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記者正對著自己的工資條長吁短嘆。
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有耐心, 可【桌面清理大師】那邊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像是一個普通的同好互助組織一樣。
你們難道不應該密謀搞一個大事情，然後不經意透露給他一些重要的內容，這時他只需要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混入到組織的核心當中, 瞭解這個組織因何而建立, 又將去往何方, 並撰寫一篇足以震驚全世界的新聞稿, 最終讓自己走上人生巔峰嗎？
最起碼有點內部訊息, 讓他混一混稿子, 在聖誕節前攢下一筆錢來。他什麼表姐表弟的親戚很多, 大多數最近都生了孩子, 買聖誕節禮物就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不過和【桌面清理大師】的成員們一起搭建哥譚樂高確實是很開心，慷慨的提姆·德雷克先生不僅報銷了他們的樂高花銷費用還額外給了一筆獎金, 那個樂高玩具現在甚至放到了哥譚的博物館內，署名上還有自己的一份。
如果有哪家小孩來哥譚拜訪他，他一定要帶著他們去看一看那個偉大的樂高模型不成。
對著自己的工資條正想著有的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他親愛的網友，遊戲開發員【哥譚】。
【哥譚：新專案告一段落了。】
【未來第一記者：恭喜啊，這次這麼快嗎？我還以為你得再加班半個月左右才有時間和我聊天呢。】
【哥譚：嗯……因為這個專案有些特殊, 我主要是去更新了一下玩家的機體效能，調整了一下程式碼許可權而已。】
【未來第一記者：（蝙蝠俠大拇指.jpg）】
【未來第一記者：辛苦辛苦, 這次效果怎麼樣？】
【哥譚：效果沒什麼問題。】
【未來第一記者：你這麼吞吞吐吐很少見, 心情不好？是發生什麼了嗎？】
【哥譚：嗯……就是夢到了一些很早以前的記憶, 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未來第一記者：可以和我說一說，這會讓你好過一些。】
【哥譚：那真的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哥譚：你可以理解為我第一天工作。】
【哥譚：我很幸運，第一天工作就遇到了非常驚豔的人，也讓我在什麼都不懂的時候有了第一個目標。儘管這個目標我現在來看實在是幼稚和好笑，但我現在依舊覺得那是一個美妙的開始。】
屏幕後的小記者點點頭, 明白了，這是初見白月光。
【哥譚：我偷偷關注著他和他身邊的人，並且開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專案。】
【哥譚：結果因為我封掉了一批違規的道具，讓一切迴歸原本的樣子，就被其中一個玩家給嘴了。】
【哥譚：我當時第一反應甚至不是委屈，而是震驚，那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可以說那麼不通人性的話！】
【哥譚：自那之後，我就下定決心，我的玩家通通不許說話，我要把談話鍵都給扣掉！】
小記者：所以那個玩家到底說了什麼啊？！！
【未來第一記者：唉，你也夠不容易的，不過還好你現在越來越有經驗了，最近也把這個功能重新給玩家開放了不是嗎？】
【哥譚：唉，我現在才想明白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哥譚：一切都是自己種下的因，自己承受的果，事到如今我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小記者：上升到哲學層面了嗎？我，我該說什麼？
【未來第一記者：（Q版蝙蝠俠親親抱抱舉高高.jpg）】
【哥譚：唉，不說了，我一會兒還要繼續去加班。】
【未來第一記者：剛剛忙完一個專案就要去加班嗎？】
【哥譚：沒辦法，下一個版本是最終版本了，需要更新設定的地方可太多了，我可能要一直忙到年底。】
【未來第一記者：我的老天，那可真是太辛苦了。】
【未來第一記者：忙完之後就休個年假吧，也太不容易了。】
【哥譚：嗯，沒關係。】
【哥譚：對了，聖誕節前後儘量在家裡待著，哥譚已經和平很久了，該出事了。】
