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之下,伊莎貝拉直接光著腳跑向落地窗,她一邊安撫的對喬納森微笑,一邊手上動作急切的想要開啟窗戶。
咔噠,終於窗戶被開啟。
伊莎貝拉鬆了一口氣,後退幾步,揮手示意喬納森進來。
窗外的喬納森,用那雙天空般的藍眼睛帶著笑意看著伊莎貝拉的動作,在女孩招手時,他順從的彎腰從窗戶開啟的縫隙鑽進來,手撐著窗臺,一個利落的翻身平穩落地。
直到這時,伊莎貝拉才完完整整的看見喬納森此時的模樣。
黑色的捲髮亂糟糟的,秀氣的臉龐在下巴處沾上灰塵,淺色的T恤被蹭黑了大半下襬還缺了一角。本來就自帶破洞的牛仔褲更是從膝蓋一路破到小腿,變成拉絲款了,除了還算完整的紅披風,可以說喬納森此時去cos流浪兒也絕對不會露餡。
“喬納森!你、你的衣服……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驚呼一聲,伊莎貝拉著急地上前,一把握住喬納森的手,上下檢視起男孩身上是否留有傷痕。
“沒事的,只是衣服髒了。”
被伊莎貝拉的動作驚訝了一瞬,下意識肌肉緊繃,但喬納森很快反應過來。
他放鬆肌肉,反手握住女孩軟軟的手,表情自然的解釋,好似真的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但只有喬納森自己知道這句話是謊言,是為了伊莎貝拉安心。
為此他在來到哥譚之前,還飛宇宙靠近太陽加速傷口癒合。只有這身衣服因為喬納森的一點隱晦的小心思留了下來,沒有換掉。
“那衣服怎麼破的這麼厲害,克拉克叔叔呢?”他沒有保護好你嗎?
撫摸著喬納森髒兮兮的臉龐,伊莎貝拉既心疼又關切的問道。
“這個嘛……伊茲你知道的,爸爸對於盧瑟每次拿出來的氪石都沒有任何抵抗力來著。”
感受到臉上柔軟的觸感,喬納森嘴角弧度微小的上揚。聽出伊莎貝拉話中潛意,垂在腿邊的手往往腿上狠狠一掐,他可憐兮兮的說道。
“Oh,慘慘的小喬。跟我進去休息一下吧,要喝點可樂嗎?”
伊莎貝拉伸直手臂,揉了揉男孩的腦袋,聲音放輕,眼神溫柔。
“謝謝你,伊茲。”
面對伊莎貝拉堪稱冒犯的舉動,喬納森不僅沒有制止反而低下頭方便對方的撫摸。
喬納森突然低頭,讓伊莎貝拉表情柔和,放下手,轉而抱住他的胳膊,伊莎貝拉絲毫不擔心會把睡衣弄髒,兩人的身體緊挨著。
被抱住胳膊的喬納森沒有絲毫驚訝,表情反而理所應當,他放鬆身體順從伊莎貝拉的動作行動。
伊莎貝拉領著喬納森進入自己的房間,開啟燈,把男孩推到梳妝檯前的矮凳。
喬納森被伊莎貝拉一把推坐矮凳上,他抬頭望著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同時也低頭看向他,天藍的眼睛和深藍的眼睛在此刻對視,彷彿要透皮肉看見彼此的靈魂。
對視沒有持續多久,伊莎貝拉率先移開視線。
喬納森聽見一聲短促帶點活潑的笑聲,就看面前的紅髮女孩扭動腰肢,披在身後如瀑的紅髮散開,漆黑的、順滑的睡裙跟著身體的轉動在空氣中劃出圓潤的線條,和筆直的、白皙的小腿形成鮮明對比。
喬納森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落在那黑與白的交接處,再緩緩上移注視著女孩纖細的背影。
臉頰的溫度上升,喬納森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目光落在什麼位置。別過頭,不再看女孩。
背對著喬納森的伊莎貝拉自然發現緊盯著自己的目光,眼睛微彎,沒有點穿腳步輕快地繼續向前。
雙手壓住冰涼的門把手,關上房門並扭動著反鎖。但她並沒有發現自己扭動門把手時,金屬的門把手忽而閃過一道複雜花紋。
關上門後,伊莎貝拉並沒有立馬轉身,而是面對著門站立沉默了許久,久到身後的喬納森忍不住投來關切的眼神。
終於,伊莎貝拉動了。
她披散的長髮搭在肩頭、胸前,手指如遊蛇般纏繞住鮮紅的髮絲一下又一下轉著圈,腦袋隨著手上的動作左右搖擺。
“伊茲你不過來一起坐坐嗎?”
