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空洞後, 先是眼前一黑、五感皆失，好在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的三人都提前被超人打過預防針，雖心有警惕但並未感到慌亂。
不知過了多久, 在這漆黑的令人失去時間概念的陰影逐漸散去，視野範圍倏然明亮。
眾人面前憑空出現一個空洞, 互相對視一眼, 把三個孩子齊齊往前推, 示意幾人先走出。
三人裡達米安和喬納森又推了伊莎貝拉一把, 讓她先走出。
一時不察，被推了個踉蹌, 伊莎貝拉回頭瞪了一眼絲毫不給自己準備時間的兩人。
先是理了下凌亂的裙襬, 然後才快步走出空洞, 邁出空洞的下一秒, 視野一下子開闊明亮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乾燥寬闊、到處都是高精器材甚至還有一面改造成顯示器的監控器的地下基地。
但這些都沒能贏得女孩的目光，伊莎貝拉眼睛睜大了一瞬，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一絲驚訝。
沿著她目光所及之地看去，那是一座龐大的、力量感十足的恐龍雕像。
瞬間, 伊莎貝拉原本怏怏不樂的狀態立馬變得精神甚至是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就差變個愛心出來。
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好多步，站在恐龍雕像一步之遙處, 伊莎貝拉一邊直勾勾的盯著恐龍雕像一邊伸手指尖小心翼翼的碰上去，又立馬收回。
她知道這裡是蝙蝠洞，也知道這處蝙蝠洞就是韋恩莊園下面的那一處。甚至她還用魔力籠罩過整個韋恩莊園，但她怎麼也沒想到蝙蝠洞里居然會擺放一個恐龍模型。
仰著頭望著恐龍模型, 藍眼睛裡盡是喜愛, 蒼白的臉龐不知何時竟然染上一片紅暈。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場, 伊莎貝拉現在大概已經衝上去把恐龍模型搬回家了。
但是不行。
強行把掉線的理智拉回, 伊莎貝拉轉身遠離恐龍雕像，朝剛剛全部出來的眾人靠近。
當然前提是忽略伊莎貝拉一步三回頭慢吞吞的動作，臉上流露出的神情寫滿了依依不捨，那小表情一看就知道但凡眾人再晚點出來，恐怕她就直接掉轉回頭抱上恐龍雕像的大腿了。
剛從空洞出來，就一眼便望到女兒這副小可憐的模樣。阿瑪拉唇角勾起，眼神越發柔軟。
走到正在和達米安二人說些什麼的伊莎貝拉背後，抬手撫上女孩緞子般順滑的紅髮，從頭頂動作輕柔一下下滑過。
眼底劃過沉重的愛意，阿瑪拉湊到伊莎貝拉耳邊，聲音含笑。
“伊茲喜歡這個的話，媽媽讓人在哥譚給你建一座恐龍樂園，好不好？”
手指撩過女孩耳邊的碎髮，女人的眼神溫柔，嗓音似浸了蜜糖一般甜膩。
“……隨你。”
抬眸注視著阿瑪拉半響，伊莎貝拉垂下眼簾，表情冷淡。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從阿瑪拉說話那一刻起，藏在袖子裡的手莫名從指尖發麻，那股酥軟勁一直流入心臟蔓延至全身上下，才肯罷休。
“那……我們回家吧，伊茲。”
身材高大的阿瑪拉聞言，會心一笑，一把攬住女兒的肩膀，咬住嘴唇會近乎氣聲的語氣說道。
眼睫輕抬，清凌凌的眼一下子便望進阿瑪拉心裡，為了配合女兒身高而半蹲下來的阿瑪拉突然感到身體有些發麻，她不自在的換了個姿勢但並未避開伊莎貝拉的目光。
盯著阿瑪拉看了好一會，移開目光，伊莎貝拉聽到自己說： “好啊，不過我回家了要吃十個草莓冰淇淋。”
說著伊莎貝拉還舉起手晃了晃，眼神靈動，漂亮的臉龐上是天真的有些狡黠的笑容。
阿瑪拉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平時控制女兒甜食攝入量就算了，剛剛才把女兒從其他世界找回來，阿瑪拉心疼還來不及，又怎麼連這點小要求都吝嗇的不肯答應。
就在阿瑪拉抱起伊莎貝拉，準備離開蝙蝠洞回家時。
一道電子流劃過的男聲忽然響起。
“請留步，你們還不能離開。”
抱著伊莎貝拉讓其穩穩坐在自己臂彎的阿瑪拉，不耐煩的回頭，深藍的眼睛掠過一絲戾氣。
