。
如同木偶一般端坐在椅子上的伊莎貝拉搭在腿上的雙手猛地握緊，已經化為一灘液體的裙襬閃過一點光亮，開始往上倒流形態退回，重新凝固變回睡裙。
皮膚上閃爍著光芒的詭異花紋也一點點變淺，直至徹底消失。
纖長濃密的眼睫輕顫，露出底下重新擁有眼白的藍瞳，伊莎貝拉坐直身體，臉上閃過一絲迷茫。
好奇怪，為什麼突然好睏。
眨眼，伊莎貝拉攏起亂糟糟的紅髮，雙手交握。
真的好想睡覺。可是，好奇怪。為什麼我會困呢？
眼睛不受控制的閉合，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伊莎貝拉在心底留下這麼一個疑問。
腦袋一偏，被攏起的長髮散下，滑落垂在身前、椅背，伊莎貝拉呼吸逐漸平穩。
啪嗒，在伊莎貝拉睡著後，那盞小夜燈忽然關閉，女孩的身上也憑空落下一條毯子。
過了一會，漆黑、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一道男聲。
“晚安，伊莎貝拉。”
—
藍天白雲，微風吹拂
一望無際的花海中屹立著高大看不到頂的白塔。
塔頂的房間裡坐著一位握著法杖，耳戴一對類似花瓣耳飾的虹發男人。
長相俊美的男人嘆氣，收起法杖，忍不住愁眉苦臉。
“伊莎貝拉呀，伊莎貝拉，你說你怎麼這麼難搞？梅林大哥哥我當年面對提亞馬特也沒這麼提心吊膽，一刻也沒休息。”
“怎麼一個沒留意，你的世界就要重新拐回Bad Ending。你就不可以放鬆點，不要每天胡思亂想嗎！”
一想到這，即使梅林身為夢魘沒有這種功能，他也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
梅林想到剛剛自己一看到伊莎貝拉不對勁，就加急再加急趕往哥譚，以及這一年高達兩位數的補救措施。他一下子覺得自己的未來毫無期待可言——或許這就是報應。
“還真的跟你從前說的一樣，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瓶中流淌著漆黑閃爍著點點銀色的液體。梅林盯著玻璃瓶，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
【作者有話說】
糟糕，預估錯誤，看來要等到下一章開啟遊樂園。
梅林現在被迫成為全年無休的勞模，但他痛並快樂著。
達米安在思考自己究竟是隻問父親，還是問完父親再去問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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