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搞什麼呀?!”
看到這堪稱地獄的一幕, 藤丸立香喃喃自語道。他失魂落魄的低頭,黑髮垂下搭在眼前遮去眼神,叫人看不清表情。
罕見的, 這位迦勒底的Master,凌亂黑髮下露出的臉龐無比蒼白, 他死死地咬住唇, 從喉嚨裡發出幼獸悲鳴般的嗚呼。
他動作僵硬的抬腳, 定定地望著自己靴底粘上的血液像融化的麥芽糖一般被連帶著拉長, 如絲如縷,直到這根血絲再也無法承受倏然斷裂。
“別開玩笑了……這是假的吧……”
藤丸立香緩緩抬起頭, 他迷茫的瞧著前方的屍山血海, 身體下意識踉蹌著往前走了好幾步。
尚且年少的黑髮少年身體在細細的顫抖, 但他並未察覺到這一點, 只是一味地沉默且迷茫的望著前方的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為了斷後刻意落後藤丸立香一步的羅曼眼神複雜的看著這一切,他閉了閉眼睛,輕聲嘆氣。
看著自己前方那道挺拔還尚且單薄的身影,羅曼朝他緩緩走去, 抬手按住藤丸立香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一下。
藤丸立香並未立馬給出回應,長翹好似鴉羽的眼睫顫了顫, 藍眼睛洇開一層薄薄的水霧,一滴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滑落,隱入被血浸透的地毯。
藤丸立香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不是為了什麼拯救啊、生命啊, 這樣過於宏大的原因, 只是他身為人類的本能在看到同類慘死自血肉、靈魂間迸發的悲痛。
垂下眼簾, 藤丸立香餘光瞥見一截短短細小的手骨, 他不忍的閉上眼睛。
那是孩子的骨頭……
雖然已經經歷過七個特異點七個異聞帶以及大大小小數十個亞種特異點,在這其中藤丸立香未嘗沒有見過比這更甚的血//腥///暴//力。
但是,但是。
這是藤丸立香第一次毫無鋪墊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直面這樣的場景,即使前面他看到那詭異的花、天空之上那森然的血月,甚至還被那奇怪的藤蔓追殺。
但至少在剛剛之前,藤丸立香並未見到哪怕一個人類,不對,應該說是哪怕一具人類殘骸。
事實上,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進入這棟高樓之前,藤丸立香不僅未曾見到一具屍體,甚至連一點血跡都不曾瞧見。
結果,誰曾想就在藤丸立香心存僥倖的想,或許這個世界的情況並未太過糟糕,至少還存在挽回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的話,或許這個世界並不像那些特異點、異聞帶一般落得個必定消亡的下場。
即使經歷了許多許多事情,內裡依舊柔軟善良的藤丸立香是如此期望著;即使因此思緒萬千間他被追殺的藤蔓照著小腿狠狠抽了一下,他內心為此產生的雀躍也沒有消散,反而越演越烈。
可任藤丸立香甚至是擁有千里眼的所羅門王,哪怕是身為希臘神話大賢者的喀戎他們都未曾預料到這個可能性。
尤其是現在又發生的異變……
在這間過分寬敝的大廳裡頻繁發出噼裡啪啦的動靜,這聲響好像鞭炮炸開一般,只不過相較真正的鞭炮動靜更小尤如蚊蠅之聲。
但在這寬敞的大廳裡卻容易被放大,更別提在場的四人沒一個不是耳聰目明。
在大腦被動捕捉這一動靜時,他們同一時間抬起頭看向四周,最後統一望著大廳中的那堆屍骨,眼神震驚。
羅曼扶著藤丸立香的肩膀,眉頭忽地皺成一團,金燦燦的雙眸冷漠的注視前方。
和他並肩而站的藤丸立香表情也倏地一變,至於落後他們兩人的瑪修和喀戎神色也或多或少變了。
只見,大廳裡那堆好似小山的屍骨忽然自已動了起來。
在四人驚訝的眼神下,無論是殘缺的白骨、還是完整的白骨、抑或是骨頭碎片,全都像是被絲線牽引著一般蹦蹦跳跳的跳到被血液浸溼的地毯上。
白骨每蹦噠一下,重力之下讓溼透的地毯頻頻濺出腥臭血液,濺射的血液有的僅僅從地毯上蹦起一下又落下回到地毯,有的飛濺到牆壁上、油畫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跡。
突然,這些蹦蹦跳跳的白骨不動了,好似斷了電的掃地機器人一般,倒在地上宕機了。
然後僅僅只是一眨眼,那些靜靜地躺在地上的白骨在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憑空生出了血肉。
累累白骨重新化作一具又一具身無寸縷的人類軀體,這些外表看上去和人類無異的軀體緊閉雙眼,胸口幾乎沒有任何起伏,活像一具具栩栩如生的蠟像。
這一點,如果走上前的喀戎,沒有不是伸手去確認,僅僅只是看了幾眼,恐怕會真的誤以為這些人類軀體不過是死物。
垂眸靜靜地地上那一個個緊閉雙眼的人類,喀戎面色淡然看似毫無反應,實則內心深處的迷茫不解已經多到快要溢位來。
這位半人馬的大賢者緩緩轉過身,表情認真的看著後面的三人。
“立香,這些……是活著的……人類。”
這句話如果突然落下的傾盆大雨,叫人避無可避,只能沉默的被動接受雨水的洗禮,將身體、心都澆個透心涼。
“這些……人,剛剛不還只是骨頭嗎?”
