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迪克說讓彼得·帕克和自己三人一起度過冬令營的行程, 伊莎貝拉並沒有意見。
達米安和喬納森見她沒有反對，自然也是預設迪克的話。
就這樣，在迪克說帶他們四個去飯, 彼得·帕克也跟在旁邊。
伊莎貝拉照例走在最前面，但因為迪克說由他請客, 所以還是剋制的稍稍落後一步。
彼得大概是有些靦腆, 亦步亦趨的跟在迪克後面。
落後一步的伊莎貝拉剛好和緊跟迪克的彼得並肩同行, 因為好奇, 她直接肆無忌憚的觀察著彼得的一舉一動。
把擁有蜘蛛感應而感官異常靈敏的彼得，被看得心裡發毛。腦袋也垂下去, 不肯抬頭一直盯著自己的腳下。
發現彼得行為異常的伊莎貝拉壓根就沒聯想到是自己的問題, 乜完全不懂得什麼叫作見好就收, 反而還往彼得身邊靠近一步, 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於是，從NYPD門口出來一直到走進商場的這段路程裡，伊莎貝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不敢靠近自己甚至刻意躲避自己的少年身上。
直接把身後跟著的達米安二人，忽視了個徹底。
又過了一會, 伊莎貝拉才收回注視心想。
雖然這傢伙的明面身份是個普通男高，還是個給人印象會偏向書呆子的那種型別。
餘光又往彼得身上掃過，伊莎貝拉思考。
可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 不難看出他身上擁有經過戰鬥洗禮後特有的氣質，雖然在這樣狀態下這氣質微弱但也存在。
更別提他身體所蘊含的力量了，還有，那漂亮的靈魂。
牙齒好像有點癢。
回憶起自己看見的靈魂色彩, 伊莎貝拉輕輕地磨了下牙,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衣物下輕微抽搐的腹部。
像是突然不感興趣了一樣, 伊莎貝拉不再注視著彼得, 轉而看向周圍商店的櫥窗。但只有伊莎貝拉自己知道，此時的自己是如此的飢腸轆轆，以至於看著彼得就被他的靈魂引起強烈的食慾。
說起來，自那天起，我到底有多久沒有進食到飽腹了？
眼睫輕抬，伊莎貝拉忍受著飢餓帶來的難捱，腦海中回想一道熟悉的身影。試圖透過回憶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因為飢餓而突然失控。
旁邊，感知到那戲謔的、古怪的，像是要自己拆開從內到外都撫摸過去的眼神從身上移開，彼得的步伐肉眼可見的輕快許多。
走在後面被全程忽視像個NPC的達米安二人，自然把伊莎貝拉和彼得的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
達米安皺了下眉，瞥了一眼，已經轉移注意力卻仍舊沒有向自己搭話，反而一個勁盯著商店櫥窗裡擺放的商品看的伊莎貝拉。
忍不住心裡嘆氣。
他當然知道伊莎貝拉對彼得只是好奇，他認識她又不是一天兩天，自然知道這個人其他的不多可唯獨好奇心卻多的要命。
目光隱藏的停留在女孩優越的側臉，達米安有些不想承認自己，不過是對伊莎貝拉這樣說好聽是好奇心旺盛，說難聽是三心二意（見異思遷）的性格產生了遷怒。
明明是她自己說想了解我的……那為什麼……
達米安略帶鬱悶甚至是煩燥的想。
連帶著看向彼得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即使達米安早就知道，伊莎貝拉這個人的性格本色就是這樣。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麼她的目光、她的好奇物件不能永遠都是我呢？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的達米安，腳下一頓，又在喬納森注意到看過過來之前，繼續往前走。
達米安若有所思的盯著伊莎貝拉的背影，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通了什麼。
走在旁邊的喬納森卻對此接受良好。
在他看來，伊莎貝拉不過是對突然出現並且還會同行的彼得，習慣性的產生好奇。
這種好奇心長久不了，也產生不了任何關係。
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彼得。喬納森心想。
反正伊茲的好奇，永遠都只是三分鐘熱度。
感受著時不時就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彼得現在心裡，簡直有一萬匹草泥馬奔跑過去。
為什麼呀？一個兩個一直盯著我看，有什麼毛病呀！
彼得內心崩潰，但彼得不說。
一時間，走在後面的四個人沉默的氛圍變古怪起來。
讓走在最前面帶路的迪克，都忍不住悄悄的回頭瞄了一眼後面的四人，又立馬收回目光。
饒是理查德·格雷森aka夜翼，也被剛才發現後面四人那奇奇怪怪的氛圍給鎮住了。
考慮到後頭有小體型超大範圍殺傷力的武器（？），迪克決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繼續維持現狀。