小記者：？
他怎麼覺得自己這個網友有點危險，不會等到聖誕節前後就會戴上面具作為罪犯直接當場出道吧？能力、對夢想的熱忱、以及對蝙蝠俠的狂熱，這三點加在一起完全夠格升級為超級罪犯了！
小記者還打算打字，勸阻一下自己這位合拍的網友，讓TA不要犯傻的時候，聊天介面對方的頭像就灰暗了下去。
面對已經下線的網友，小記者猶豫了很久，還是摁下了聊天框的傳送鍵。
【未來第一記者：我相信你的判斷，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未來第一記者：如果有什麼難處，一定要和我說！我會想辦法幫幫你的！哪怕是和蝙蝠俠見面！】
*
傑森·陶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人和同伴被拉入到那奇怪的門當中。
他還沒來得及憤怒和焦慮，就見到那門像是發生什麼故障一般，自門內溢位其他的力量，電光和黑色的光束交纏，能量不斷膨脹，像是一隻不斷被吹大的氣球。
這種情況大半是要炸了。
傑森·陶德滿臉憤怒啐了一口，便要拉住別西卜，在四周尋找掩體。
膨脹的光在強盛到最頂點的時候戛然而止，膨脹的能量迅速坍縮，傑森·陶德還沒來得及把手抬起來擋住光芒，這一場異變便已然結束。
門再度開啟，從裡面開出來一輛表面佈滿灰塵，縫隙裡夾雜著樹葉和稻草，疑似老了好幾歲的蝙蝠車。
車的狀態早已到達極限，剛開出來一個車頭，只聽砰的一聲響，前面的一個軲轆就爆胎了。
站在正前方的傑森·陶德看得很清楚，坐在駕駛座的老頭子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看來他們成功解決了這次的危機並找到回來的辦法，但是事情並沒有完全解決，還殘留下很多嚴峻的問題。
蝙蝠俠的腦袋從側邊的車窗探出，沒好氣：“傑森，讓一讓。”
“啊，哦。”傑森·陶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擋路了。
蝙蝠車很快從門內開出，後面還跟著迪克·格雷森以及一個馱著貓頭鷹和小熊貓的奇怪石頭人，最後是雷克斯。
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還不錯，但除了雷克斯之外的人外表有一些明顯的變化，配合衣服上不是很體面的草屑以及鞋底邊的泥巴，看上去像是剛剛參加了什麼野外求生的綜藝節目一樣。
傑森·陶德沒忍住：“你們這是去當魯濱遜了嗎？”
迪克·格雷森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差不多？距離我們離開，時間過去了多久？”
“不到五秒鐘吧……對於我來說這真的是最快的一次解決問題了。”
雷克斯從門內出來後，身後那像是通往異次元的門便開 始進一步的扭曲和坍縮，空間的裂縫像是被刮刀刮平的奶油，沒有留下一點點痕跡。
少了個人，傑森·陶德將目光落到那多出來的肥鳥和小石頭人身上。
別告訴我那個背叛了自己信仰的傢伙現在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吧。
迪克·格雷森也有些意外，偏頭問向雷克斯：“星璇去哪裡了？她不是說能回來嗎？”
對方熬了那麼久只為了幫他們回到原本的時間點，這讓迪克·格雷森算是認同了這個轉陣營過來的夥伴。
雷克斯詫異地回看了一眼迪基鳥：“她說過。回家。”
和離開的時候相比，雷克斯的回答更加自然，反應速度也更快，和迪克之間也有一種微妙的熟稔。
“你們在那邊呆了多久？”傑森·陶德問道。
“大概半個月？”迪克·格雷森不太確定答案，“至少體感是半個月。”
“好了，想要聊天的話可以等之後有空餘時間再聊。”蝙蝠俠打斷了孩子們之間的閒聊，“我一會兒需要去雷克斯基地確定星璇情況，很多情報還並不明朗。”
“那我呢？”迪克·格雷森追問道。
“你需要休息一下，調整狀態。”蝙蝠俠的語氣不容拒絕。
“不用了，是要接那什麼星璇吧，我把雷克斯送回基地內就把她送過去好了。”傑森·陶德接過話，他有些不耐地摩挲了一下後脖頸，“還有其他事情嗎？”
“也好，”蝙蝠俠點點頭，“沒其他的事了。”
迪克·格雷森偷偷朝傑森·陶德比了個大拇指。
傑森·陶德回以一聲嗤笑，迪基鳥的黑眼圈大得連面罩都要遮不住了，老頭子也憔悴了一些，還想逞強，左右不過是一次跑腿，自己幫了也就幫了。
回到原本時間點的雷克斯和離開之前並沒有什麼差別，身上的蝙蝠俠同款戰甲依舊乾淨整潔，步伐穩重，精神飽滿，他徑直走向傑森的摩托車，陌生的小石頭人跟在他的披風后面。