瑪修走到一位人類身邊蹲下身,瞳孔倏然縮了縮,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茫然的發問。
此話一出,立馬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陷入沉思。
是啊,這些人一開始不是白骨嗎?怎麼一眨眼,就變成活生生的人類了呢?
“不對。”原本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躺在地上人類的羅曼忽然出聲。
其他人紛紛看向他,羅曼語氣肯定。
“這些……沒有魔術痕跡。”
指著地上的人類,羅曼如此說道,說完還下意識蹙眉。
聽完三人各自的發言,藤丸立香忽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下意識覺得有什麼更不好事情很快就要發生了。
事實上,藤丸立香的預感並未出錯。
因為,幾分鐘後。
耳邊是羅曼和喀戎的討論聲,藤丸立香看到的世界都開始融化,就好像冰淇淋突然置身火焰之上,不過眨眼間便徹底融化滴落在地變成一灘水跡。
“立香。”
“藤丸立香。”
“藤丸先生。”
“……”
“不過來嗎,立香。”
“我很想你,立香。”
“你難道不想我嗎?藤丸立香。”
“立香、立香,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
“……”
恍惚間,藤丸立香彷彿看到一位披著黑紗看不樣貌的少女在朝他招手,耳邊除了兩人的聲音,還響起一道青稚的女聲似雀躍似調侃又好似愉悅一般不停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眼神迷離片刻倏然清醒過來,藤丸立香皺著眉毛,咬住口腔裡的軟肉,尖銳的虎牙狠狠地一咬,一股腥甜頓時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剎那間,無論是呼呼他的女聲,還是那少女的幻影,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意識抬手捂著胸口——心臟忽然跳的好快,藤丸立香抿了抿唇,他只是聽到那女聲、看到那少女幻影,心臟的跳動就莫名其妙的加速。
“立香?”羅曼餘光瞥見藤丸立香捂著胸口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下忽然一緊,連想沒想直接出聲。
被突然叫誰,藤丸立香看向羅曼,搖了搖頭。
理解了這動作含義的羅曼,當即意識到自己完全是想忿了,瞬間羞恥到都紅溫臉頰頓時透著一抹粉紅,他猛地轉過身,彆扭的不再去看藤丸立香。
沒有得到回應,藤丸立香並不在乎,只是輕輕的瞥一眼羅曼看似平靜的背影,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這看似輕鬆的神情也僅僅只在藤丸立香臉上停留片刻,便如耀日融雪一般轉瞬即逝。
長相秀氣的黑髮少年低下頭,被稍長的劉海垂下遮去了大半張臉的上,眉輕皺,唇緊抿,一副苦惱不解之相。
藤丸立香忍不住產生疑惑,他看其他人的樣子分明好好的,並未有任何異常,那麼這可以說明他們並未遇到和自己一般的情況。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
湛藍的眼眸盡是迷惑,藤丸立香忍不住想到。
那麼,自己這又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其他人都好好的,唯獨我身上出問題了?
究竟是原因……我怎麼會突然幻聽幻視呢?