—
我真傻，我就應該給錢讓他們自己去吃飯。而不是現在在這裡當個擺件，坐立難安。
迪克眼神已死，動作機械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旁邊從左到右，分別坐著伊莎貝拉、彼得和達米安、喬納森。
四個人都在默默地吃飯，餐桌上只有餐具和瓷盤碰到時發出的聲音。
每當迪克試圖展開一個話題，把氣氛弄的有活力一點，而不是死氣沉沉的。
就發現自己講的口乾舌燥，一停下，這四個小屁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埋頭苦吃。
“服務員，我還要點餐。”
迪克沉默，決定朝手示意服務員過來。
手裡的筆把選單上的每一個選項都勾過去，力道之大差點把選單都戳破。看得站在旁邊的服務員，都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點餐而已，至於這麼大力氣嗎？
在上第二輪餐的時候，迪克惡狠狠地想。
吃吧，吃吧，一群小貪吃鬼看我今天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好吧，確實是吃不了兜著走。
忍著心痛刷卡付款，不忍直視自己一下子縮水的餘額。迪克瞥一眼，拎著打包盒的彼得，又看了一眼，旁邊湊在一起正嘰嘰喳喳不知說些什麼的三小隻。
無奈的想。
紐約，酒店
“拜拜，迪克。”
一手拉著一個黑髮男孩的伊莎貝拉站在酒店的臺階上，微笑著對迪克道別。
“拜拜，你們玩的開心，別忘了注意安全。”
面對伊莎貝拉的笑臉，迪克自然也忍不住笑了下。然後才道別。
其實也挺可愛的。
轉身坐上車，扶著方向盤緩緩發動車子的迪克，對著後視鏡又看一眼還站在臺階上的三小隻。
唇角忍不住上揚，一下子就忘記自己縮水的錢包和當空氣的用餐體驗。
“那麼，我們也各回各房間去休息吧。”
看著迪克開車遠去，伊莎貝拉鬆開拉著達米安二人的手。
瞥見伊莎貝拉眼下的青色，喬納森自然是立馬贊同，他一邊和伊莎貝拉道別並叮囑她早點睡覺，一邊說完就拽著達米安離開。
一時不察，被巨力混血氪星青少年拽走，還來不及和人道別的達米安。在回過神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喬納森，把袖子從人手裡扯出來。
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路過喬納森身邊時，還不忘故意冷哼兩聲。
被突然瞪了一眼，還被哼了兩聲的喬納森一頭霧水。
心想，小D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搖了搖頭，想不明白的喬納森也走進房間，並隨手關上門。
落後一步的伊莎貝拉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兩人緊閉的房間門，垂眸不知想些什麼，拉開門走進來。
啪嗒。
門被輕輕帶上，隨著門和牆壁徹底貼近，微弱的像閃粉一樣的細小光亮自縫隙落下，掉入門邊的地毯。
—
澎、澎澎
抓著頭髮，把身形瘦弱的黑髮少女朝牆壁一下、兩下撞去。
直把少女的額角撞出血，鮮血順著下巴流進削瘦鎖骨。
表情平靜絲毫看不出怒氣，卻確抓著人撞出血的伊莎貝拉才停下動作。她彎下腰，扯著艾麗卡的頭髮，把少女的腦袋硬是往上抬。
盯著面前這張糊滿血液、眼淚和汗水完全看不出原本清秀長相的臉龐，伊莎貝拉扯了扯嘴角，鬆開手任由已經意識模糊的艾麗卡身體癱軟的倒在地上。
轉身翹著腿坐在床邊，伊莎貝拉手撐著下巴，冷眼瞧著這位不聽指令的“小貓咪”。
“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刻意停頓了下，看見少女顫抖的身體，伊莎貝拉滿意的笑了。
“艾麗卡。”
用著宛若在呼喚自己最親密、最喜愛的友人一樣的語氣，伊莎貝拉俯下身，指尖碰了下艾麗卡被汗透的額髮。
“……”
不出意外的已經快失去意識的艾麗卡沒有回答，伊莎貝拉並沒有生氣，反而坐在地上。
一手撐著地板，俯身玩味地看著黑髮女孩，伊莎貝拉現在身上穿著一件長長的白色睡裙，絲質的裙襬因為她曲腿而坐的動作拖在地板，像是一條白色的尾巴。
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艾麗卡的背，那動作不像摸人反而像是在摸一隻貓，還是一隻受過傷正瑟瑟發抖的幼貓。
“你說呀，艾麗卡，你說說自己錯在哪裡了。”
伊莎貝拉還在固執又或者說應該是惡意的要從艾麗卡口中得到回答。
不對。
伊莎貝拉不是想要得到回答，她只是刻意的、難耐且興奮的想要去折磨不聽話的寵物。
看看吧。
這位有著鮮紅髮色的女孩，此時臉上的潮紅，變成針尖大小豎瞳的眼睛，以及看不明切咬住嘴唇的動作。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個人此時肯定在興奮，還不是一般因為高興的事而興奮的樣子，而是更血////腥帶著暴力進行施////虐的那種興奮。
