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陶德醒過來後, 先是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檢視留言。
大概兩個小時前的留言。
【COFFEEEEE：傑森，一個好訊息, 一個壞訊息, 你想聽哪一個？】
【JAY·rock：？】
【JAY·rock：你要是有病, 我現在可以直接打車殺回去讓你的病再嚴重一些。】
【COFFEEEEE：……傑森, 不用來了, 我已經收到我的報應了。】
【COFFEEEEE：不過我還是要問你, 好訊息和壞訊息你想聽哪一個？】
【JAY·rock：我已經查到你了, 現在你在老頭子那裡, 我這就去揍你。】
【COFFEEEEE：你起床氣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
【COFFEEEEE：好吧，不賣關子了, 壞訊息是你今年需要回家過聖誕節，阿福已經下死命令了。】
【JAY·rock：？】
【JAY·rock：那好訊息是什麼？】
【COFFEEEEE：好訊息是雷克斯、TONY以及別西卜都受到了邀請，迪克今年也回來，這會是一次很熱鬧的聖誕節。】
【JAY·rock：這聽上去像是什麼flag。】
【COFFEEEEE：拜託，我又沒說什麼‘這一定是一次風平浪靜的聖誕節，每個人都會在最後露出幸福的笑容’這種臺詞。】
【JAY·rock：現在你說了。】
【COFEEEEE：……】
【COFEEEEE：我發現你偶爾和布魯斯還是很像的。】
【COFEEEEE：特指這種能把所有人都凍死的冷幽默。】
【COFEEEEE：不過最近確實不太平。】
【JAY·rock：是哥譚嗎？我沒聽到任何風聲。】
【COFEEEEE：是隔壁正在聖誕節期間, 準備釣魚大賽的地獄，以及出現了迷之彩虹貓生物, 疑似成為宇宙gay都的樂高哥譚。】
【JAY·rock：……】
【JAY·rock：你是不是中病毒了？】
【COFEEEEE：我又不是機器我怎麼可能會中病毒？！！！】
【COFEEEEE：傑森·陶德你動動腦子, 就隔壁那倆平均智商還沒有這個哥譚一半的奇葩地方, 發生什麼都不奇怪吧？】
【COFEEEEE：還是過了不到兩個月好日子，你就被和平的生活腐蝕了腦子？】
【JAY·rock：好吧好吧，不要激動。】
【JAY·rock：聖誕節前我會帶他們回去的。】
【JAY·rock：順帶一提，你的聖誕節禮物會是一打我從韋恩集團順過來的合同。】
【COFEEEEE：你還不如給我一隻商店送的贈品襪子。】
【JAY·rock：你又不是多比，我怎麼會這麼對待你呢, 我親愛的兄弟。】
【JAY·rock：韋恩集團最近和樂高的合同，布魯斯親自談的，訊息是我從貓女那邊聽來的，東西我也預定好了，定金都已經交了。】
【JAY·rock：那個樂高異世界構成和這個世界的樂高玩具商之間有什麼關係，你真的不好奇嗎？】
【COFEEEEE：好的，我親愛的兄弟，我會好好為你準備好聖誕禮物的。】
今日熊孩子坑爹（1/1）已完成。
兄友弟恭的一番言論結束，傑森·陶德按滅手機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嘲諷的笑。
呵呵，提姆·德雷克除了一開始提了一下雷克斯以外後面都避著雷克斯，要是提姆背後沒偷偷做什麼小動作，那傑森·陶德就把紅頭罩這個冰山餐廳讓給他去做。
距離聖誕節還有幾天，自己查查賬本以外，就努努力，讓雷克斯重新穿上紅頭罩那身衣服好了。
畢竟聖誕節嘛，穿一身紅還是很有節日氛圍的。
至於他自己穿什麼……看來需要讓小浣熊俠重出江湖了。
*
【桌面清理大師】這個組織裡有很多人已經沒有家人了。
有的是物理層面上真的沒有，有的則是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和具有血緣的人正處於斷親的狀態，更有甚者一家人裡除了自己還能夠呼吸自由的空氣以外，全家人都在全國各地的監獄裡面蹲著。
“至少他們現在應該都在監獄裡和很多人一起過聖誕節。”剛剛分享了自己故事的納迪亞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語氣輕鬆，“就和我們一樣。”
“是啊……”小記者也跟著喝了一口紅酒，神色有些憂傷，“納迪亞小姐，你的大學入學備考怎麼樣了，我記得你是準備讀法律的專業對吧？”