那隻肥肥的白色貓頭鷹在和傑森·陶德擦肩而過的時候行了一個脫帽禮：“你好，我是稅收官勞森，很高興見到您。”
稅收官？什麼東西？一隻貓頭鷹能收什麼稅，雷克斯上哪裡找來的會說話的貓頭鷹？
“所以你們到底遇到什麼了？”傑森·陶德追問道。
蝙蝠俠長出一口氣：“事情有些亂，我需要整理一下，事後你可以直接調取蝙蝠電腦內的檔案。”
不遠處，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雷克斯已經成功點火，把摩托車騎到了升降平臺上，一條長腿撐著摩托車，看向了傑森·陶德。
“走了。”他說。
雷克斯主動和自己說話！
傑森·陶德拿上一旁的頭盔，對蝙蝠俠點點頭：“我一會兒把那什麼星璇送過去。”
“我一會兒還要去買點麵粉，回頭見。”別西卜一個響指，身上的惡魔特徵便被隱藏起來，在原地消失不見。
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迪克·格雷森看著蝙蝠俠沉默到彷彿整個人被凍住的背影，有些疑惑：“B，怎麼了？”
蝙蝠俠：……
蝙蝠俠：“備用輪胎已經用完了，我現在需要補胎。”
迪克·格雷森：……
迪克·格雷森：“這話你怎麼不在傑森面前說？”
死要面子活受罪。
*
玩家回到基地第一件事，雷打不動整理揹包。
好訊息，曾經消失的食物此刻都重新回來了，包括雷克斯心心念唸的小甜餅。壞訊息，他們在副本里拿到的食物都消失了。
小氣！小氣！就連積木世界都沒有收回食物！！哪怕自己不能吃！！
那些可是有味道的食物啊，就這麼直接消失了，一點補償都沒有的，簡直就是糞遊！！
雷克斯苦著臉，將收集來的一些零碎材料和方塊先放回到箱子裡。
小紅帽：“雷克斯……你這次和他們一起行動，老頭子沒有為難你吧？”
“為難？”這個詞雷克斯不是很明白，他下意識重複了一下。
小紅帽：“對，為難，就是，就是讓你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或者做一些讓你很不開心的事情。”
雷克斯點點頭，示意自己理解了，又問道：“老頭子，誰？”
小紅帽：“老頭子就是那個黑漆漆的，現在和你打扮一樣的那個傢伙。”
原來是指黑色貓耳。
雷克斯的目光從揹包移到了小紅帽頭上，看著他一會兒冒出來個擔心的情緒泡泡，一會兒又露出來一個開心的情緒泡泡。情緒更換地太過頻繁，雷克斯想要不注意到都難。
所以小紅帽到底是在擔心還是開心？NPC的心情真難懂。
“沒有不開心。”雷克斯回道，“也沒有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就好。”小紅帽長出一口氣，“你要收拾東西對吧，我帶那個星璇去找老頭子去。”
雷克斯隨意地點點頭。
小紅帽：……
小紅帽：“雷克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似乎比之前——”
“哦，雷克斯先生你們回來了啊！我這就把魔鏡給你。”
小紅帽的話還沒說完，星璇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獲得：魔鏡*1】
【魔鏡：盯著鏡子便可回家。簡介-“家是塑造你的，也是你所塑造的，盯著鏡子，就是盯著自己，也是盯著家。”】
很好，這樣就可以製作貝殼手機了。
小紅帽：……
小紅帽：“星璇對吧，不好意思，你要和我走一趟了。”
星璇：“瞭解，是去找那位蝙蝠俠先生吧，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小紅帽：“你積極得有點讓我感到噁心了。”
兩個NPC說著就結伴準備出門。
雷克斯一偏頭，看向小紅帽：“你剛剛想說什麼？”
小紅帽：！
小紅帽：“你剛剛有在聽我說話對嗎？”
雷克斯點點頭。
小紅帽：“還很在意我沒說完的話嗎？”
雷克斯又點點頭。
小紅帽：！！！
小紅帽：“老頭子那傢伙沒給你植入什麼奇奇怪怪的晶片什麼的吧？”
雷克斯歪頭，以示疑惑。
小紅帽：“不行，我得去老頭子那裡確定一下。”
說完小紅帽轉身就走，手裡還抓著星璇。
這似乎是要離開的意思。
“什麼時候吃飯？”雷克斯主動開口問道。
小紅帽的動作猛地一僵，頭頂的情緒泡泡迅速變化著，似乎在思考什麼很困難的問題一樣。
小紅帽：“一個小時後，等吃完飯我再去探具體情況。”
星璇：“有我的份嗎？我好久沒吃東西了。”
小紅帽：“你可以問問老頭子，他應該會給你一些巧克力和壓縮餅乾。”
基地內很快便重歸寧靜，而雷克斯也得以繼續自己之前被打斷的整理工作。
【失去：寶藏袋（蜂王）*1】