趴在地上神志不清，衣服溼透，渾身汗津津的艾麗卡，勉強抬起頭。
還因為無力，只能讓下巴離地幾公分，無法焦距的黑色眼睛過了好一會，才朝伊莎貝拉的方向看去。
才看清伊莎貝拉白色的裙襬，艾麗卡就止不住的落淚。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在伊莎貝拉戲謔的眼神下，小心翼翼的勾住那白色的裙襬，抓住那一角裙邊動作緩緩收緊。
艾麗卡垂下頭，抓著衣襬的手在此不止的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伊莎貝拉大人。我只是、只是想為您解憂。”
“請原諒我，請您、您寬恕我，只要得到您的原諒、您的寬恕，我願意為您獻上一切。”
“……”
話音落下，過了良久，伊莎貝拉也沒有說話。
趴在地上作臣服狀的艾麗卡都知道到，伊莎貝拉此時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自己。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反倒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羔羊，在思量著究竟先從哪裡下手更好烹飪調製。
“呵。”
伊莎貝拉冷笑。
“你的生命，”手指滑到艾麗卡的胸前壓著心臟的位置，“你的思想，”指尖輕點艾麗卡的額心，“你的軀體。”手掌按在艾麗卡的腹部狠狠地往下一壓。
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遍四肢，艾麗卡難耐地發出一聲悶哼。迷迷糊糊間她似乎感覺到一隻手把自己翻了個身，正面朝上。又有一隻手撩開她汗溼粘在皮膚上的黑髮，並捏開她的嘴唇渡進一口清涼的液體。
不知過了多久，艾麗卡才目光清晰的醒過來。
緊挨著她坐的伊莎貝拉自然發現她已經清醒，笑了笑接著前面未說完的話。
“真的是，說什麼為我獻上一切。”
伊莎貝拉輕挑的揚了下眉，慢條斯理的說。
“明明自你願望實現的那一刻起，你的靈魂到軀體，全都變我的所有物了，不再屬於你自己。可你現在這麼說，難道是想反悔不成？”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呀。”
手指輕點艾麗卡的鼻尖，順著往下壓住她的唇瓣，伊莎貝拉歪頭好奇道。
“到底是有多笨，才能做出拿我的東西來和我交易這種事呢？”
“嗯哼。”
“艾麗卡，你說話呀。”
伊莎貝拉捧起艾麗卡的臉龐，深藍的眼瞳在少女的眼中放大宛如一個深色的漩渦。
清凌凌的笑聲，一下下落在艾麗卡的耳畔。
明明是悅耳的、明明美麗的，可在艾麗卡看來卻是如此的可怖，但自靈魂深處產生的依賴令她不由自主的去靠近伊莎貝拉，在女孩的懷裡開始放鬆身體，眼神變得恍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求您……求您，原諒……原諒我，寬恕我……求求您……”
此時的艾麗卡，已經淚流滿面，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可她仍舊仰著頭，語無倫次的試圖向伊莎貝拉祈求一點憐憫。
面對艾麗卡的祈求，伊莎貝拉只是垂眸，過了半響，忽然笑出了聲。
一開始只是唇角上揚，後面越笑越大聲，連帶著肩膀也一抖一抖。
長而密的紅髮不作束縛披散著，伴隨著伊莎貝拉的動作自背後從肩頭滑落，一縷又一縷的長髮直直的垂下。艾麗卡被伊莎貝拉摟抱著，自然也被長髮籠住。
厚重且長的發此刻彷彿變成了阻止人視線的囚籠，也禁錮了懷中人的動作。
就在艾麗卡頭暈目眩，心跳的越發厲害，讓她悲哀的想。
沒用了，她永遠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再也得到她的注視了。
伊莎貝拉動了。
柔軟的、雪白的手臂先是鬆開艾麗卡，又在她瞬間變得絕望的眼神下，忽地緊緊摟住她。
“好了，以後記住一定要乖乖的聽話，這次我就原諒你啦。”
手臂一上一下橫在少女柔軟脆弱的腹部，伊莎貝拉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再次收緊，直到艾麗卡無法忍受的發出痛呼。
伊莎貝拉輕嘆一聲，在艾麗卡眼淚落在自己手臂上時，才緩慢的鬆開。
站起身，任由失去支撐的少女倒在地上。
伊莎貝拉扭頭看向身後，那裡走出一個身影。
是本來被她留在哥譚的簡·史密斯。
此時的簡，有著一雙鎏金色的眼睛。
頂著簡外貌的高揚斯卡婭朝伊莎貝拉點頭微笑，然後才向地面上的少女伸出手。
被高揚斯卡婭抓住手臂，從地上拽起來的艾麗卡下意識想要反抗，卻被伊莎貝拉制止。
“我說過了，你要當一隻聽話乖巧的小貓咪。”
聞言，艾麗卡僵住身體，不再動彈。
看著高揚斯卡婭帶著艾麗卡離開，伊莎貝拉拍了拍手，細碎的光亮隨著動作從指間落下。
在他人看不見的視野裡，籠罩住這間房的光環悄然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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