看來桌面清理大師這個組織確實是沉得住氣準備做大做強，法律方面的勢力薄弱就從學生開始培養，這是奔著成為哥譚本土超級幫派為目標做的啊。
提到這個話題，納迪亞嘆了口氣：“我不確定，我做了我能夠想到的一切的準備，也聽了很多大家的建議，剩下的就交給天吧。”
升學的話題總是有些沉重，納迪亞又抿了一口紅酒：“不說我了，你呢，今年為什麼不和家裡人過聖誕節？”
一提到這個，小記者眉宇間的鬱悶便全部顯現出來，語氣裡都帶上了幽怨：“我有一條比格犬，本來想帶著他開車回家的，但是車被從天而降的老舊廣告牌給砸爛了，我當時還在車上，幸好我家的狗機靈，直接拽著我從車裡出來了，隨後汽車的油箱漏油當場就炸了。”
“這你都活下來了？”納迪亞目瞪口呆。
“嗯，就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小記者搖搖頭，“回家的火車票已經都賣完了，剛剛出了這件事情，我短時間內也不想再坐車了，乾脆今年就自己過聖誕節了。”
作為臥底的小記者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情況說得太清楚，他家是哥譚本地的，只是父母前些日子中獎去夏威夷過聖誕節，他因為工作稍微耽擱了兩天，結果就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說起來挺巧的，他父母一直對聖誕節的商場抽獎嗤之以鼻，結果那天出門買衛生紙和菜的時候，突然興起，隨手一抽，就是全家三口夏威夷旅遊（附帶寵物）的特等獎。
納迪亞同情地拍了拍小記者的肩膀：“你也不容易，活下來就好。你家狗狗沒事嗎？”
“謝謝你的關心，我家狗沒事，現在正在家裡休息，我準備早點回去，順便給它帶點吃的。”說到這裡小記者靦腆一笑， “家裡現在除了狗糧，什麼吃的也沒有，說實話我是來蹭飯的。”
“可憐見的，”一旁路過的前小丑幫成員也過來拍了拍這個可憐的年輕人的肩膀，“你可以帶你家狗狗來參加派對，這裡的壁爐燒得很旺，還有電暖氣和空調，你們拿一條毯子就可以在這裡過夜。”
房間內所有的厚窗簾都放了下來，隔開外面的冷風，整個房間暖融融的。
“謝謝你，但是我家狗狗年紀已經很大了，剛剛經歷了那麼驚險的事情，我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小記者臉上的笑真切了一些。
“唉，真不容易。”納迪亞也跟著嘆了口氣，她又好奇地問道：“對了，聽你說這麼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家狗狗的名字是什麼，介意向我們介紹一下它嗎？”
“當然。”寵物永遠是不會出錯的話題，小記者點頭應下。
就當他準備開口說出“雷克斯”這個名字的時候，門外突然發出了非常劇烈的敲門聲。
“有人能開門嗎？聽得見嗎？有人能開門嗎？”那人很是急切，敲門敲得震天響，房間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條件反射一般齊齊看向門口，但沒有一個人出聲。
“快開門！！”
見過大風大浪的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最終由前小丑幫的清潔工先生打開了門。
在小記者沒有關注到的角度裡，有不少人已經摸向了衣服裡側，或者裙子內側。
清潔工步履穩健，腦子裡卻本能地開始盤算起逃生路線來。
這本是一場非常普通的聖誕節聚會，但有些習慣刻進了骨子裡就再也忘不掉了。
門被緩緩開啟，這位不速來客長著一副憨厚的面孔，他穿著厚厚的大衣，嘴裡喘著熱氣，一手拿著因為熱而摘下來的圍巾一手拿著一個巨大的手電筒，潔白的雪花在他過長的眉毛上落了一層，讓他看上去很是狼狽。
“老天爺，你們總算開門了，快穿上衣服，快走！”那人忙著揮舞自己手中的手電筒。
不明來歷，但看上去不是來拿別人的性命取樂的聖誕節殺人魔。
“發生什麼事了？”清潔工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聚會也太入迷了，沒有人看看窗外面，或者之前刷刷手機嗎？”那人皺著一張臉，抬手一指遠處，“哥譚突然遭遇了特大雪災，現在需要去設定的避難所避難！”
“雪災？”小記者頂著冷空氣，朝外看了一眼。
明明半個小時前外面他來的時候，外面還很乾爽，此刻卻積累了快有半米高的雪，從那人指的方向看去，能看到稍遠的地方有穿著政府職工衣服的人正在清理路面，隱約能看到很多人正在路面上行走。