對於這個問題可能有的答案,藤丸立香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繼續往上走吧。”
藤丸立香壓下剛剛自己的異樣,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抬起頭,對著自己的同伴們,如此說道。
Master下達命令,身為servant的三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於是四人小心翼翼的跨過地上幾乎要鋪滿大半個大廳的人類,一步步走向大廳角落裡的那扇安全通道的大門。
這次是瑪修和喀戎一同打前陣,兩人推開門,藤丸立香緊隨其後,羅曼則負責墊後。
就這樣來自另一個世界,來自這個世界壓根不存在的迦勒底的四人,一同走上一條全然未知的道路,不知前方是否光明或者黑暗。
一直到走上漆黑一片的樓梯,藤丸立香的心都不曾平靜過,垂在身側的手還緊緊攥著拳。
過度緊繃的神經,以至於讓他竟然忽略掉通訊器一瞬即滅的光——那是通訊器被接通的反應。
走在身後羅曼一邊警惕著隨時可能冒出來的危險,一邊思索著先前大廳裡那堆“死而復生”人類的古怪之處,自然也不可能發覺藤丸立香藏在衣下通訊器的異常。
至於走在前面的瑪修、喀戎就更不可能發現了,於是,這個異聞帶真正的危險從這一刻開始才逐漸暴露,準備著某個時刻的到來徹底展現於異世界的來客面前。
—
還呆在高樓裡的藤丸立香一行人並不知道,這棟高樓在他們進去之後悄無聲息的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只是普通建築的高樓忽然化作一棟一眼看去好似用一座水晶山雕刻而成的,外表亮晶晶的在血月的映照下閃爍出細碎的彩光,夢幻又華美,彷彿是從童話裡搬出來。
一點輝光自高樓頂端落下,渺小的輝光碰到高樓前方爬滿藤蔓地面,霎那間,翠綠的藤蔓叢宛若冰雪遇陽悄然融化,不遺一絲痕跡。
然後,先是一點小小的嫩芽從失去藤蔓的土地裡鑽出,又過了一會,一株又一株小綠芽破土而出。
就這樣不過幾個呼吸,一片看上毛茸茸隨風飄倒的綠芽便覆滿高樓方圓百里,看上去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綠芽長成一片綠海後,沒過多久,綠芽抽條化作一根根纖細的枝條,開滿藍盈盈的六瓣花,變成一片絢麗多彩的花海成為華美的高樓那一份點綴。
風吹過這片花海,纖細的花枝隨風飄倒又彈起,也因此露出花朵裡那枚鑲嵌在花心還在轉溜的眼珠,華美的花海美麗又悚然,明明那般瑰麗卻又令人可怖。
這一切都被遠處位於塔尖而站的白髮青年盡收眼底。
“唉,這還真是送貨上門呢。真貼心。”
目睹完藤丸立香幾人衝進高樓避難的行為,知曉那裡面有什麼的奧伯龍忍不住扶額嘆氣。他現在只覺得迦勒底的人跟笨蛋似的,居然跑去給敵人送貨上門、自投羅網。
真是一群……超級大笨蛋!
奧伯龍恨鐵不成鋼的在心裡默默吐槽。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阿周那。”
奧伯龍突然放下扶著額的手,猛地扭頭看向後方的某處陰影,輕笑一聲,歪頭玩味的問道。
只見,奧伯龍話音剛落,從某處陰影裡緩緩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深膚男人。
看到來人的模樣,奧伯龍臉上的笑意加深。
被奧伯龍毫無遮掩的打量,身著白袍、手持甘狄拔的阿周那卻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甚至還悠然自得的抬頭直視上方的奧伯龍,唇角輕佻上翹。
直面阿周那無聲的挑釁,奧伯龍臉上笑意不變,眼眸沉沉,突然大聲詢問:“她有喊你過去嗎?”
“……”本以為奧伯龍叫自己出來後,必有一戰的阿周那愣了一下,握著甘狄拔的手都下意識攥緊,很顯然他並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剛剛說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阿周那垂下眼簾,斂去思緒,他攤開自己的手看著掌心那道久久不曾癒合的細長傷口,才遲鈍的意識到奧伯龍拍的是什麼。
手掌合攏,阿周那抬頭看向奧伯龍,淡定的回了一句。
“沒有,她身邊趕著為她解憂的存在數不勝數,犯不著叫我一個沒用的手下敗將去幫忙。”
聽完阿周那的話,奧伯龍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心想。
人家不喊你就真的不去,難過你和迦爾納是兄弟呢。
大腦裡是隻有一條直行道嗎?!
奧伯龍面上微笑,實則已經開始在心裡瘋狂蛐蛐阿周那。
對於奧伯龍在心裡的蛐蛐,阿周那並不知道,當然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他眺望著遠處那棟閃爍著華光,過於顯眼的高樓,眼神沉沉,唇角平直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周身氣場冷凝。
“你知道她的真身在哪裡嗎?”
阿周那突然發問,目光仍舊聚焦在高樓上。
“……”
“這個呀……那還要看看,你認為的真身,究竟是由什麼組成的?”
