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連宇宙都陷入了沉寂, 只有平原上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
枯枝搭成的火堆噼啪作響，搖曳的火光在一片黑暗當中似乎會被隨時掐死，三個人影圍坐在篝火旁, 長長的影子隱沒於荒原上。
“幸好這個時間點是秋季, 如果是冬季的話, 保暖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迪克·格雷森裹著一塊探險常用的緊急救生保暖毯, 隨手掰斷兩根樹枝丟到篝火之中。
很神奇的是, 無論是他所採集的一人高的草, 還是樹枝, 似乎一旦脫離整體都會迅速脫水, 丟到篝火裡不會產生多餘的煙氣。
“很奇怪，下午時還能正常地進行天體觀測, 現在卻連月亮都看不見。”蝙蝠俠後背靠著蝙蝠車，他們並沒有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落腳點，需要省著用蝙蝠車的能源。
雷克斯盯著噼裡啪啦的火焰似乎在思考什麼，良久他學著一旁的迪克·格雷森，伸手從旁邊掏了一把木頭樹枝，用拿著樹枝的手直接懟進了火焰當中。
在夜風當中顯得格外柔弱的火苗直接轟的一聲變成了一大捧火, 迪克·格雷森只覺得臉上猛地傳來一股強烈的熱意，就好像進了桑拿房一般。
但他現在沒時間管什麼大火小火的了。
“這是火, 不能隨便碰！！”
迪克·格雷森直接雙手抓住雷克斯的小臂, 把他的手從熊熊燃燒的烈焰當中拔了出來。
蝙蝠俠同款的手套上沾著些許燃燒著的木屑, 迪克·格雷森直接伸手把星星點點的火全部拍滅了才長出一口氣。
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雷克斯，頭有些痛。
迪克·格雷森帶過孩子，也遇到過很多問題兒童，但還沒有帶過這種連基本常識都沒學會，但破壞力已經堪比氪星人的兒童。
“聽好了, 這是火，可以用來製作食物的，也可以用作武器，但不能直接觸碰，會被燙傷……等等你會被燙傷嗎？”
對於迪克·格雷森後知後覺的話語，雷克斯重新看向了火苗，卻依舊很沉默。
“他在思考和學習。”蝙蝠俠開口道。他坐在一個充氣的墊子上，兩條腿摺疊起來，胳膊肘搭在膝蓋上，兩隻手在前方微微交疊。
“思考和學習，在這個節骨眼嗎？”迪克·格雷森略微有些詫異。
根據別西卜所透露出來的資訊，雷克斯的年齡早已脫離了青少年的範圍，過往的行為模式雖然詭異但也能夠稱得上是成熟，為什麼會在此時展現出近似於幼兒的探索和學習行為？
“他一定是注意到了什麼。”蝙蝠俠思考著雷克斯的一舉一動，“我猜他會是我們之中最早適應當情況的那一個。”
這個評價很高，讓迪克·格雷森起了興趣：“怎麼說？”
“我們來到新的地方後，會偏向利用原有的基礎，掌握固定型別的資訊，這無疑是高效的。”蝙蝠俠道，“但是雷克斯卻是像幼兒一樣，嘗試很多過往已知的東西，從零開始飛速熟悉規則。”
“他會幫助我們找到很多盲點，就比如說你之前提到的迅速生長的常青樹幼苗問題。”蝙蝠俠說著用腳將彈跳出來的火星子往火堆的方向踢了踢。
“可我們的目的不是找到拜月教的痕跡嗎？”迪克·格雷森問道，“雷克斯或許 能夠更快適應環境，可對我們達成目的並沒有任何助力吧。”
起風了，從遠處沼澤吹來的風帶著溼氣和涼意，蝙蝠俠緊了緊自己的披風。