怎麼會突然有雪災？氣象報告也沒說最近會有這麼強烈且溼潤的冷空氣啊？
“我們的房子足夠堅固，而且雪災的話，不應該通知市民們在家待著嗎？”清潔工反問。
那人著急地跺了跺腳，靴子上的雪都震落下不少：“你們倒是刷刷手機啊！正義聯盟那邊預測到有外星人大概在一個小時後就到哥譚了，他們已經在攔截外星人的路上了，但是以防萬一市民們還是需要去避難！”
這話不應該早說嗎？！
哪怕見過再多的大風大浪，房間內的人也忍不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等等，現在完全沒訊號好不好？”有人準備查證這一番言論的真實性，卻發現無論是WIFI還是行動網路，乃至電話通訊全部都不能正常執行。
“雪剛剛壓壞了訊號塔，唉不說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聽廣播，出去和大部隊匯合就能去最近的避難所，多穿點帶一點食物和水就可以，這方面哥譚政府儲備很足的！我去通知下一家了！”那人說完，揮揮手，便轉身向稍遠處另外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型聚會屋前去。
房間內的人沒有一個恐慌的，幾乎是在那人離開的後腳，大家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就立刻開始收拾東西，打包起食物和水的動作非常熟練，有人還攜帶了一個大保溫杯和一整壺熱水。
而小記者卻是一直愣在原地。
離他最近的納迪亞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推了一下小記者：“你怎麼了？”
“我的狗……我的狗還在家裡，我得去接他！”小記者如夢初醒，他迅速套上自己的外套，就要向門外衝。
門口的清潔工攔住了他：“你冷靜！”
他死死地拉住了這個年輕人，避免他衝動：“一個人行動現在太危險了！我陪你去，你稍等，我去帶些東西。”
“彆著急，義警們肯定也會去排查的，沒準他們就把你的狗救下來了。”納迪亞也牢牢抓緊小記者，生怕他衝動地衝出去。
小記者沒有別的辦法，只得在心底為自己的小狗默默祈禱。
雷克斯，希望你沒事，雷克斯。
*
“也不知道雷克斯會不會來啊～”惡魔德雷克漂浮在一條長得看不見頭的木質平臺旁邊，長長的惡魔尾巴搖來搖去，“陶德現在滿臉都寫著這句話。”
惡魔陶德穿著神父衣服，坐在長長的平臺上，手裡拿著由一根樹枝和一條線做成的釣竿，聞言狠狠剜了一旁的惡魔德雷克一眼。
“陶德臉上有寫字嗎？在哪裡？”血族格雷森饒有興致地靠了過去，左瞧瞧右瞧瞧也沒看到這位地獄鍛造大師臉上有什麼文字。
惡魔陶德一臉嫌棄地把血族格雷森推開了。
他不是很想和傻子玩。
“字啊，字都寫在他心底，也不知道是誰，自從知道了雷克斯喜歡釣魚之後，就開始苦練自己的釣魚技術，甚至提議在萬聖節的時候舉辦釣魚大賽。”惡魔德雷克笑得一臉玩味。
“德雷克……”惡魔陶德臉很黑。
“嗯？”惡魔德雷克一臉純真。
“我記得這個訊息是你透露給我的。”惡魔陶德語氣不善。
“對的。”惡魔德雷克點點頭。
“我也記得，我當時提交建議時，是你接的電話。”
“是這樣沒錯。”惡魔德雷克愉快地晃了晃尾巴。
“最後這份提案也是你幫我修改了很多次交上去的。”
“畢竟你對文書之類的一竅不通嘛，當然路西法也不是很懂這個，你只要寫得花哨一些，她就會給批了。”惡魔德雷克頗為自豪。
“所以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不也很想見雷克斯嗎？”惡魔陶德從牙縫當中擠出來這句話。
“我又沒說我不想見。”惡魔德雷克一臉被汙衊了的表情。
他才沒有因為雷克斯每次來地獄都只找惡魔陶德而生氣呢，一點也沒有呢。
“雷克斯啊，感覺是很久沒見他了。”血族格雷森搖了搖他的大桃心尾巴，語氣也有些期待，“陶德，你借我一下魚竿，我也想釣一釣魚，沒準雷克斯就會出現了。”
懶得和這位裝傻大師交流，惡魔陶德直接把手中的釣竿塞到了對方手裡，又不緊不慢掏出自己的備用魚竿。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4個小時了，連一根毛都沒釣上來，肯定是魚竿的問題，他要換個魚竿。