“……有事？”
強壓下戾氣，阿瑪拉勉不情不願的開口。
蝙蝠俠點頭，抬手一指，認真道：“是關於，伊莎貝拉的事。”
阿瑪拉挑眉，輕蔑的彎了下眼，聲音卻無比溫柔。
“沒空，駁回。”
語氣溫柔的說著拒絕的話，看似只是委婉的拒絕，但眼神和姿勢盡顯威脅之意。彷彿如果蝙蝠俠不識趣的再次開口，女人便會如同一隻潛伏在叢林中捕獵的巨蟒用龐大的身軀把他纏住，然後一點點收緊攪碎。
對此，蝙蝠俠雖然察覺到了，卻仍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沉下臉，蝙蝠俠冷聲道。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無權全部干涉。
眯起眼睛，阿瑪拉用一種彷彿聽到了不可思議事情的表情，盯著蝙蝠俠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忽地冷冷一笑。
“好啊，讓我來聽聽你要說些什麼“重要”的事。”
刻意咬重重要兩個字，阿瑪拉眼簾掀起，目光冷然。
蝙蝠俠沒有接話，輕頷首，顯然是已經預設阿瑪拉的話。
落在後面，因為聽到蝙蝠俠和阿瑪拉交鋒而沒有上前的其他人見狀面面相覷。
沙贊本來還想找點藉口上前緩和下氣氛，卻被扎塔娜手疾眼快的拉住。
沙贊回頭疑惑的看向扎塔娜，扯了扯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滿臉問號。
壓了下自己的高禮幢，扎塔娜沒有開口解釋，而是瞥了一眼旁邊的康斯坦丁，作了個手勢。
本來還想當作沒看見的康斯坦丁無奈，只能上前按住沙讚的肩，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
聽清楚康斯坦丁說的是什麼，沙贊一下子瞪圓了眼，原本想要上前打圓場的意圖也立即打消了。
見沙贊不再試圖動作，扎塔娜鬆開手，三人對視一眼，眉眼官司間很快便明白彼此的困擾。
霎那間，沙贊和康斯坦丁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
兩人一個抓達米安，一個抓喬納森，而扎塔娜則不給兩人出聲的機會，一把捂住他們的嘴。
趁著蝙蝠俠還在和阿瑪拉針鋒相對，扎塔娜高喊一聲，蝙蝠俠，我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三人便強拽著達米安和喬納森一溜煙的跑了。
而站在旁邊同時圍觀蝙蝠俠和阿瑪拉火藥味十□□談和三人綁架喬納森、達米安現場的超人，則是一臉平靜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餘光瞥見伊莎貝拉盯著兩人迷茫的眼神，超人故意弄出點動靜，等伊莎貝拉看過來時俊美的臉龐上揚起笑容。
朝望著自己的伊莎貝拉擺了擺手，又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女孩放鬆心情。
伊莎貝拉眼神依舊茫然，但出於信任還是對超人頷首，抱緊母親的手臂靜靜地注視著兩人的對峙。
安撫好伊莎貝拉，超人也安心的繼續旁觀蝙蝠俠和阿瑪拉的交談。
看著阿瑪拉警惕的眼神，蝙蝠俠沉默不語，腦海中回憶起昨日那個自稱梅林的男人告訴自己的話。
身著華麗白色長袍、手持綁著彩色絲帶法杖的虹發男人，獨自一人找到蝙蝠俠開口便是一句。
“你的隊友告訴你了吧。”
蝙蝠俠心下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反問一句。
“你在說什麼？”
梅林沒有立馬回答，反而在蝙蝠俠警惕的眼神下，繞著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一會，梅林心裡有了底。
於是站定在蝙蝠俠面前，虹發男人頂著蝙蝠俠看傻瓜的眼神，咬著指節，悶笑一聲。
“我說的當然是阿瑪拉和伊莎貝拉隱藏的小秘密。”
梅林在唸到伊莎貝拉的名字，語氣變得莫名的溫柔，他抬眸注視著面容冷峻的蝙蝠俠。
“蝙蝠俠，你回去後是要再去查阿瑪拉的背景對嗎？彆著急否認，雖然我因為被迫宅家網速慢了點，但對於蝙蝠俠的行事做風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虹發男人唇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看似為蝙蝠俠著想才好意勸說，實則笑意不達眼底。