“因為這並不是雷克斯的目的，”蝙蝠俠看向凝視著火焰的雷克斯，“我們所需要做的是藉由雷克斯來彌補自己的盲區。”
寒風之中，火焰再一次有熄滅的跡象，雷克斯沒再把手伸向快要見底的柴堆，反而是變出了一塊原木。
這一塊原木足有一半的火焰那麼大，雷克斯想也沒想，直接就把原木壓了上去，動作迅猛又充滿氣勢，彷彿要直接用原木把火堆給壓滅一般。
“等等，不能這麼一大塊丟下去，會把篝火砸散的。”迪克·格雷森剛準備順手去攔，篝火卻一瞬間舔到了原木上，轉眼便吞噬掉了一整塊原木。
火焰只是變得更加旺盛了一些。
迪克·格雷森：……？
“這不科學！”他脫口而出。
蝙蝠俠卻是從喉嚨裡溢位一陣笑來：“我說什麼來著。”
迪克·格雷森看看臉上帶著笑意的蝙蝠俠，又看看穿得和蝙蝠俠一模一樣的雷克斯，佯裝生氣：“好吧，兩個蝙蝠俠串通起來欺負我這個可憐的夜翼，哥譚人就是如此排外。”
“你說錯了。”蝙蝠俠道，“現在哥譚還沒有建立，硬要說現在你也是哥譚的建立人之一，你在這裡留下了文明的痕跡。”
說著蝙蝠俠指了指面前的火。
使用火是人類文明的痕跡，沒毛病。
迪克·格雷森意識到這是一個蝙蝠俠笑話，但太冷了，假裝沒察覺到：“那麼我們偉大的另一位哥譚建立人，我想要採訪一下，附近的食物都被盲點雷達雷克斯先生都搜刮走了，現在你有什麼頭緒嗎？”
蝙蝠俠的肚子非常配合地發出一聲“咕——”。
蝙蝠俠：……
回想了一下平日裡看過的一些生存節目，蝙蝠俠道：“或許我們應該尋找一些蟲子，蛋白質是牛肉的五倍的那種，來提供能量。”
“你說的是那種嗎？”迪克·格雷森面無表情一指旁邊。
在搖晃的火光之中，雷克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金閃閃的捕蟲網，對著剛剛露頭的螢火蟲手起網落，點點熒光瞬間消失。
蝙蝠俠沉默了。
半響後，他用頗為乾澀地聲音道：“如果一直帶著他，我們不會被餓死吧。”
迪克·格雷森想到那片光禿禿的森林，撇撇嘴：“不好說。”
兩人對視一眼，看清了彼此眼中同樣的痛苦和無奈。
*
這裡的生態很奇怪。
自從雷克斯發現自己的飽食度下降速度明顯比此前快的時候，他就開始思考和觀察了。
為了確定狀況，他還確定了好幾次自己的BUFF狀態，除了新增的一個【精神狀態：良好】以外，並沒有什麼其他不對的地方。
他第一個發現的端倪是篝火。
對於雷克斯而言，篝火就是做成後，想點燃就點燃，想熄滅就熄滅的一個提供回血加速BUFF的傢俱。
但是當火焰從藍藍的NPC手下出現之後，雷克斯就察覺到這裡的篝火有很大不同，它是需要源源不斷投入資源的！
投入資源越多，火就越有存在感，光源範圍便越大，隨著時間推移，火也會越來越小。
這說明光源和火在這裡都是很有價值，需要持續投入來維持的資源。
建立這樣的認知之後，雷克斯就關注到了同樣具有光源屬性的螢火蟲，正好揹包當中帶著捕蟲網，直接進行捕捉。
螢火蟲的光熄滅後，雷克斯一下就陷入到純粹的黑暗當中，也就是這一瞬間，雷克斯敏銳地察覺到了，黑暗當中有什麼在移動。
雷克斯：……
那毫無疑問是敵意，雷克斯轉頭，目光迅速掃過一片黑暗——並沒有他預期之內的紅色血條。
呵，這裡的怪物倒是聰明一些，知道把自己血條藏起來了。
不過沒關係，等他把機制摸清楚了，就把這些敢露出敵意的傢伙通通都揚了。
雷克斯重新走回到光源之下，越是靠近光源，影子便越長。
說起來剛剛抓螢火蟲很奇怪，明明是一大片，到手裡好像只有一個。雷克斯一邊思考，一邊用意識點開了揹包。