【獲得：蜂巢揹包*1，養蜂人（近戰武器）*1，蜂巢魔棒，蜜蜂帽*1，蜜蜂衣*1，蜜蜂褲*1，花蜜*1（寵物），金幣*10】
雷克斯：嗯……機會難得換身衣服吧。
【失去：寶藏袋（世紀之花）*1】
【獲得：孢子囊*1，種子彎刀*1，吉他斧*1，金幣*15】
然後……然後把這些純裝飾用的東西放起來。
看著揹包當中諸多殺死怪物的紀念品，雷克斯突然產生了一個非常質樸的念頭。
*
蝙蝠俠的這次行動可以說只成功了一半。
根據星璇提供的情報，拜月教想要從根本扭曲哥譚城市的存在形式，以全新的生態和文明取而代之，來保證他們後續的行動不會受到阻攔。
這個陰謀因為蝙蝠俠等人的插手，直接被毀滅的一乾二淨。
但他們沒能夠在這次行動當中成功抓住拜月教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想要在那個時間節點解決拜月教的問題是不可能的。”第N次坐到蝙蝠洞內，享受被審訊的待遇，星璇態度自然，只當自己在完成一件普通不過的工作。
“他們依靠在哥譚製造了一個‘月亮’，來抑制住歷史的修復能力，而你們在透過擊殺怪物來削弱黑暗能力並破壞掉月亮，引得歷史修復能力復甦之後，拜月教再做其他的事情也是徒勞的。”
“但我們並沒有再遇到拜月教任何的痕跡。”蝙蝠俠在開蝙蝠車回到門之前就讓無人機重新掃描了哥譚的具體情況。
“我的前老師沒那麼容易被幹掉，但目前他們並沒有能夠和歷史修正力一較高下的能力，所以只剩下一種可能。”星璇說，“他們成功融入到了‘哥譚’的歷史當中，就像之前我變成門那樣，將自我的存在合理化了。”
面對這樣的回覆，蝙蝠俠並不意外，這種發展是他推理的可能性中最高的那個。
可他覺得棘手，如果拜月教的歷史得到了承認，他們就不能透過跳躍時間的方式來解決這個組織，只能從現在這個哥譚入手。
一切的問題回到最初，就是拜月教現在在哪裡。
“慢慢找吧，至少我完全沒有頭緒。”星璇說，“我的思路很簡單，他們肯定要現世，才能實現他們的最終目的，只要耐心等待，等到他們冒頭再通通打敗就好了。”
可如果對方直接再沉寂一千年，哪怕布魯斯·韋恩相信救人們於水火之中的信念能夠一代代傳下去，卻也不敢賭那看不見盡頭的未來。
“你在顧慮什麼？最近就出現的話，直接交給我們雷克斯鎮長處理就可以，如果遠在未來的話，你直接和我們雷克斯小鎮合作，研發對應的技術傳下去就好了啊。”星璇露出一個非常商務的笑來，“作為前拜月教信徒，我還是掌握了不少力量來源很相似的手段，雖然我並不懂原理性的東西，但我聽說你很擅長研究，我們合作簡直就是未來可期。”
面對表情完全沒有鬆動的蝙蝠俠，星璇依舊在試圖努力給鎮長雷克斯先生談成這一筆合作。
“再說，有雷克斯先生在，您可以儘可能減少多餘的思慮，去相信他。”星璇說，“讓自己輕鬆一點並不是罪。”
蝙蝠俠並沒有正面回答星璇的問題，只是很突兀地換了個話題：“你之前說，你們是什麼人，也就是你們的職業和工作要優先於你們是誰是嗎？”
面對疑惑著但依舊點了點頭的星璇，蝙蝠俠意味深長地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那……那些原本是哥譚人，現在被關在雷克斯基地裡的傢伙們，也是如此嗎？”
*
脫下制服，在家裡舒舒服服衝個澡並在阿福鋪好的柔軟的床鋪上昏睡了十二個小時後，迪克·格雷森覺得自己重獲新生。
半個多月的野外求生讓迪克·格雷森原本就不多的體脂消耗了不少，皮膚顏色也變得更深，這讓他少了兩分親和，更多兩分銳利和野性。
不過當他笑起來，用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看向他人的時候，還是那個能讓無論男女老少都心生好感的帥氣警官迪克·格雷森。
“你最近過得開心嗎？”
看上去像是某種傳/教、或者營銷的簡訊，沒有上下文，只是孤零零的一句話，發信人號碼也是一個極為常見的虛擬號碼。
迪克·格雷森司空見慣將簡訊設為已讀，在心底抱怨了一下現在通訊行業的隱私保護實在是差，便出門覓食去了。
哦，希望阿福能夠給他留一口吃的，三明治也好，不然他就要啃麥片這種速食食品了。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作者有話說：大家都有哪些給自己充能的方法啊[求你了][求求你了]
疲勞完全無法消除，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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