奧伯龍假笑,陰陽怪氣道。
“我說的……”阿周那忽然縱身一躍,直接跳到和奧伯龍齊平的高度,然後動作輕巧靈敏宛如貓兒無聲的落地,站到噙著笑意的白髮青年面前。
“當然是指衪的本身。”
深膚的青年手持甘狄拔,就站在白髮青年不到一米處,他冷冷的瞧著這位狀似親切溫和的妖精王,意有所指道。
奧伯龍不是笨蛋,他甚至可以稱得上極為聰明,要不然也不會成功借力摧毀某位女王的王國。幾乎是在阿周那話一出口的同時,他就敏銳的察覺到對方話裡的潛含義。
俊美的臉龐上笑意緩緩消失,淺藍色好似晴空一般的眼眸倏地沉了下去,奧伯龍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神態自若的阿周那,然後嗤笑出聲。
這一聲笑,直接把阿周那給搞懵了。
他驚疑不定的注視著面前的白髮青年,握著甘狄拔的手一刻也不曾放鬆,沉聲道。
“你在笑什麼?”
奧伯龍搖了搖頭,歪著腦袋,白色的髮絲垂落在頰邊襯得俊美面容上的笑容更顯溫柔,嗓音也輕柔的仿若要滴出水一般,唯有那雙好似睛空的眼眸暗含嘲諷。
“你問我笑什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奧伯龍看向阿周那的眼神,彷彿在看一位不懂事的孩子,看似包容實則蠻不在乎。
在阿周那的注視下,白髮青年目不斜視的抬手,往遠處遙遙一指。
順著奧伯龍手指方向看去,阿周那看清那個方向有何物的瞬間,思緒萬千。
那是一座通體好似由水晶製成的高樓,即使在光芒黯淡、森冷的血月下,依舊閃爍著華光,夢幻且瑰麗宛如童話仙境一般。
但阿周那知道那座高樓——是衪,曾經的伊莎貝拉,他現在的Master,過去在這座城市的住所,也是現在這顆星球最殘忍的囚籠。
“衪是神,這個世界唯一的神。”
奧伯龍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落在阿周那心裡宛若巨石投湖,驚起陣陣漪漣。
“衪的性格最為固執,絕不言放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二週目吧。”
奧伯龍的聲音像是死神奪命的鐮刀,一刀又一刀不停的落在阿周那已經產生裂紋的心牆。
“那你跟衪還是蠻像的,都是一樣的固執。不過,真的沒關係嗎?”
阿周那的目光如同尖刀一樣紮在奧伯龍身上,但白髮青年不以為然。,反而提高聲音。
“你猜,如果衪知道你想找尋衪的真身所在之處,衪會不會產生什麼聯想。”
“阿周那呀,阿周那,身為天授的英雄,你英勇無畏、才智過人。又不是第一次認識那位大小姐了,你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呢?”
奧伯龍的語氣迷惑不解,湛藍的雙眼好奇的看向阿周那,彷彿要透過阿周那的血肉一眼望到他的內心深處,看清他這愚蠢的想法,究竟是怎麼產生的。
“阿周那,你又不是不知道衪的前身就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小女孩,你怎麼能肯定一位擁有類似青春期少女一樣思維方式但又同時擁有毀滅一切能力的衪,做事的時候會知道什麼叫分寸、什麼叫錯誤?”
奧伯龍好似無奈嘆息一般的說道。
“阿周那,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別去找衪的真身,就算你對此有所猜測也不行……如果你真的執意要尋找衪的真身,聽我一句勸,至少……在最後時刻來臨之前,你不可以去找。”
走上前,拍了拍阿周那的肩膀,奧伯龍又補充了一句。
“你不為自己想,你總得為這個世界想想吧。阿周那,聽我一句勸,暫且當作什麼都不知道,閉上眼睛、合上嘴巴、捆住手腳,什麼都不看、不聽,也不要去做。”
說完話,奧伯龍眼含期待的看向阿周那,等待著這位天授的英雄給出自己的答覆。
奧伯龍冷漠的想。
你會答應嗎?阿周那。
會,自然是最好的。
不會也可以,只是那樣……為了計劃,只能請你暫且下線了。
思及這個可能性奧伯龍眼底劃過一絲殺意,背在身後的雙手也悄然握緊。
於是,奧伯龍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然作出一但阿周那給出自己不需要的答案,就要痛下殺手的決定。
奧伯龍平靜的注視著阿周那,靜靜地等待著他給出自己的回答(選擇)。
“……”
阿周那沉默了好一會,最後他頹然的低下頭,點了點頭。
奧伯龍笑了。
俊美的白髮青年看似溫文爾雅的對阿周那說道,“恭喜你,阿周那。你做出唯一的正確的選擇。這個世界會感謝你今天的選擇。”
阿周那沉默的接受奧伯龍不走心的誇讚,此時神色冷淡的他並不知道奧伯龍這段話還有一句未盡之語。
你的選擇間接拯救了他們。
【作者有話說】
藤丸立香是男嘉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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