經過在附近大半天的搜刮，空了不少的揹包終於再一次被補充上了各種食物，這讓雷克斯不斷滴血的心有了些許的安慰。
等等……這個綠條是什麼？
【胡蘿蔔：食物，素食，提供12.5點飽食度，1點HP，剩餘保質期9.5天。】
哦，是保質期啊。
等等什麼叫保質期？？？
仿若一陣晴天霹靂，雷克斯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食物會壞掉？這是哪裡來的設定，是來刺殺他的嗎？10天之後食物會變成什麼？他如果不收集，這些食物在原本的地方是不是不會壞？
倉鼠玩家的天都塌了！！
自從開始遊戲，雷克斯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震驚，哪怕是觸覺系統開啟時都沒有像此時這樣，大腦一度宕機，怎麼重啟也緩不過來神。
藍藍：“雷克斯，你還好嗎？”
藍藍：（伸手晃）
藍藍：“布魯斯，雷克斯好像失去意識了！”
黑色貓耳：“又怎麼了，我來看看。”
黑色貓耳：（把雷克斯張大的嘴巴合上）
雷克斯：（張嘴）
黑色貓耳：（再合上）
雷克斯：（再張嘴）
黑色貓耳：……
藍藍：“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藍藍：“你說我攻擊他一下怎麼樣？”
黑色貓耳：“可以，如果你想像之前傑森一樣裸奔的話。”
藍藍：“那還是算了。”
兩個NPC嘰嘰喳喳，雷克斯被凍結的意識也開始重新活動起來，他迷茫地看向了眼前的兩個NPC。
雷克斯疑惑地歪歪頭。
藍藍：……
藍藍：“好像恢復正常了。說起來傑森說雷克斯從樂高世界回來之後就學會了歪頭，你說是和誰學的呢？”
黑色貓耳：“不好說。”
兩個NPC再一次開始不停地說話，雷克斯想起了自己剛剛抓的螢火蟲，下意識開啟揹包看了一眼。
藍藍：……
藍藍：“雷克斯好像又宕機了。”
黑色貓耳：“讓他自己重啟一會兒。”
藍藍：“我們的盲點檢測器不會要罷工了吧？”
黑色貓耳：“最好不。”
藍藍：“布魯斯，你說我學你把他的嘴巴合上兩次，他能不能就重啟成功了？等等他好像已經醒過來了。”
雷克斯迷茫地歪歪頭。
藍藍：“你醒啦？我們沒有食物了，都要餓死在這裡了哦。”
雷克斯皺眉，他聽懂了NPC的話，卻嗤之以鼻，開玩笑，他一下午收集了好多食物，省一省完全夠吃。
忽略掉心底莫名的心虛，雷克斯點開了揹包。
雷克斯：……
藍藍：“哦，又宕機了，真有意思。”
黑色貓耳：“迪克。”
藍藍：“OKOK，我就嚇唬嚇唬他，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哦他又重啟了。”
雷克斯自己合上了自己的嘴巴，這一次他並沒有再迷茫地歪頭，而是優先打開了揹包，頂著那些還很新鮮的食物，目光如炬。
只要他現在就把這些食物吃掉，那麼就不會有食物因為過了保質期而被浪費掉。
看了眼自己的飽食度，雷克斯把揹包裡的五根胡蘿蔔都拿了出來，拿出來其中兩根，一左一右塞到兩個NPC手上。
藍藍：（驚訝）
藍藍：“謝謝。”
黑色貓耳：“感謝。”
黑色貓耳：“看來我們避免了餓死的局面，雷克斯，我比較餓，能再給我一個胡蘿蔔嗎？”
NPC索要物品，給不給？
雷克斯看了眼揹包。
【漿果*20：食物，素食，提供9.3點飽食度，保質期6天。】
【小肉*5：食物，肉食，提供12.5點飽食度，生食對精神有害，儲存期6天。】
雷克斯瞬間冷靜下來。