一直關注著伊莎貝拉的喬納森自然發現她此時的不對勁,他默默地站起身,一邊對伊莎貝拉發出訊息的邀請,一邊緊盯著女孩的動作,準備立馬衝上去。
他眼神冷然,表情凝重。
在喬納森看不到的地方,伊莎貝拉原本深藍的眼眸在頃刻間化為一片漆黑。從她站著的位置,一道無法被人看見的圓形花紋出現並不斷擴散開大,直至籠罩這座高樓。
在花紋籠罩住大樓後又消散,女孩緩緩的轉過身,朝喬納森綻放出一個帶著蠱惑意味的笑。
“吶,小喬、喬納森,你喜歡我嗎?”
女孩的嗓音甜膩,眼神似水,任誰看了心頭都要一軟。
直面這場景的喬納森先是瞳孔一縮,嘴唇抿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平靜,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他表情淡然,毫無任何剛被人點明想法,意識到自己少年慕艾的羞澀之意。
倒不如說在與純粹的黑色眼瞳對視時,直覺當即不斷髮出警報,眼神徹底冷下來,高聲質問道:
“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誰!伊茲呢?!”
“伊茲?”
頂著伊莎貝拉麵容的存在重複了一遍喬納森最後一句話,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身體放鬆下來背靠著房門,手指勾起,對喬納森挑釁的笑了一下。
沒等喬納森對此做出什麼舉措,“伊莎貝拉”抬手指縫間閃過一抹銀光——那是一把尖刀被抵在女孩的脖頸上。
“她就在這裡,就在這具身體裡。”
手下用力,刀刃劃破皮膚沁出點點血絲,“伊莎貝拉”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笑著。
要立馬衝上制止她嗎?
面對“伊莎貝拉”的威脅,喬納森在心裡猶豫著。制止是必要,可他又怎麼能保證可以悄無聲息控制伊茲的人,無法做到在自己奪下刀之前傷害伊茲。
緊緊攥著拳頭指甲用力壓進掌心,喬納森深吸一口氣,反問道。
“你想做什麼?是盧瑟派你來的,還是說又是想用氪星人做實驗的瘋狂科學家。”
出乎喬納森意料之外的是,“伊莎貝拉”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接著眉眼彎彎,意味深長道:
“怎麼可能,雖然氪星人確實很稀奇,但還不值得我從那個……世、地方過來。”
在喬納森緊張的注視下,“伊莎貝拉”伸出另一隻手,指尖從額頭劃過一直往下最終停在心臟,笑的肆意。
“這裡分明有更稀有的寶物,比氪星人更為罕見的、比世界更具分量的——”
沒等“伊莎貝拉”說完話,怒火充斥著喬納森的心臟,調動全身儲存的黃太陽能量,他以超過光速的速度掠過“伊莎貝拉”手中尖刀,用披風把女孩綁住放倒在地,整個人還緊緊壓著女孩身上。
被奪走尖刀的“伊莎貝拉”即使被綁的嚴嚴實實,也毫無懼怕之意,她仰著頭對他笑了笑。
然後。
在喬納森訝異的眼神下,她張開嘴。腥紅的舌尖下壓著一塊小小的、圓潤的東西,是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氪石。
出人意料的喬納森直面氪石。
就這樣,剛剛還佔據上風的超級小子抽搐著身體,突然倒地。
表情痛苦地蜷縮在地,不過幾秒,便額冒冷汗浸溼了大半黑髮。
身上倏然一輕,“伊莎貝拉”躺在地上神態放鬆,綁住她的紅披風自動鬆開掉下去。
她站起身,優雅的舒展開身體。
盯著地上痛苦的喬納森,輕笑一聲。
看了一會,她從容的蹲下身,湊到喬納森的耳邊用幾乎是氣聲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聽清這句話的喬納森,眼瞳瞬間放大,他艱難的忽視氪石帶來的痛苦,努力地轉過頭。
看清“伊莎貝拉”臉上嘲諷的笑,和她戲謔的眼神。
沒等喬納森強忍著身體的痛楚,想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伊莎貝拉”當著他的面吐出氪石,手掌合攏又立馬張開——掌心空無一物。
失去氪石的壓制,喬納森的情況立馬好了許多,來不及想太多他立即衝上去把“伊莎貝拉”撲到在地,跨坐在女孩身上,雙手雙腳如枷鎖一般強行控制住她的手腳,不肯留下“伊莎貝拉”能行動的餘地。
急促的喘息聲從喬納森嘴裡發出,豆頭的汗珠從汗溼的額髮滴落,但他的雙手雙腳依舊牢牢的控制住“伊莎貝拉”的四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身下的女孩。