“我奉勸你一句別白費勁了，你私下去查只會得出和之前一樣的結果。”
就在蝙蝠俠以為梅林過來是要威脅讓自己放棄追查的時候，虹發男人卻驟然畫風一變。
“你到不如直接和阿瑪拉當面對峙，這樣情報反而來的更快一些。”
這下蝙蝠俠是真的用看傻瓜加智障的眼神去看梅林，嘴角下撇。
“真是的，好心提醒你一句。蝙蝠俠你那是什麼眼神！”梅林抱著法杖，扯了扯嘴角。
梅林嘴上抱怨著蝙蝠俠，但還是繼續說下去：“阿瑪拉這人最討厭別人當面冒犯她，特別是當伊莎貝拉也在場的時候。每每發生這種情況，她表面上不在意實際都會在背地裡發火。”
“對了，你知道嗎？蝙蝠俠，阿瑪拉非常、非常討厭非人類哦。討厭到別人在她面前提起非人類這樣的詞彙，都會在事後遭到阿瑪拉的打壓。”
話音一變，梅林注視著蝙蝠俠笑意吟吟，意味深長道。
聰明人不需要把話說明，蝙蝠俠當即意識到某種可能性，他盯著梅林看了兩三秒，虹發男人也神態自若的任由他打量。
移開目光，蝙蝠俠冷淡道：“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梅林挑眉，他自然知道蝙蝠俠這是在下達驅客令，彎了下眼微微躬身。
抬起頭望著蝙蝠俠，梅林輕聲道。
“那麼晚安，蝙蝠俠。”
梅林走到門口，剛開啟門準備離開，又猛然止住動作，轉身回望。
“不相信大哥哥的話，可以去問問那位年長的你哦∽”
說完梅林便消失不見，只留下還大開的房門。
蝙蝠俠知曉梅林話中含義，眨了下眼，走過去準備關上大開的房門。
握著冰涼的門把手的，唇緊抿，用力一拉，啪嗒大門被重新關上。
事後，從另一位【蝙蝠俠】口中，蝙蝠俠也驗證了梅林話語的真實性。
蝙蝠俠心裡也有了定奪。
也因此，蝙蝠俠抬眸注視著面前的紅髮女人，冷聲道。
“你們不是人類。”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蝙蝠洞。
蝙蝠俠這一句話，不僅激怒了對此敏感的阿瑪拉，也把毫無防備的超人炸了一個頭暈眼花不知天地為何物。
超人一巴掌呼上自己的臉，感受著臉頰的疼痛，他低聲自言自語，“原來不是夢嗎？”
痛苦的閉上眼睛，超人在心裡默默祈禱。
拉奧啊，讓我找個藉口趕緊離開這裡吧！
“有病？”
這邊超人戴上了痛苦面具，旁邊的阿瑪拉則當即就變了臉，眼神兇狠起來，手上先捂住伊莎貝拉的耳朵。然後，揚眉輕蔑一笑，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有病你可以去就近就醫。吶，就你們哥譚那個阿卡姆醫院，還有好多有趣的病友可以陪你一起住院治病呢！”
阿瑪拉眼神輕蔑，語氣嘲諷又憤怒，只有臉上的表情因為伊莎貝拉在場被控制的好好的，只讓覺得她遇到問題在深思熟慮，而不是在思索如何殺////人分////屍。
依偎在阿瑪拉懷裡被突然捂住耳朵的伊莎貝拉，眼神好奇的看了看母親，又瞧了一眼剛剛摘下頭罩表情嚴肅的蝙蝠俠的。
餘光注意到女兒的動作，阿瑪拉低頭朝伊莎貝拉眨眨眼，手依舊捂著女兒的耳朵。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對於阿瑪拉的陰陽怪氣，蝙蝠俠並不在意，他語氣平靜的解釋道。
“是嗎？”
阿瑪拉只是冷淡的反問一句，不再去看蝙蝠俠。結實的手臂牢牢的托住伊莎貝拉，時不時低頭對其耳語一句，神態溫柔。
看著紅髮女人的表現，閉上眼又立馬睜開眼，蝙蝠俠深吸一口氣再次感到心累。
這人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危機感？！
雖然心裡這樣吐槽道，蝙蝠俠面上還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冷靜模樣。
意簡言賅的把扎塔娜等人察覺到的不對勁陳述出來，蝙蝠俠抬頭盯著不復剛開始憤怒轉而平靜似水的紅髮女人，一字一句真誠的發問。
“雖然這些年我和你聯絡的不多，但我好歹曾經還和你當過好幾年的同學。對你的性格還是有所瞭解的。”
蝙蝠俠，不對此時應該稱呼他為布魯斯·韋恩，俊美的黑髮男人望著阿瑪拉真情實意的說道。