他把胡蘿蔔放到揹包當中，順帶把NPC手中的胡蘿蔔也拿了回來。
藍藍&黑色貓耳：？
雷克斯把小肉拿到手裡，塞給兩個NPC，藍藍給了1個，黑色貓耳則給了2個。
這個有負面BUFF，保質期更短，非常適合現在吃，因為好的東西要留到最後給自己吃，啊不是，留到最後以備不時之需。
黑色貓耳：“我看不出這種肉的構造。”
藍藍：“應該是那些奇怪的兔子的肉吧……”
黑色貓耳：“你是說他一刀殺死個兔子的同時還完成了扒皮、放血、去掉內臟、剁掉腦袋這一系列的事情嗎？”
藍藍：“……我不確定，但我願意相信這是兔子的肉。”
黑色貓耳：“行吧。”
雷克斯一直在聽，他們好像在討論食物的來源。
好像這裡面有很多門道，等自己聽明白之後，或許可以增加食物的收集效率吧。
雷克斯一邊想，一邊咬了一口小肉。
他咬，怎麼一口塞不下，他再咬，觸感有點奇怪，他再再再咬……
原本只能感受到溫度和小肉彈性的舌頭突然捕捉到一種很奇怪的東西，那是東西嗎？沒有任何實體，卻被嘴巴里的器官捕捉到了。
一股極具衝擊力的資訊直衝腦袋，比嗓子更深的地方產生了一種讓雷克斯很討厭的類似於情緒的東西。
“Yue——”雷克斯把珍貴的肉吐了出來。
吐出來後，嘴巴里奇怪的感覺依舊有殘留，雷克斯下意識地想把嘴巴里的用氣流噴出來，一邊噴還一邊用力晃腦袋，試圖擺脫那種讓他感到噁心的東西。
這難道就是描述當中的【對精神有害】嗎？好惡心，他要把肉都給NPC，他要去吃胡蘿蔔。
*
原本迪克·格雷森還在找比較結實的樹枝，準備拿刀削好之後烤一些肉串，結果剛一低頭就聽到了雷克斯輕輕的乾嘔聲。
聲音很輕，很像小動物。
迪克·格雷森連忙抬頭，就看到這傻孩子用力晃著腦袋，手裡還拿著那塊小肉，肉上有兩排明顯的牙印。
“這傻孩子怎麼吃生的啊。”迪克·格雷森連忙把手邊的一瓶水遞了過去。
雷克斯不接，還在晃腦袋。
蝙蝠俠直接拿水，先是自己抿了一口，隨後直接抓住雷克斯的腦袋往裡面灌，然後用手捏住了雷克斯的嘴巴。
新的感官上的刺激讓雷克斯停下了動作，他嘴裡含著一口水，迷茫地看向蝙蝠俠。
蝙蝠俠迅速演示了一下漱口的動作，一歪頭將水吐出去後才鬆開雷克斯的嘴巴。
孩子不傻，學得很快，腮幫子先是一鼓一鼓，像蝙蝠俠那樣把水吐到了一遍後，又看向蝙蝠俠。
蝙蝠俠拿著水瓶淺抿一口，把只剩下兩三口的水瓶遞給了雷克斯。
掌握了全新技能的雷克斯再一次開始漱口，水流在口腔裡晃盪時的觸覺反饋和聽覺反饋對他來說似乎很新奇，把瓶子當中的水都用光了才放下水瓶。
“這……他是不是沒見過生的食物？”迪克·格雷森試圖找一個解釋。
蝙蝠俠卻是搖搖頭：“是味覺的影響。我之前觀察過，他進食大多是出於功能性需求，懷疑他並沒有味覺，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他來到這裡後激活了味覺。”
“這樣。”迪克·格雷森對蝙蝠俠的判斷並不質疑，只好奇道“我能問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嗎？”
“達米安曾經試圖整蠱傑森，往漢堡裡擠了一整根芥末，但那個漢堡被雷克斯誤食了，並且雷克斯對此沒有任何反應。”蝙蝠俠平靜道。
迪克·格雷森：……
達米安整蠱傑森這事不奇怪，就是手法過於幼稚了。可問題是達米安肯定不會把自己做的壞事告訴布魯斯，那布魯斯是怎麼知道的？
還是不問為好。
夜色很長，迪克·格雷森拿一把小刀將雷克斯咬過的地方削下來，三下五除二便穿在了消耗的竹籤上。