還不等他嚴厲的質問些什麼。
“唔。”
他眼睜睜的看著身下的女孩,眨眼,漆黑的眼瞳褪色變回原先的深藍,眼神從原先的惡劣變得迷茫起來。
看著伊莎貝拉變回原樣的喬納森眼神一凜,趁著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用超級速度鬆開壓制女孩的動作。
把人抱到沙發坐下,再撿起自己那唯一還算完整的披風抖一抖,重新披上。
做完一切喬納森挨著伊莎貝拉坐在沙發上,側目觀察著女孩的表現。
“咦,小喬,剛剛是發生什麼了嗎?你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
伊莎貝拉偏過頭看見喬納森,語氣有點遲疑。
“……”
搖了搖頭,喬納森勉強露出笑容。
“怎麼了,伊茲。”
伊莎貝拉盯著喬納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雖有心有疑問,但礙於害怕觸及男孩子的尊嚴之類的問題,便故作不知。
站起身,雙手壓著喬納森的肩膀,伊莎貝拉居高臨下的宣佈道。
“放心吧,小喬。我回頭就讓洛維爾集團去搶盧瑟的單子,讓他賺不到錢還要天天賠錢。再去網上掛他的斷腿懸賞,唔、就掛個三十億美元好了,爭取每個月都打斷一次他的兩條腿。”
驚訝的睜大眼睛,喬納森聽見女孩若無其事的說。
“正所謂天涼了,盧瑟也該虧錢進入破產倒計時。”
伊莎貝拉語氣憤怒。
“誰讓盧瑟那個光頭天天欺負你,我要讓他睡大街去!”
喬納森一時間不知道該出什麼反應,高興嗎?
這是肯定的,伊莎貝拉是重視自己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盧瑟在大都會乃至全美全球的重要性都可見一斑,雖然每次被針對都很生氣,可就如爸爸說的那樣這是過分強大者必定會遭受的。人類也需要對他們時刻保持警惕,這也是一種監督。
“謝謝你。”
高興的喬納森,仰著頭對伊莎貝拉露出柔軟的笑容。
“為什麼突然說謝謝。”
伊莎貝拉鬆開手,忍不住後退,視線遊離,手背在身後手指緊緊的糾在一起。
看到伊莎貝拉的表現,喬納森眼裡盛滿笑意,內心裡某處越發柔軟。
他表情柔和,解釋道。
“伊茲,謝謝你為了我想要教訓盧瑟,不過有個想法就夠了。不需要真的讓盧瑟破產再斷腿,當然,讓他賠錢我還是非常高興的。”
知道好朋友的思維方式和常人不同,喬納森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採用更委婉帶點引導的方式。
比天空更包容、甚至更為瑰麗的藍眼睛帶著期待看向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想法。”
對於自己的提議被拒絕,伊莎貝拉並沒有多少失落,倒不如說她早就料到喬納森決不會贊同自己的想法。
“你等一下。”
伊莎貝拉突然想到什麼,抬腿往前跑了幾步,又停下對喬納森吩咐一句,才離開房間。
注視著伊莎貝拉離去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喬納森的表情才冷下去。
明明剛才在他觀察裡並沒有發現伊莎貝拉的言行舉止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喬納森的心情卻無法放鬆。
應該說,任誰看見自己的好朋友當然因為剛剛那個傢伙的話,喬納森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
但無論是好朋友抑或是心動的女孩,突然被人附身,還被壞傢伙拿女孩的身體威脅自己。
喬納森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
尤其是,回憶起自己聽清的那句話。
女孩語氣嘲諷,故意說出那樣的話。
“她可是成長起來足以毀滅世界的存在,不然你以為西城中學是怎麼炸的。”
西城中學爆炸案,波及範圍足足有六公里的特大爆炸,被定義為恐//怖//襲擊案件並被正義聯盟和復仇者聯盟聯手調查並通緝幕後黑手。可半過個月過去了,這場爆炸的幕後黑手依舊毫無頭緒,也沒有任何組織或個人宣稱對其負責。
回想起關於西城中學爆炸的相關資訊,喬納森當然不會相信對方的話。他只是在猜測對方有沒有可能是爆炸案的兇手或者知情人。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對方為什麼找上伊茲?