惡魔陶德一邊在自己的魚鉤上掛了一條地獄特產的蝸牛，一邊向不斷冒泡泡的岩漿狠狠一拋鉤，像是閒聊一般，隨口問道：“惡魔崽子去哪裡了？”
沒了那些克隆達米安的影響，惡魔達米安可以在地獄當中無限的復生，只是第一次的死亡給了他莫大的衝擊，整個惡魔都老實了不少。
對於這個問題，全廢墟地獄唯一指定情報交流中心惡魔德雷克最有發言權：“他啊，他最近正忙著研究世界上最強的釣魚竿，說準備在今天爆掉你。”
“那他人呢？”惡魔陶德問道。
“不知道，可能迷失在地獄裡了吧。”惡魔德雷克聳聳肩。
嘗試釣魚的血族格雷森耐性不足，把自己手中的釣魚鉤放回到眼前，把那隻在岩漿裡泡回血了的地獄蝴蝶摘了下來，隨手放飛，又從什麼奇怪的異空間裡掏出來了一條像極了毛毛蟲的，以灰色為主，身上疑似沾染了藍色孢子的蟲子掛到鉤子上，接著狠狠一拋鉤。
“你剛剛掛了什麼？”同樣釣魚的惡魔陶德隨口問道，問完還補了一句，“掛什麼都沒有用，該空軍還是空軍。”
“松露蟲，上次雷克斯來的時候我管他要的禮物。”血族格雷森美滋滋地說，他此時坐在木質平臺上，兩條腿還來回不斷晃悠。
惡魔陶德&惡魔德雷克：？
兩個惡魔的目光齊齊凝聚到血族格雷森身上。
就連整個惡魔都藏在岩漿裡，準備把惡魔陶德和血族格雷森所有釣上來的魚都偷下來的惡魔達米安都隔著岩漿震驚地看了過去。
惡魔陶德逼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血族格雷森無辜道：“就上次啊，我正好碰到他，就管他要了人類世界的禮物。”
惡魔德雷克一臉不可置信：“我怎麼不知道？”
血族格雷森更無辜了：“我怎麼知道你怎麼不知道？”
惡魔達米安在岩漿下面卟嚕卟嚕地吐泡泡。
而岩漿池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血族格雷森像是感受不到旁邊兩個惡魔身上涼嗖嗖的殺氣，像是十分享受和同類們的交流一般，語氣盪漾：“說起來人類的世界好像會在萬聖節玩變裝遊戲，我們要不要遵循這個傳統？”
岩漿池開始猛烈地咕嘟咕嘟冒泡泡，像是沸騰的火鍋。
惡魔陶德陰森森道：“我之前看過一本書，裡面講地面上有一種怪物，沒有頭。”
“哦，那聽起來很酷，但沒有頭我們應該怎麼說話？”血族格雷森應對如流。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惡魔德雷克笑得滿臉春光，“實踐出真知，不如你來試試當這個無頭怪物怎麼樣？”
岩漿池像是馬上要炸了一樣瘋狂地冒著泡泡。
“不要，我想要試試最帥氣的那種，在沒有評出最帥萬聖節裝扮前，我拒絕參加這項活動。”血族格雷森回道。
話音剛落，血族格雷森就趕到手中的釣竿一沉，他用了五分力氣才避免手中的釣竿被岩漿下的魚搶過去。
平臺上的三雙眼睛一齊看了過去。
“Yeah！我中了！”血族格雷森猛地站起，全身怪力一齊迸發，猛地拽起那長長的魚竿。
饒是那岩漿底部的魚力氣滔天，面對地獄第一怪力的血族格雷森也是無可奈何，它帶起一片岩漿，綠色的身體在一片紅的地獄中格外扎眼。
“這，這是什麼？”最博學的惡魔陶德幾乎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條巨大的“魚”通體綠色，大概有六七米那麼長，它有著鯊魚一般的腮部，身上巨大的魚鰭中有兩對變異為了翅膀，後背的那對翅膀更是直接變異成了蝙蝠翼一般的形狀。
更加詭異的是，它有著一對碩大的，快有它身長的三分之一，很是怪異。
最為怪異的是，原本應該盛放腦子的部分，被替換為了一個畸形的南瓜頭，這個南瓜頭的嘴巴甚至是豬的形狀。
“這是——”血族格雷森也瞪大了雙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南瓜野豬鯊魚嗎？”
“什麼時候地獄有這種傳說級別的魚的，我怎麼沒聽說過！！”惡魔達米安沒憋住，冒出頭來大聲質問。
惡魔陶德則操控起火焰，惡魔德雷克也做出了備戰的動作。
“呵呵，那是因為根本沒有這種傳說啊，笨蛋惡魔崽子。”
惡魔們看向眼前開始咆哮，並掀起龍捲風的怪物，都意識到了同樣一個問題。
來者不善啊。
作者有話說：本章雷克斯依舊只是活在對話中（。）
雷克斯：你們先別急，先讓我急
雷克斯：急急急急急，我現在就要把這群東西全揚了，急急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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