蝙蝠俠那邊也已經烤上肉了。
似乎是剛剛的味覺衝擊過大，雷克斯縮在地面上，就那麼望著篝火發呆。
看著怪可憐的。
迪克·格雷森想了想，用火先是烤了一下刀消毒，隨即從烤串上片下薄薄的一片包含脂肪的肉，把金屬刀面當做烤盤，很快便把薄片烤得變色捲曲。
確定肉已經熟了，迪克·格雷森把刀從火上拿開，放到嘴邊吹了半天，又用一根削好的籤子遞到了雷克斯嘴邊。
“或許你需要給他演示一下。”蝙蝠俠提議道。
“不用吧，這肉烤得這麼香，沒有人能拒絕的。”迪克·格雷森自通道。
這一次他沒賭錯，儘管遲疑許久，但雷克斯還是一口咬到了籤子的烤肉上。
雷克斯：！
雷克斯用力咀嚼著，臉上沒有表情，但那種驚喜的情緒幾乎要從他身邊實體化。
迪克·格雷森咧嘴一笑：“我說吧~”
*
雷克斯意識到剛剛他又解鎖了一種感知器官，姑且稱它為嘴巴感知吧。
目前已知，吃【小肉】會受到很難受的刺激，受到刺激後可以透過將水放進嘴裡晃，再吐出的方式來減少這種刺激。
雷克斯的遊戲本能再次復甦，他下意識開始分析眼前的現狀。
首先，食物有保質期的設定，就和光源和火一樣，是具有一定價值的資源。
其次，食物是有等級的，部分食物會有負面的懲罰，就好像小肉一樣，如果他剛剛把小肉硬吃下去，很有可能會有更加明顯的懲罰。
最後，如果把事情反過來想，這種食物很有可能是獲得難度最低的食物，大機率是刷新出來時間更短，而漿果和胡蘿蔔重新刷新出來會更慢，乃至於不會再刷新出來。
這裡的難度比自己一開始預想得要更難一些。
就在雷克斯盤算著等天亮的時候他要出去探圖，順帶規劃一下資源使用的時候，一個有著獨特氣味，冒著熱氣的，讓雷克斯很想做出吞嚥動作的東西進入了他的視線內。
雷克斯：？
雷克斯有一些疑惑，這是藍藍的NPC遞過來的東西，很小，很薄，因為過於沒用甚至不會被直接收進揹包裡。
他記得剛剛藍藍和黑色貓耳都對【小肉】經過了很複雜的加工，而眼前這個散發著熱氣的東西是從【小肉】上面分下來的。
也就是說這是食物？
這……難道是因為他飼養了NPC，然後NPC在給他上稅嗎？
雷克斯：……
雷克斯：不能傷了上稅NPC的心。
雷克斯給自己找好了藉口，張開嘴就準備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準備再體會一下那種難受的感官。
溫熱的肉片入口，比口腔的溫度稍微高一些，少量溫熱的液體在牙齒的咬合下，從肉片當中溢位，一種奇妙的感官直衝雷克斯的大腦。
雷克斯：！
雷克斯：這，這是什麼？！！
完全無法停下自己咀嚼的動作，不如說越是咀嚼，口腔中的感官衝擊便越是明顯，直到漸漸沒有味道雷克斯才把食物嚥下。
飽食度沒有上升，也沒有獲得新的BUFF，但雷克斯卻感受一種強烈的幸福。
比抱著圓框眼鏡睡覺還要幸福。
雷克斯的目光刷的一下從籤子轉移到藍藍的NPC臉上。
藍藍：（開心）（愉悅）
藍藍：“怎麼了？還想吃嗎？”
藍藍：“……我怎麼感覺你的目光怪怪的。”
黑色貓耳：“迪克，你惹到麻煩了。”
作者有話說：我想看老爺和迪克講雙人相聲（暴言）
寫作迷思：
這麼危險的情況下，條件艱苦，老爺和迪克沒有辦法確定食物是否有毒，所以他們想到的解決方案是把解毒劑給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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