超級聽力捕捉到伊莎貝拉臨近的腳步聲,抬頭看向房間門,抱著五六聽罐裝可樂的伊莎貝拉走進來。
喬納森下意識朝伊莎貝拉微笑,心情卻再次凝重。
小心翼翼的把可樂堆放在茶几上,並拒絕喬納森站起身來幫自己的動作,伊莎貝拉讓他坐著就好了。
做完這些,伊莎貝拉並沒有注意到眼神欲言又止的喬納森,就在他準備試探的說些什麼,猛地一拍腦袋“糟了!”來不及打聲招呼,急衝衝的返回廚房。
看著伊莎貝拉遠去的背影,喬納森放在膝上的手攥緊,眼神憂慮。
拉開廚房拉門,伊莎貝拉拿出兩個玻璃杯,再開啟冰箱拿出切好的檸檬,關上冰箱門時伊莎貝拉又停下動作。環顧了一下廚房,她蹲下身從冷藏拿出大杯冰塊和兩盒冰淇淋。
又順手揣走一個冰淇淋挖勺,伊莎貝拉才腳步歡快的離開。
抱著這堆東西重新回到房間,剛進門就對上喬納森擔憂的目光,雖然不明所以但伊莎貝拉還是安撫的對他笑了笑。
看出女孩的想法,喬納森也意識到自己還是太過在意那個傢伙說的話了。明明他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放平心態才對。
其他的事,等他調查過後就清楚了。
實在不行,他就去求助爸爸他們。
眼神隱晦的投向伊莎貝拉,喬納森暗自打定主意。
—
咔噠,易拉罐的拉環被取下扔進垃圾桶,冒著氣泡的黑褐色倒入裝有冰塊杯壁上還卡著檸檬片的玻璃杯,在燈光閃爍著淺淺的光暈。
“嚐嚐,把這兩個混在一起味道更好。”
伊莎貝拉把玻璃杯和一盒冰淇淋一起往喬納森面前推了推,單手託著下巴,眉眼帶笑。
拿起冰淇淋一看,喬納森發現這是一盒覆盆子混合荔枝的味道。眼神一怔,他之前和伊莎貝拉說過自己很好奇這個味道,想買來嚐嚐。只可惜這個星期的零花錢花光了。
眼神柔和,喬納森的心頓時化了。動作利落的拆開冰淇淋的包裝露出裡面的雙色冰淇淋,用冰淇淋挖勺挖出冰淇淋放進玻璃杯。
舉著杯子喝了一口,在伊莎貝拉期待的眼神中,喬納森點點頭。
“很好喝。”
伊莎貝拉聞言,露出高興的笑容,“是吧,我也覺得好喝。”
此刻,喬納森眼中,面前的女孩那冷白的、素淨的,雕塑般灰暗的美麗面孔在一刻驟然變亮。
恍惚間,喬納森只覺得天花板的水晶燈光芒變得更加耀眼,銀白的光像有生命一般躍動落下,為女孩周身披上一層柔美的光暈,流光溢彩的點點光輝更是倒映在那深藍的眼眸中。
握著帶著涼意沁出水珠的杯壁,喬納森只覺得這杯子越來越滑已經快要無法握住,只能兩隻手疊握,用力地收緊。
“之前隔著網路不方便過多詢問,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伊茲你在哥譚過的怎麼樣?”喬納森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的對女孩發出詢問。但喬納森知道他的心此時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絕非聲音聽上去的那般平靜。
他看見女孩愣了一下,歪頭指尖輕點唇瓣,苦惱的想了許久,才反問道。
“Oh,小喬你是指什麼呢?是想知道我開心的事,還是其他的——”
女孩的眼神狡黠,故意拉長聲音。
喬納森:“你有在哥譚遇到過奇怪的人嗎?”
伊莎貝拉:“比如?”