“所以，阿瑪拉你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和伊莎貝拉身上都有如此強烈的異常磁場？”
“又或者說，你真的是阿瑪拉嗎？！”
話音未落，得到蝙蝠俠暗號的超人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伊莎貝拉從阿瑪拉懷裡奪走，抱著女孩迅速遠離紅髮女人。
身體突然騰空，下意識抓住身下人的手臂，伊莎貝拉仰頭瞧了一眼表情嚴肅、姿態緊繃的超人。頭頂一重，她得到超人安撫性的摸頭和一句，“別怕。”
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直到感受著壓在頭頂的手掌挪開，伊莎貝拉才再次睜開眼。她忍不住蹙眉，看向前方還在對峙的兩人，咬著唇，臉上罕見的流露出茫然無措。
餘光時刻關注著伊莎貝拉的超人，見狀，憐愛的又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翼翼的把女孩從臂彎放下，在人家站穩之前又往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把伊莎貝拉牢牢的擋住。
懷裡一空，還來不及抓住女兒的，就被如遊蛇一般的蝙蝠俠近身纏鬥的阿瑪拉，可謂怒火中燒。！
短短兩三秒就和男人過手數招，一邊和人打鬥一邊分心關注伊莎貝拉的情況，在看見超人摸女兒的頭時，不由得睜大眼睛。恍惚間，被蝙蝠俠敏銳的捕捉到動作的漏洞，當腰一踹，踢得阿瑪拉捂著腰連連後退好幾步。
把人踹後退的蝙蝠俠沒有衝上去，“乘勝追擊”，而是立在原地肌肉緊繃、姿勢警惕，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的盯著阿瑪拉。
於是，在場的三人就看到阿瑪拉麵無表情的鬆開捂住腰的手，站在原地舒展開四肢，同時深藍的眸子幽幽的盯著蝙蝠俠，如同一隻伸完懶腰準備認真起來捕獵的獵豹。
輕輕地轉動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靴子和地面摩擦劃出呲噠的動靜。
幾乎是眨眼間，紅髮女人像是隱身了一般消失在原地。
呼啦，與此同時，蝙蝠洞上方傳出動靜。
猛地仰起頭，同時雙臂交叉擋在腦袋上方，蝙蝠俠緊緊盯著上方。
下一秒，阿瑪拉再次出現，面對蝙蝠俠的目光，女人眉毛一揚。帶著破空聲高抬腿，整個人自上而下朝蝙蝠俠狠狠地砸下去。
澎。
自上而下的衝擊加上女人的體重一起朝蝙蝠俠襲來，重重地砸在他交疊高舉的手臂。
不過一瞬，衝擊力稍弱，蝙蝠俠眉梢一動快速變換動作，一把抓住阿瑪拉的腳腕就要把人往地上砸。
阿瑪拉卻如一尾滑膩的游魚，不過輕輕地一動，便把自己的腳腕從蝙蝠俠手中解救出來。
然後，當空一躍，翻了好幾個跟斗，穿著長靴的腳踩在實地上，阿瑪拉朝蝙蝠俠挑釁一笑，把頭一揚長長的紅髮在身後甩開，就好似一條蓬鬆的紅色大尾巴。
站在不遠處的超人護著身後的伊莎貝拉，一開始本想上前去幫蝙蝠俠，卻在得到拍檔隱晦的眼神，止住腳步。
不僅如此還反手拽住想要上前的伊莎貝拉，超人默默地注視著兩人的打鬥，在心裡得出結論。
還好，都沒到真格。
“布魯斯。”原本還表情冷漠的阿瑪拉，忽然柔下神色。
在布魯斯有些驚詫的目光下，阿瑪拉輕笑一聲。
“你是個好人。哥譚有你在真的很幸運。”
此話一出，不僅是布魯斯驚訝，就連超人也愣了一下，不知道阿瑪拉此時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手指一下下捲起髮梢，紅色的髮絲一圈圈纏繞上長直的指根，阿瑪拉咬著嘴唇，低聲發問。
“你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名為天外魔女的生命嗎？”
不知是不是天花板撒下的燈光的緣故，直面阿瑪拉的蝙蝠俠在這一刻，竟從那雙深邃的藍眼睛看到一抹金光。
宛如浮光躍金，轉瞬即逝。
蝙蝠俠謹慎的沒有接話，沉默不語。
但阿瑪拉明顯並不在乎他接不接自己的話，眉眼彎彎，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來自異域的天外魔女，強大的、可以肆意引發奇蹟的魔女，能修改現實甚至逆轉時間乃至扭曲世界程序的魔女。”
“回不去家鄉，宛如無根浮萍的天外魔女。在所有宇宙裡永遠流浪，找不到敵手的魔女大人。”