“讓你覺得不舒服,還神神叨叨的人。”喬納森思考了一下,還是覺得前面用伊莎貝拉威脅自己的人是神秘側的。
面對喬納森突如其來的發問,伊莎貝拉並沒有感到冒昧或者拒絕回答,她只是輕輕地瞥一眼男孩,什麼都沒有再說。沉默的,低頭開始在記憶裡搜尋自己是否遇到過附合條件的人。
“當然,除了這些如果伊茲想和我分享開心的事或者其他任何事,哪怕是想要吐槽哥譚,我也非常樂意。”
凝視著女孩頭頂上小小的髮旋,喬納森又補充道。
“好像……沒有遇到過小喬說的人。”抬頭,直視那雙天藍的眼眸,伊莎貝拉心有好奇。
“那很好!我剛剛只是因為想起之前聽媽媽說哥譚最近好像興起很多邪///教,害怕你在哥譚遇到那些人。”
喬納森眼睛一亮,面對伊莎貝拉好奇的目光,又急中生智的編出理由。
“這樣啊。”伊莎貝拉聞言沒有說信還是不信,只是把投向喬納森的目光又轉回玻璃杯,盯著氣泡水中融化了大半的冰淇淋,是粉紅和橙黃色。
舉起杯子抿了一口,雖然已經融化了許多但冰淇淋還是很冰,可樂混著草莓和香橙冰淇淋的味道隨著氣泡在舌尖炸開。
“伊茲。”
伊莎貝拉舉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飲料,長直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側目看著這一幕,喬納森忽然開口。
“唔”嘴裡的可樂還沒嚥下去,伊莎貝拉向喬納森投去疑惑的眼神。
喬納森:“沒關係,你慢慢喝。我只是想問你星期天要不要一起去大都會歌劇院看演出。”
說著,從牛仔褲口袋拿出兩張銀白色印有鎏金字型的票,雖然有些折皺但對比喬納森已經堪比拖把的褲子,就可以看出這兩張票被保護的有多好。
把一張票遞給伊莎貝拉,“星期天大都會有舉行美術展,我們可以看完演出後再去看美術展。”喬納森臉色微紅。
接過票翻上面的演出時間,伊莎貝拉聽到喬納森又說。
“票是媽媽給的。而且、那個,你不是喜歡藝術之類的東西嗎?這個演出和美術展就很棒。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大概。”
喬納森有些磕磕絆絆的說道,在發現伊莎貝拉抬頭看向自己時又弱弱地補充一句。
伊莎貝拉不說話而是緊緊盯著喬納森,直到他的表情開始失落,才移開目光。
“好啊。星期天我會去的。”
舉起手放在臉邊比出打電話的動作,伊莎貝拉微笑,“到時候我會聯絡你的,喬納森。”
伊莎貝拉沒有用更親暱的稱呼,而是念出喬納森的名字。比起叮囑更像是承諾,我絕對會去找你。
“嗯。”喜悅的情緒像煙花在胸腔裡炸開,讓他的心臟都酥麻,大腦暈乎乎的。
“對了。”
側目看向喬納森,伊莎貝拉聽見他說。
“伊茲,我媽媽想邀請你到家裡吃晚餐。你願意去嚐嚐我媽媽做的甜品嗎?”
伊莎貝拉陷入沉思,她有些猶豫。
見狀,喬納森只覺得有戲,又加大籌碼道。
“我媽媽最近喜歡做甜品,你到時候可以嚐嚐。比如草莓慕斯、草莓塔或者草莓冰淇淋。”
“可以!”
聽到草莓兩個字伊莎貝拉的眼睛就亮起來,在喬納森說出草莓冰淇淋時她立馬答應。
喬納森眸底劃過一絲笑意,他就知道伊莎貝拉絕對無法拒絕草莓冰淇淋。
像是知道喬納森心裡在想什麼,伊莎貝拉輕飄飄的睨了一眼,沒有說話。伸長手把他只挖了一點的冰淇淋拉到自己面前,當著他的面用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裡。
愣了一下,喬納森立即反應過來伊莎貝拉這是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對於她的舉動也不阻止,反而在注意到女孩鼻尖上細密的汗珠,還抽出紙巾遞到她的手邊。
“哼!”
雖然接過紙巾,但伊莎貝拉還是故意的對喬納森露出挑釁的表情。
但顯然喬納森並不認為這是挑釁,他看著女孩染上薄紅的臉龐,只覺得她真可愛,像只小小的卻趾高氣揚的藍眼睛小貓,眼睛亮晶晶的。
沒有從喬納森的表情裡得到想要的反饋,伊莎貝拉也沒了逗弄的興趣,低頭把注意力放在冰淇淋上,勺子戳來戳去沒過多久底下的冰淇淋已經融化了大半。
失去伊莎貝拉的注視,喬納森放在膝上的手忽地抓住拉絲的牛仔褲,直到他纏了一手絲線,才意識到自已做了什麼蠢事。
悄悄的瞄了一眼伊莎貝拉,見女孩沒有發現自己犯蠢,喬納森迅速解救自己的手,又把手放到桌上。
期間,目光總是隱晦的停留在頭也不抬的女孩身上。
為什麼,她總是這麼沒耐心呢?