“在某一天，終於厭倦了沒有止鏡流浪生活，魔女降臨在當時還沒有誕生生命的地球，在星球的內部陷入沉睡。”
“然後在過去了不知多少億萬年，魔女倏然在某一個陽光燦爛的早上，從星球內部甦醒。也是這個時候魔女發現這顆從前荒蕪的星球誕生了屬於自己的生命，她好奇的跑到有生命的大陸。”
“也是這一天，強大的、萬能的魔女，在這片大陸的某支河流邊，無可挽回的墜入愛河。”
“魔女墜入愛河的物件是一名落魄的貴族青年，其名為亞瑟·洛維爾。獨自墜入愛河的魔女，為了所謂的愛自顧自的為“愛人”獻上自己的一切。於是，原本只不過是落魄末位貴族後裔的青年一夜之間，便成為萬人之上的高位貴族。
“從此，金錢、權力青年應有盡有。而他付出的不過是放在天平上連羽毛重都沒有的真心。”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魔女的愛雖然狂熱、充斥著自我奉獻，但絕非不求回報的愛。青年現在向魔女索取的一切，都會在未來反應在他身上，極盡殘忍的收取報酬。”
“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青年並不滿足，尤其是當他知道魔女青春永駐、實力強大之後，內心的嫉妒、憤恨便如附骨之毒一天比一天深入心臟。”
“終於，青年在下屬的一次獻計下，再也無法遮掩、忍受自己對魔女的嫉妒和對其取而代之的垂涎。”
“在某個無月無星的黑夜，青年依靠著魔女告訴自己的弱點，握著沾染自己血液的匕首捅入魔女的心臟。青年虛偽的笑著，在魔女傷心的淚水下，轉動匕首用力攪碎魔女的心臟。”
“殺死魔女後，青年本以為自己可以擁有魔女的能力，事實上在那兩三秒裡他確實感受到顛覆世界的強大力量。”
“但不過片刻，青年在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破開大洞漏著風的胸口，遺憾又憤怒的閉上眼睛。”
“其實魔女本來不會死亡，更不可能被青年這樣輕易地殺死。但很可惜，魔女擁有了愛，自她擁有愛的那一刻起，便註定她如果所託非人，有朝一日她必定自死亡的路徑迴歸虛無的懷抱。”
“愛是唯一可以打敗、殺死魔女的武器。”
“被愛人親手殺死的魔女，難過的沉溺在虛無之海，再也不願離開。直到她有一天，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重拾希望的魔女，才勉強放下自己失敗的愛，再次回到星球。在星球的某片大陸上偽裝成人類，還化名為維維安·洛維爾，細心的養育的自己的孩子。”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久到魔女的孩子死去、孩子的孩子出生又死亡，再到孩子後代繁衍了又不知多少代，甚至魔女在某個普通的下午忽然感應到了歸家的路。”
“魔女沒有猶豫，在留下保護後代的魔法。她毫無留戀的踏上歸家的路。可她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自己的後裔因為體內流淌著魔女的血，遭到宇宙裡某些古老的存在捕獵。”
“流淌著魔女之血但又沒有魔女強大的人類，在這些祂眼中毫無疑問是一頓美味的自助餐。跟沒有能力逃脫，又無法真正反抗的羔羊別無二致。”
“而這些魔女後裔也真的被祂如同散養的羔羊一般，看似安全的待在星球上，實則時不時就會有成員被祂抓走吃掉。這樣恥辱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位叫作莎耶·洛維爾的女孩，發明出反用祂的力量偽裝成祂同類眷屬的魔法。這才使洛維爾遠離成為祂盤中餐的日子。”
“但同樣失去美味食物的祂，也開始變得異常憤怒暴躁，即使祂因為過高的位格無法讓真身降臨地球，漏出的零星能量也足以讓地球出現大大小小的混亂事件。而這些事件，因為祂所想也通常會無意間跟著魔女後裔出現。”
說到這裡，不用阿瑪拉明說。
蝙蝠俠在心裡回憶這些日子發生過的異常。
確實如阿瑪拉言下之意那般，所有事情的線索都可以如她所的話那樣串聯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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