看著伊莎貝拉姣好精緻的側臉,喬納森苦惱的想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喬納森放到茶几上的玻璃杯裡的冰塊和冰淇淋已經全部融化,此時夜色正濃,月光剛好照到輕薄淺色的窗簾,透出光亮。
餘光瞥見窗簾上的光亮,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經快兩點了。又悄悄瞄了一眼伊莎貝拉身上單薄的睡裙和還光著的大腿,喬納森正色道。
“已經很晚了,我要先走了。”
伊莎貝拉:“Oh,小喬再見。”
說著還舉著勺子搖了搖。
“再見,你也要快點睡覺,已經很晚了。”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開啟緊閉的窗戶踩上窗臺,喬納森扭頭看向伊莎貝拉。
“嗯嗯。”伊莎貝拉點頭就是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在敷衍其實壓根沒記住。
一看伊莎貝拉的表現,喬納森就知道是後者,他跳下窗臺重新走到她的身邊,半蹲下來。
“那我們星期天不見不散。”喬納森朝伊莎貝拉伸出手。
伊莎貝拉微微一笑,也伸出手,對著他的手輕輕一拍。
“不見不散。”
得到回應的喬納森心滿意足的站起身,重新站在窗臺上,在跳下之前還轉頭看了伊莎貝拉一眼,無聲道。
晚安,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才剛剛辯認出喬納森在說什麼,他就一躍而下。把她嚇得即使知道他是氪星人會飛,也還是立刻跑到窗邊往下一望。
見到底下的地板還是乾乾淨淨的,才鬆一口氣,伊莎貝拉忍不住暗罵道。
“明明會飛,幹嘛還要先跳窗再飛。是故意耍帥嗎?!”
此時,哥譚與大都會交接處的高空,喬納森閃身穿過雲層,在天際快速劃過宛如一顆流星。
超級聽力讓他在高速飛行中依舊捕捉到女孩的聲音,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喬納森動作一頓被雲層撞翻滾了好幾圈。
等回到家中,洗漱完畢。躺到床上時,喬納森腦海中依舊回放著這一句話,他翻身,把滾燙的臉壓在冰冷的被褥上。
縱使喬納森依舊為那個附身伊莎貝拉的傢伙而憤怒,擔憂著女孩的安危。
但傾聽著耳畔那遠在另一座城市的呼吸聲,喬納森逐漸放緩憂愁的心思,進入夢鄉。
已經睡著的喬納森並沒有發現自己堆在椅子上的紅披風,在下襬沾著一片小小的白色花瓣。
隨著喬納森呼吸漸沉,這片柔軟的白色花瓣也一點點失去實體,化為微弱的光亮。
【作者有話說】
這段劇情還沒寫完,太困了先睡覺。明天下班後繼續寫。
昨天翻了一下大綱和前面寫的文,突然有點修文的想法,激情重寫了兩千六的稿,然後我萎了。所以昨天沒更新。
這周的榜單還沒還完,而且修文又不能斷斷續續的,還不能少於修文之前的字數。所以我應該會慢慢修,一口氣寫完後再替換。
寫這章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這本書裡面的反派boss好像有一半都是理想主義者,雖然乾的都不是什麼人事。
果然,預估再次錯誤,希望明天或者後天可以寫到遊樂園劇情吧。
西城中學是以前看到一個太太寫的喬納森和達米安上的學校,忘記是太太私設還是官設。漫畫太多了,不好找。我就乾脆也這樣寫了。如果有記得小可愛可以發評論告訴,我來改。
來個小劇場:
喬納森:爸爸拜託了!
克拉克嘆氣:早點回來。
喬納森(瘋狂點頭):放心。
到了一點,喬納森還沒回家
克拉克一邊偽造喬納森在家的證據一邊思考如何不被露易絲察覺破綻,心想:小喬,這就是你說的早點回來嗎?
兩點
喬納森回家。
克拉克本想上前告訴喬納森下次一定要記住時間,但身為記者的素養讓他發覺孩子的不對勁。
克拉克躲到一邊,偷偷觀察兒子的表現。
直覺提醒他,喬納森絕對有哪裡不對勁。
接下來幾天克拉克開始了喬納森觀察日記。
但此日記在第二天結束,克拉克於星期天圍觀了喬納森和伊莎貝拉的約會,得出結論。
這是墜入愛河了呢。
ps:求點評論好嗎?親親[求你了][比心][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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